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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矛盾的舉動是說不過去,但是許磊是嗎?許磊不是啊,就他那精神狀況,不是我說,之前的病例檔案你們也都看見了,——他跟正常人不一樣,一會兒一個想法是很正常的。他一開始說不定都沒有想到武器這回事兒,就是走路上看見焦永興喝多了,拿著個電擊棒,對著燈箱又打又砸的,他靈光一現,當下就想著要把這個電擊棒搞到手,為此他殺了焦永興??墒钦嬲玫街竽?,他不一定真的就會用啊,而且11月21號案發當天,在短短幾個小時里他連續殺了三個人,尤其是邵國華和崔迪,他們兩個就是緊挨著的,這對許磊的精神一定造成了某種刺激,他情緒一上來,哪還想得到其他,當然是怎么順手就怎么來啊?!?/br> 要是放在一般案件里,他這個說法充滿了不嚴謹,完全是隨意所欲、異想天開的,但是偏偏許磊確實是個精神有問題的病人,一切的不合理放在他身上,就如同在一堆亂麻里又扔進去兩根金銀線,你覺得它們是有些突兀,但是卻和周遭離奇地統一起來,形成一個乍看上去竟然還算頗為和諧的整體。 肅海仔細想了想,覺得自己確實還停留在以前的思路上,總是不自覺地去拿一個正常人的思想和行為準則衡量許磊,想要給每種行為、每個狀況都找到一個“符合邏輯”的出口,卻忽略了許磊本身就是充滿了矛盾、是不合邏輯的。 這樣一來,“11·21殺人案”的大致情況都已經浮出了水面,剩下的一些細節,包括許磊是不是確實曾經去到過尚留村、能不能找出他跟著崔迪的證據,都需要后面進一步的派人前往核實。 “是我想偏了?!彼纱嗟爻姓J道,“那接著往下走吧?!嵎品剖鞘裁辞闆r?” 話音剛落,章硯舉了舉手,“鄭菲菲這塊兒是我負責調查走訪的,我來說吧?!彼贿呎f,一邊摸出了手機,熟練地打開備忘錄。 跟二隊幾個人受兩位作風老派的隊長影響,平常喜歡用紙筆記錄案情的習慣不同,章硯是隔壁一隊的人,完全沒有被帶跑偏,還是覺得現代化的工具方便省事兒,一般有需要記錄的情況,他都是用錄音筆加手機。 “鄭菲菲,二十七歲,未婚,籍貫新平市,”章硯說道,“她父母死得早,小的時候一直養在她舅舅家,她舅媽對此多多少少有點兒意見,雖然說不至于多苛待她,但是肯定也看她不那么順眼。鄭菲菲本人對此十分有覺悟,再加上她本身成績不怎么樣,所以念完初中就不再上學了,而是跟著同村的人一起去南方打工。中間陸陸續續回來過幾次,每次都呆的時間不長,不過倒是買了好些東西給她舅舅一家,也給了不少錢。她表妹之前上大學,她雖然人沒在,但還是打了五萬塊錢給她舅舅,倒是讓她舅媽有些不好意思。一直到三年前,她徹底不干了,辭了工作從南方返回,在長賢新區租了一家店面做生意,就此定居x市。順帶一說,她在長賢新區世紀大道附近開的那家便利店,跟她最后死亡的地方非常接近,直線距離不超過二百米,就是拐了個彎兒的事情?!?/br> 鄭明光“嗯”了一聲,有些疑惑,“這有點兒意思。我記得一開始說,案發現場是個僻靜的小巷子?” “對,”章硯點了點頭,“準確地說,是條人為開辟出來的小路,這條路唯一通向的地方,就是世紀大道南邊的一個村子?!币姳娙撕孟襁€是有些不能理解,他索性調出了案發現場周圍的照片來,“你們看,這就是死者被發現的地方?!?/br> 照片里的鄭菲菲穿著一件枚紅色的毛衣,下身是一條黑色的打底褲,一只腳上還套著拖鞋,另一只腳光著,整個人面朝下的趴在地上,就在她腦袋旁邊,還有一個土坑,里面積寸了前些日子所下的雨水,此時已經跟泥土混在一起,變成污濁黃湯,上面甚至還漂浮著一片糖紙。 “世紀大道旁邊的村子叫李杜村,不過跟那倆詩人沒啥關系,就是隨便叫的……這個李杜村的地理位置不太好,剛好在世紀大道和建設路交匯的地方,又兩邊都不挨著,從世紀大道這一站下來,還要往南走個大概兩公里才能到,非常的不方便。村民了為了圖省事兒,干脆從前面,也就是鄭菲菲死亡的案發現場,人為開辟了一條小路,這條小路剛好通往李杜村的北門。久而久之,村民們大多選擇從這條路上出行,但是有一點值得注意的是,這條小路因為是村民自己開辟的,所以整條路上一盞路燈都沒,白天還罷了,到了晚上,整條路除了最外面靠近世紀大道的那二三十米,其他地方黑得簡直讓人懷疑人生?!?/br> “那鄭菲菲大晚上沒事兒跑到那兒去做什么?”周沙嘖了一聲,“她的死亡時間是12月2號的凌晨,我沒記錯吧?” “對,準確地說,是凌晨的十二點半到一點之間?!?/br> “她遇害的這個地方,距離路口有多遠?”周沙又問。 “不深,大概八十米左右,但已經是燈光照不到的范圍了?!?/br> “現場沒發現手電、手機之類的東西嗎?” 章硯搖了搖頭。 “這就奇了怪了,她在那兒開店三年了,旁邊這條路一到晚上就黑黢黢的,她不可能不知道。不論出于什么原因要過去,總得拿個什么照明吧,她就這么摸黑走,不合理啊?!?/br> 肅海道,“兩種可能:一,她確實拿了某種照明工具,但是事后被兇手帶走了;二,照明工具是兇手的,她和兇手同行,所以她不必帶?!?/br> “呃……”陳佳期猶豫著,有些期期艾艾地說道,“可是兇手不是許磊嗎?她跟許磊認識?” 汪勇一拍大腿,也想起來了,“是??!她身上不是還發現了許磊的牙印嗎?” 這個情況明顯讓眾人都覺得有些疑惑。 鄭菲菲和許磊認識?不太可能。鄭菲菲少年時代就去了南方打工,中間回來的次數寥寥無幾,三年前在x市定居,開了這家便利店,生活就更加簡單了。她幾乎是每天都守在店里,連進貨都是請人送上門來,據李杜村的村民講,這三年來她只有過年的時候會把店關上兩天,回新平的舅舅家,但是一般年初三就回來了。 反觀許磊,他是平?;顒拥姆秶际窃趚市,女兒走丟后,他就被父母接回了T市老家。這兩個人無論從哪方面來看,似乎都不太可能牽扯上關系。 但是要是說鄭菲菲和許磊不認識,也不太可能。如果真不認識,她大晚上的,跟著一個陌生男人去黑燈瞎火的小巷子里,這不是更奇怪嗎? “那個,我去鄭菲菲舅舅那個村子打聽情況的時候,聽到一點兒別的消息,但是沒什么根據啊……”章硯猶豫著開口,“聽別人說,當年鄭菲菲跟著同村的人去南方打工,干的并不是什么正經工作,帶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