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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效信息太少,目標群體太多,完全不能進一步縮小篩選范圍,更別提具體鎖定某幾個了?!彼龂@了口氣,對著滿屏幕的信息不免覺得有些頭大,“按章硯說的,我把男孩子全部都剔除了出去,然后又把年齡范圍鎖定在五到十二歲之間,但是還是太多了……從周圍的縣城到郊區再到城區,每天報上來的案子匯總到一塊兒,絕對是個普通人想象不到的數字?!?/br> 季甜歪著頭想了想,“那這么說,如果有大概地點的話,就能縮小很多了?” “嗯,當然啊,但問題就是沒有啊?!标惣哑诎涯壳暗捻撁婵s小,又調出另一個頁面來,上面有畫著許多大小不一的圓圈,一個套著一個,像是地理學上的等高線,一些圓圈的上面還畫著紅色的小三角。 “我試著做了個地理側寫,把許磊出現過的地方都標記出來,試圖分析這些地點之間的聯系,它們各自相距多遠、有沒有一個點可以把它們都聯結起來,并且到達各點的時間相差不多,”陳佳期簡單地說了一下,鼠標隨著她的話語在屏幕上來回指示著,“但是沒用。許磊的蹤跡完全不能被任何一種模型進行分析和預測,概括起來就是四個字:隨心所欲?!斎?,也有可能是我的水平太差,根本達不到那種程度?!?/br> 季甜看她左臉寫著“非??鄲馈?,右臉寫著“郁悶之極”,就差在額頭上來個橫批“沒法干了”,竟然感覺有些想笑,連忙又喝了口水壓住了,“你都會地理側寫啦?” 陳佳期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劃出了一段非常小的距離,“一點點。上次去省廳聽課的時候有老師講的,太復雜了,我聽了個大概,這次也是沒辦法,死馬當活馬醫,想試試看能不能有效果,結果……”她聳了聳肩,朝電腦瞥了一眼,“你也看到了?!?/br> 說話間,肅海才結束了一個會議,與會的是局長們和書記們,下面坐了一排各個部門的負責人,由于肖正宸前兩天去省廳出差了,肅海作為二隊的副隊長,就和其他幾個隊的隊長坐在后面,在煙霧繚繞里聽領導訓了一通話,被挨個兒點名批評了一頓,好不容易熬到了快中午吃飯,這才散了會,回到辦公室。 他一走進來就帶來一股嗆人的煙味兒。剛才他倒是沒怎么抽,但奈何其他人都抽得不少,尤其是分管治安的鐘副局,從會議開始,就一根接一根地沒斷過,仿佛要把這難纏的案子和著尼古丁,一股腦兒地都吸進體內,任由它在五臟六腑里過上一遍,再從鼻腔里吐出來時,就能找到什么重要線索了似的。肅海就坐在他對面,著實跟著吸了不少二手煙。 他把外套脫了,反著掛在了椅背上,又拿杯子過來接水,路過陳佳期旁邊的時候掃了一眼,也看到了屏幕上的信息。 “你這個分析不出來就先算了,數據太大了,你怎么做?” “???”陳佳期愣了一下,才意識到肅海這句話并不是真的要問她方法,而是明白她根本無從下手的困境,立刻連連點頭,“就是啊,根本做不了?!彼f完又想到了什么,“那我就先不做了嗎?” “嗯?!泵C海在簌簌的水流聲中點了點頭,簡短的應了。 “那我怎么跟鄭副隊說呀?” “我跟他說吧,你不管了?!泵C海道,細小的水流很快就填滿了大半個杯子,有徐徐的熱氣從出水口里冒出來,轉眼就消散了。 “他當時提出來的時候,我就覺得沒那么可行,但是那個場合,不好反駁他?!泵C海抿了抿嘴,臉上倒是沒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仍舊淡淡的。 季甜笑了,覺得有點驚訝,又有點唏噓,“副隊現在也會考慮到‘場合’這種事啦,怪不得隊長敢就這么走了,把攤子都留給你?!?/br> 肅??戳怂谎?,沒什么特別的,她卻仿佛從里面看到了很多過去的樣子。那個時候二隊剛剛組建,肅海雖然也是像現在一樣,常年板著臉,但是卻更刺兒一點,有種天不怕地不怕的勁頭,像是數九天的風,盡管穿過無數扇溫暖的窗戶,但總是帶著抹不去的刺骨凜冽。 他說話很直,所有的出發點都是正義而非其他,他的正義里幾乎不摻雜任何的人情和水分,端正而筆直,像是一把嶄新的三角尺,一頭尖銳,一頭穩穩地立著。 季甜忍不住想,如果換做以前,肅海一定當時就直言鄭明光的說法不具備可cao作性,弄得大家都下不了臺,最后不是不歡而散,就是對方忍著把氣都吞下去,當面還能微笑,轉過身卻一定要罵上一句。 不過肅海也不在乎。 肅海是什么時候,悄悄地改變了呢? 變得更溫柔,像一把劍久經沙場后褪去光華,因為見過了太多的冷硬和殘酷,就不由得發自內心的柔軟起來。 肅海不知道這短短的一個對視里,她的思想已經跑到了那么遠的地方,還是就事論事的語氣,不急不緩地說道,“跟他爭那個沒什么意思,既然他提出了一個方向,那么查一查也好,萬一呢?!?/br> 這話里明顯是對鄭明光的觀點不抱什么希望,畢竟真的查起來,案子實在太多,范圍又大,如果這樣都能鎖定目標,那跟中彩票也沒什么差了。 “另外,在日期方面,我也有不同的意見?!泵C?;氐搅俗约旱奈恢蒙?,半邊的身子靠在椅背里,杯子落在桌面上發出非常細小的聲音,沒人在意。 “按照鄭明光的意思,這個小女孩兒是11月21日以后被許磊挾持的,因為在新河八坊的案發現場,只有許磊和三個受害者的痕跡,而沒有其他人的,他依據此,得出了上面的結論。但是,也有可能許磊早就挾持了小女孩兒,——他的精神狀況不穩定,非常思念自己的女兒,早先就有在街上抱走了別人家孩子的行為,所以,當他一脫離父母,脫離被管束著的狀態,他更有可能的是首先就要去找一個精神寄托,就拐帶了這個小女孩兒。之后,他在犯下‘11·21殺人案’的時候,他可能把小女孩兒鎖在另一個地方,那附近全是拆遷改建區,沒有人的房子那么多,想要藏起一個小孩子,并不是什么難事。他做完案之后,再返回那個地方,把小女孩兒帶走。這是一個推論?!?/br> “那還有呢?”陳佳期眨了眨眼睛,呆呆地問道。 “還有就是,他既然可以利用這個小女孩兒吸引鄭菲菲和愛麗絲的注意,為什么不能用同樣的方式去吸引邵國華他們呢?案發當天,三個受害者真的是突發奇想湊到一起的嗎,應斌的公文包里為什么會有一個洋娃娃?有沒有可能是許磊做了局,用小女孩兒來引誘這三個戀童癖,然后一個個地請他們入甕?” 第102章 病名為愛 15 轉眼十二月進入了月底,前兩天淅淅瀝瀝下了一場冬雨, 把大地深處埋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