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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常會給流浪的乞丐送些食物和飲水;愛麗絲·米勒曾經去非洲做過國際志愿者,三個大學生也都常常進行志愿活動。她們都充滿愛心、容易被弱小打動,這就是那個‘第三人’挑選受害者的標準?!?/br> “至于她為什么在殺害了鄭菲菲和愛麗絲·米勒之后就改變了目標,也很簡單,為了提高效率?!泵C海淡淡道,“相比于年紀偏大、已經步入職場,經過更多的人情世故打磨的人,還沒有真正步入社會的女大學生顯然更容易被她的‘誘餌’所吸引,作案的成功率會更高。從葛丹開始,她選擇受害人的特征已經很明顯了,女大學生,富有愛心,經常參加志愿活動,這種人如果在路上看到一個孩子落單,幾乎是不會放任不管的。為了能夠符合這個條件,她這才把目光盯向了市內的幾家福利院?!?/br> “那她非要做一起案換一個地方,這是什么,強迫癥?還是要雨露均沾???”鄭明光問。 “案件發生以后,附近區域的警戒程度肯定會相應的提高,她很難再找到合適的機會,只能換一個地方繼續下手?!泵C海說,“至于是不是還有其他原因,等抓到她之后,你可以當面問她?!?/br> 鄭明光沒有了問題,肅海也不再說話,整個車廂里就沉默了下來。 季甜悄悄調整了一下坐姿,往車窗旁靠了靠。其實她有點理解鄭明光的心情,這次一隊二隊聯合辦案,偏偏兩隊的隊長都因公不在,重擔便落在了他和肅海肩上。鄭明光原本也是非常優秀的警察,本身年紀不大,業務能力扎實,而且一直勤勤懇懇,破過很多起惡性案件,這才被從地方調來了局里。 他有值得驕傲的資本。 然而人與人之間最怕對比,以往一二隊分開辦案,因為各自經手的案件有性質、時間上的種種不同,所以并沒有出現過被拿來比較,一定要分個高下的情況??墒窃谶@一次的聯合辦案中,大家都是從一開始的茫然無知,到后來的跌跌撞撞,在黑暗里摸索著兇手留下的一點點線索,可偏偏就有一個人,他雖然在很多時候都默不作聲,仿佛并沒有真的發現什么,但是卻低著頭,走得比誰都快。 你安慰著自己,走慢點,看得仔細點也許會發現得更多,所以你在一地的碎片里艱難地前行,渾身血rou都被割破也咬牙忍著,卻沒想到前頭那個人不僅避過了這些鮮血淋漓,甚至還準確地從它們中間挑選出有用的那幾個,把它們拼在了一起,用來解開最后的謎題。 怎么可能讓人不沮喪。 根本做不到的。 季甜想著,又偷偷地看了一眼肅海,他還是之前的姿勢,即便坐在舒服的真皮座椅里也未曾放松分毫,肩背筆直,眉眼冷冽,眼神一錯不錯地盯著附近的區域,如同一只靜靜盤旋、隨時準備俯沖而下的獵鷹。 然而從來都沒有什么天生如此,獵鷹在成為天空霸主之前,不知道折過多少次翼,又多少次重新站起。 只是這就是另一個不為人知的故事了。 忽然,對講機又響了起來,滋啦滋啦的電流聲劃破了車廂里一整片的寧靜。 “目標二號出現,上身穿深藍色羽絨服,下身穿同色牛仔褲,正從東南方向過來,經過惠民餃子館,在鴻興路口等待過馬路?!?/br> 是周沙。 兩個人猛地朝他說的方向看去,果然,在零星幾個過馬路的人中間很快就找到了那個身穿深藍色羽絨服的人。 他身材高大,卻形銷骨立,羽絨服穿在他身上都仿佛搖搖欲墜,被從縫隙灌進的一陣又一陣寒風吹得鼓脹。 他失蹤的這段時間,瘦得幾乎像變了一個人,唯獨那雙眼睛還和照片里一樣,閃著莫名又亢奮的光,像是發現了什么寶藏,在喜悅的同時又小心翼翼,生怕被其他人發現。 許磊佝僂著背,站在人群里。他站得并不安穩,總是左顧右盼,幾十秒的功夫,在幾米寬的人行道邊上,來回換了好幾次位置。 “各單位回報,目標一號和目標三號還沒有出現嗎?” 目標一號是那個被誘拐的小女孩兒,目標三號則是在這系列案子中一直如同幽靈般存在的那名女性。 對講機里陸續傳來“沒有”的聲音。 這時,紅燈開始了最后三秒的閃爍,三、二、一地跳躍著,轉眼變綠了。馬路邊的行人活動了起來,許磊也跟著他們,慢吞吞地從斑馬線上穿過。 “副隊,抓捕嗎?”看著許磊迎面走過來,原本在馬路另一頭的章硯有些著急。 鄭明光猶豫了一會兒:“再等等……各單位再注意看看,周圍有沒有落單的小女孩兒,和看似在做別的事兒,但其實在盯梢她的單身女性,仔細看,立刻回報?!?/br> 許磊過了馬路,朝著東南方向繼續走了一段,終于在一個消防栓旁邊停住了。 他挨著消防栓蹲下,從口袋里摸出了一根已經被揉的皺皺的煙,沒點燃,就湊近嘴邊深深吸了一口。而后,他背靠著消防栓,頭抬起,眼神漫無目的的飄向天空。 他嘿嘿地笑了起來。 “你在這兒呆著,我下去看看?!泵C海低聲說。 然而他剛一打開車門,許多聲音潮水般的涌入,他在一片車水馬龍的嘈雜聲里捕捉到了一陣機械的、干澀的鈴聲,那聲音拉得很長很長,卻絲毫沒有和緩,如同一根繃緊了的弦,隨時都有斷開的可能,啪地一下抽打在旁觀者的心上。 肅海猛地想起了那是什么聲音。 他撲回車里,抓起對講機朝那頭大聲喊道:“各單位立刻抓捕!重復一遍,立刻抓捕!” 那是漢唐愛心家園里,孩子們每天的下課鈴聲。 五點半,福利院里不值班的老師和前來實習學生正三三兩兩地結伴往外走,聊著今天發生的事情,門衛從小房子里出來,把鎖頭打開,緩緩推開了鐵門。 五十米開外,許磊站了起來。 他的獵物出籠了。 *** 肅海從審訊室里出來,難掩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明明是隆冬的季節,室內的溫度溫暖宜人,他卻覺得一陣燥熱,抬手又解開了領口的一顆扣子。 陳佳期探了半個腦袋出來:“副隊……” “怎么?”他一挑眉,“宋教授還沒到嗎?” 宋教授是X市師范大學的心理學教授,曾經幾次協助過警方辦案,在抓到許磊的第一時間,肅海就讓人聯系了他,希望能通過他窺探到許磊的精神世界,盡快找到那個被誘騙的小女孩。 “堵在三環上了,剛接到電話,上面發生了一起連環車禍,區域內大部分執勤交警都趕過去了,整個堵得水泄不通?!标惣哑趶耐该鞯挠^察口朝里面瞟了一眼,許磊正趴在桌子上,兩只臟兮兮的大手捂著臉,肩頭不停聳動。 從門縫里隱約傳達他嚎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