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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點頭, “他倆是在一個朋友生日上認識的,后來也一塊兒吃過幾次飯。但是邵國華本身和這些人不是一個圈子的, 聚得也少, 所以談不上多熟,幾次見面還都是一大幫人一塊兒吃吃喝喝, 倆人都沒怎么說過話, 估計酒醒了都不記得對方叫啥……我們后面的調查結果也證實了這一點,他們身邊的親友都說他們彼此幾乎沒什么來往?!?/br> “但是他們最后死在了一起, 而且死亡時間幾乎是同時的,”陳佳期抿了抿嘴唇,“這就很奇怪了?!?/br> “誰說不是呢?!睆埼倪h聳聳肩,“再說應斌吧,應斌是M市人,在X市工作十多年了,目前在一家外企上班,銷售主管。應斌的人緣非常好,案發的前兩天才過了三十歲生日,給他慶祝生日的同事足有十幾個。案發當天他照常上班,直到下午三點零六分的時候,從辦公室離開。據他的同事說,應斌當天說是要去拜訪一個客戶,所以提前離開了公司?!?/br> “應斌的公司在哪里?”肅海忽然問了一句。 “嗯?”張文遠一愣,沒想到他會這么問,頓了一下,走到一張桌子前面翻找了一會兒,拿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來,看了兩眼上面的記錄,“在x市的高新產業園里,錦繡路17號?!?/br> 肅海眉間微沉,“他的死亡時間在21號的五點到六點之間,那么按照已知的線索,他三點零六分從公司離開,開車到達青田收費站大概需要四十到五十分鐘,而從青田收費站進入西嵐高速,到達許縣,也需要一個小時左右,那么他根本沒有時間去拜訪所謂的客戶,他就是奔著新河八坊來的。他一到目的地,幾乎立刻被兇手制住,被毆打,隨后被殺害,整個時間才能和最后的死亡時間對上。那么就說明——” “兇手不是臨時起意地殺人。他知道當天三個死者會在新河八坊的房子里見面,所以他也到了那兒,先后殺害了邵國華和崔迪后,他并沒有離開,而是在原地等著,一直到應斌過來,他又殺了應斌?!标惣哑诮釉挼?。 “誒……等等,被你們這么一說還真是……”張文遠嘖了一聲,“不過兇手是怎么知道的?按照這個推論,他對這三個人的行程和見面細節都得掌握的一清二楚才行……他是當天聚會的第四個人?!” 這個推論看似讓案情有了新的方向和突破,但是調查起來卻仍舊是一籌莫展。無他,無非是因為新河八坊由于正在拆遷改建,大部分地區都是一片斷壁殘垣,幾乎沒有可以工作的攝像頭,在整個城市監控網路中形成了一個盲區。 因此,就算兇手是當天聚會的第四個人,警方也不可能通過調取監控,來獲得有關他身份的任何信息。 張文遠有些為難地把這個情況說了,雖然沒指望能夠追著這條線輕松破案,但眼看著剛找到的一點兒方向又要消弭無形,三個人都不免覺得有些可惜。 半晌,肅??攘艘宦?,重新挑起新的問題,“換個方面想想。應斌和邵國華、崔迪之間認識嗎?” “不認識,而且是完全不認識,”張文遠說著,又摸出一根煙來點上,“這一點我們當時調查的時候也很奇怪。邵國華和崔迪都是許縣當地人,平常的主要活動區域也都在許縣,而且他們一個沒什么正經工作,全靠吃老子娘,另一個自己在網上搞直播,他們在兩個時間方面可以說是非常自由,但是應斌不同?!?/br> 張文遠深深吸了一口,又把煙霧吐出來,“應斌是個正兒八經的上班族,雖然說在外企當了個不大不小的銷售主管,每年沒少賺錢,但是工作也是很忙的。像是案發當天,假借拜訪客戶的名義出去辦私事,這種情況不能說沒有,不過也不常有。再加上他的交際圈子、活動范圍和崔迪、邵國華幾乎不重合,所以他和這兩個人幾乎查不到任何關聯?!?/br> “不可能,一定是我們還沒有查到,”肅海簡單粗暴地做出了結論,“這三個人被兇手有預謀的殺死在同一個地方,這就是最大的關聯,以此倒推回去,肯定還有線索是我們沒有發現的?!?/br> 接著他和陳佳期就從許縣公安局告辭,又開車返回X市,臨走前從張文遠那里拿到了應斌親友的聯系方式,打算再從這方面入手,看能不能找到些新的線索。 “其實有個問題我一直很疑惑,”在車上,陳佳期這么說著,“早上開會的時候我就覺得有些奇怪,但是又說不上來具體哪里奇怪,剛才才忽然想到?!?/br> “說?!泵C海沒看她,目光仍舊落在前方,透過擋風玻璃,隨著路上的車流移動。 陳佳期想了想,緩緩說道,“兇手殺害焦永興,是為了拿走他的電擊棒,作為接下來犯案的兇器。隨后發生的‘11·21殺人案’和‘12·2殺人案’也證實這一點。但令人奇怪的是,他兩次使用電擊棒,對象都是女性,而不是理論上更具備反抗能力的男性。而且從‘11·21殺人案’來看,他是具有制伏一個成年男性的能力的,那么對付女性更應該不在話下,所以他為什么需要電擊棒?他明明可以不用的。還是說,他有什么強迫癥,殺害女性的時候一定要用電擊棒?” 對于她這個問題,肅海也有考慮過,確實很奇怪,但是礙于已知的線索太少,所以目前并沒有什么靠譜的推測。 陳佳期又繼續道,“還有一個問題,這個兇手到底是個什么樣性格的人呢?他殺害焦永興、鄭菲菲的時候,都把兇器大剌剌地遺留在了現場,而不是想方設法地處理掉,從這點來看,他行為隨意,充滿了自信不會被抓住,還有一些狂妄,同時,他在應斌和鄭菲菲身上留下了清晰的齒痕,側面論證了他作案的時候很可能是處在極端亢奮或者憤怒的狀態,這才會廝咬受害人。這兩點如果能夠統一,那么還有一點——他擦掉了所有可能留下的指紋,是所有的。截至目前,一共五具尸體,三個案發現場,法醫連一枚有效的指紋都提取不到,說明了他非常謹慎并且仔細,——這不是和前面的產生沖突了嗎?” “他非常在意留下指紋,所以費盡心思地都抹去了,而且確實成效不錯,但是又毫不在意留下齒痕和附著的DNA信息,”肅海歸納了一下,“有可能是因為他的指紋在警方的數據庫里有過記錄,只要我們能夠發現,就立刻能確定他的身份,換句話說,他是有案底的人?!?/br> 陳佳期眼睛一亮,正要說什么,手機響了起來。 她頓了一下,伸手劃開屏幕,接了起來,幾秒鐘后,她的神色變得莫名古怪,肅海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微挑起一邊的眉毛,“怎么?” “嗯……”陳佳期掛了電話,似乎是不知道怎么說才好,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不加修飾地實話實說,“隊長說兇手的身份已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