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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兇手的盤算失敗了,他后面才要逃跑?!呐侣暶墙?,至少命還在啊?!?/br> “照你這么說的話,陳落英既然看見了吳逍遙是被李牧殺死的,她為什么不來跟小海說呢?從吳逍遙的尸體被發現,到李牧逃跑,這中間過去了兩個小時呢?!鄙蛲り寻氪怪酆焼柕?。 “第一,因為她當時離得遠,沒看清李牧的樣貌,只是遠遠目睹了那一幕,這也解釋了為什么李牧發現她以后沒追上,確實距離太遠了;第二,雖然不是她殺了吳逍遙,可是她殺了劉云昌啊。如果她過來說自己目睹了吳逍遙被殺,又說不出來兇手是誰,再加上沒人能給她作證,那出現在現場的她自己不就更加可疑了嗎?” “怎么樣,我這個推理還說得通吧?” 趙湘說完了自己的推測,左右看了一圈,見眾人都一臉沉思的模樣,不禁有些得意起來,像一只叼來了拖鞋的小狗,不自覺地搖著尾巴等主人的夸獎。 “說得通,至少我聽起來覺得有理有據,”顧少茴笑了,“肅海同志,你看呢?” 被點名的肅海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稍微停了停,仿佛在整理著剛才接收到的一大段信息,片刻之后才出人意料的搖了搖頭。 “這個不能說是‘推理’,只是說是‘推測’?!彼f道,“你的推論都是基于‘李牧就是兇手’這個觀點上進行的,并且把目前為止發生的所有行為都合理化了,這是因為有了結論,再倒回去追問原因就容易了一些。但我們辦案不能這樣,我們不能預設兇手是誰,不能倒推回去,否則就會被自己誤導,我們需要的是由線索指向兇手,而非反之?!?/br> “那我說的不對嗎?”趙湘聽不太懂肅海的意思,在她看來,由線索指向兇手,和有了兇手之后倒推出線索,這兩者之間沒有什么區別。因此這時頗有些委屈,覺得自己被低估了,癟著嘴小聲說道,“明明就很合理啊,按我的說法,所有的事情就都迎刃而解了呀?!?/br> 肅海還是搖頭,“我只有一個問題,如果金鵬和郭雄川都是李牧殺的,并且他從一開始就想要嫁禍給殺死劉云昌的兇手,以便自己脫身,那他為什么不簡單一點?像殺死吳逍遙那樣,隨手撿塊石頭砸兩下就能了事,何必做的那么復雜呢?” 趙湘被他問得一愣,想了一會兒才說道,“因為金鵬和郭雄川的死亡時間都在凌晨,他有足夠的時間,沒必要那么慌慌張張的……而且金鵬背叛了他們,他想給金鵬一點教訓,這也很正常啊?!?/br> “那郭雄川呢?他生前被人毆打,然后才被按進豬食槽里溺死,如果李牧只是想殺了他滅口,完全不需要這么做?!?/br> “可能他們之間也發生了一些矛盾吧……他們之間只是為了殺掉金鵬而臨時形成的聯盟關系,出了問題互相推諉,繼而產生怨恨,也說得通啊?!壁w湘抿了抿嘴唇,“而且這些問題,只要抓住了李牧,審一下就可以知道了?!?/br> “嗯,李牧要抓,但這些問題也要想。畢竟破案不是我們想什么就是什么,也不是嫌犯說什么就是什么,真相從來也不靠想象力和一張嘴?!泵C海說著,察覺到身邊沈亭暄投注過來的視線忽然熾烈了幾分,不由從耳后泛起了一點點微紅。把手虛握成拳,擋在嘴邊咳了兩聲,若無其事地轉頭看了看從剛才起就聽得非常認真的韓耀寧,“你接著往下順吧,把整件案子順完?!?/br> “誒?!”忽然被點名,韓耀寧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顧少茴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快回神了,肅海同志吩咐你辦事兒呢!” “啊……”他應了,拖著長長的尾音,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沈亭暄便提醒他,“剛才說到他們幾個死者在劇組里重逢了,為了保守當年的秘密,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假裝互不相識?!?/br> “嗯,對——他們假裝這是第一次見面,都非常生疏,而且很客氣,在開機儀式結束以后的聚餐上,我、王導演和他們幾個坐在一張桌子上,完全看不出來他們之間互相認識。之后電影開拍,沒過幾天,演員導演劉云昌被人殺了,死因是后腦遭到連續的重擊?!@是這一系列案子的開端?!?/br> “劉云昌死后,亭暄拜托你過來查案,你是第二天的中午到這里的,晚上對劇組和鄉親們做了詢問,每個人都問到了,我讓助理整理了詳細的記錄。通過這次詢問,我們知道了劉云昌性好漁色,曾經多次糾纏陳落英,在死前的一個小時內還對陳落英動手動腳,這是有人最后一次見到他活著的狀態。我們從這里認為陳落英具有嫌疑,她兼備了作案動機和作案時間,而用石頭將死者砸死,顯然也不需要什么技術含量。然而這件案子的奇怪之處在于,劉云昌死后毫無遮擋的,在光天化日下躺了整整六個小時,直到下午四點半才被偶然路過的道具組工作人員發現,在此之前,就連照常出門看顧田地、喂養牲畜的村民都沒有發現?!?/br> “存在移尸的可能性嗎?”顧少茴問道。 肅海搖頭,“我過來之后第一時間就去看了現場,劉云昌死在河灘上,盡管那天還下著雨,之前搬運尸體的過程中也破壞了一些痕跡,但從現場的殘留的血跡來看,確實應該是第一案發現場?!彼f完,又朝韓耀寧比了個手勢,“你繼續?!?/br> “……第二天一早,金鵬也遇害了,被人當胸砍了兩刀,死后用一根麻繩吊在村口的大樹上。據肅警官的判斷,金鵬的死亡時間是在凌晨,而我們是早上五點二十左右發現的尸體。并且樹下不是第一案發現場,在檢查完金鵬的尸體過后,我們又挨家挨戶地去走訪了一圈,但是沒有找到可能的案發現場。當天晚飯過后,開始進行第二次詢問。這一次,吳逍遙因為已經提前去鎮上采買生活物資,所以沒有參與。據跟金鵬同屋的工作人員說,他凌晨起來喝水的時候發現金鵬已經不在屋里了,但當時他以為金鵬是出去上廁所了,所以并沒有在意。他的‘失蹤’時間跟我們推測的死亡時間基本吻合。在詢問快結束的時候,是我發現了郭雄川沒來,無論怎樣又都聯系不上,所以后來我們一起去找他,在村里繞了一整圈,每間空著的屋子都看過,——包括第二天發現他尸體的那一間,但在當時并沒有找到他?!?/br> “直到第二天早上,少年演員張云霄誤打誤撞,在一所空房子里發現了郭雄川的尸體。張云霄是追著陳落英一路走到那件空房子門口的,他從門外看見好像有人躺在地上,出于好奇,這才進去看了看,沒想到竟然是已經死亡的郭雄川?!表n耀寧在這里停了一下,視線從顧少茴臉上掃過。 顧少茴便接過話頭,簡單地說了幾句自己的工作,“咳,郭雄川的尸體是我驗的。死亡時間推斷為凌晨兩點到四點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