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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挺強烈的好奇心,原因就像他之前說過的那樣,李牧從業三十多年,在業內是出了名的老好人,見誰都笑瞇瞇的,這么多年也沒聽說過跟誰紅眼的,更別提吵架了。因為李牧是面朝著門外,背對著他站在屋檐下,剛好擋住了對面那人的樣子,所以趙華便悄悄地繞到了另一邊,想去看看對方到底是誰。 李牧的情緒非常激動,聲音里全是四處沖撞著的憤怒,仿佛要化作實質,跟著往來的風一起呼嘯盤旋。 “是你對不對?!我以為當年的事只有我們幾個人知道,沒想到把你忘記了?!?/br> 那人點了根煙,一點橘紅色的火星在一片黑暗里搖搖欲墜,“沒辦法,誰叫你們名氣都大了,就我,混了這么多年,到現在還他媽是個劇務?!?/br> “那短信是你發的?讓我們都到這兒來,一個都不許跑,否則就把那件事說出去,是你干的吧?除了你,還有誰知道那件事?!” “呵呵?!?/br> 大概是他的笑聲刺激到了李牧,李牧突然沖上去揪住了他的衣領,整個人像一只被激怒了的野獸,“你他媽笑什么!說話??!金鵬是你殺的嗎?!你他媽是不是瘋了,不要命了嗎???!” “放輕松,李指導,咱們年紀可都不輕了,好好兒說話不行嗎,”那人并未動怒,仍舊笑嘻嘻地,撥開了李牧的手,又裝模作樣地整了整領口,“李指導,我可就這一件好衣服,你都給我抓皺了,是不是得有點兒表示???” “少他媽廢話!我問你,人是你殺的嗎?!”李牧追問。 “小點兒聲小點兒聲,”那人笑著,意味不明地說,“金鵬是自己找死,跟我有什么關系?” “滾蛋!你是不是去找過金鵬了,他那個人食古不化,不管你提什么要求都不會答應的,你索性就把他殺了,對不對?!” “我可沒有這么說,李指導,你也不要亂說啊?!蹦侨说奈惨衾瞄L長的,說不清的曖昧,最后如同一滴醇厚的咖啡,消無聲息地被這濃稠的夜色吞噬了。 接下來是一陣短促的沉默,躲在兩個人后面的趙華知道自己聽到了不得了的事情,此時已經忍不住地發起抖來,寒涼的風從他裸*露的肌膚上輕拂過去,帶起一片細密的雞皮疙瘩。就在他又恐懼又不知所措的時候,李牧再次開口了。 “除了你,不可能有別人了,我和郭……”他意識到了什么,及時地停了下來,沒再說下去。 “哈哈哈……”那人不以為意,反倒發出一連串低沉的笑聲,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否認,“所以呢,李指導,如果照你所說,我手上真的握著條人命,那你找我,是什么目的?” 李牧的聲音已經干澀地仿佛用砂紙打磨過,在沙沙的雨聲里掩飾不住的尖利刺耳,“我不想死……說吧,你的要求?!?/br> 那人爆發出一陣暢快的笑意。 李牧被激怒了,握著拳,雙肩都在發抖,“有什么要求就直說!” “抱歉,我太開心了,誰能想到高高在上的李指導,有一天會對我這么低聲下氣呢——”那人似乎在回憶著什么,“想當年,我被你們呼來喝去的像條狗,郭雄川那個混蛋讓我去搭架子,結果架子倒了,上面的機器掉下來,把我的腿砸斷了,他不但不賠償,還把我趕出了劇組,威脅我讓我識趣點,不然摔壞的機器也算在我頭上。那個時候,我多窩囊啊,一臺機器幾萬塊,我呢,一個月就掙幾百塊錢的工資,我當然不敢說什么,灰溜溜地拖著一條腿走了……直到現在,這腿還時不時地疼一下,尤其是來這兒以后,這雨沒停過,腿就一直不舒服,呵呵,像是在提醒我當年受的苦呢?!?/br> “這些事兒你留著去跟他說吧!跟我又沒什么關系……”那人的長篇大論似乎將李牧一時沖上心頭的憤怒消磨了大半,他的聲音又漸漸趨于平靜,認命了一般,“有什么要求你盡管提吧,只要我能做到……但是,你得保證,除了我們之外,一直到死,那件事不會再有其他人知道?!?/br> “好說好說?!彼α诵?,“不過李指導,我多嘴問一句,郭雄川可不是什么好人,你確定要自己把這事兒了結,而不是拉著他一起下水?” “這你不用管,我們兩個自有安排?!?/br> “哦……看來是結成了同盟,那我的要求可不能太寒磣了,不然不是看不起您二位嗎?”他說著,從口袋里摸出手機來,劃亮了屏幕。 也就是這個時候,一直躲在角落里的趙華終于看清了那人的面目。 “你確定是吳逍遙?”肅海問。 趙華使勁兒點了點頭,“沒錯,肯定是他。雖然我們工作不同,但組里也就這么幾十號人,平常領飯上廁所的時候偶爾能碰上,就算叫不上名字,臉肯定是不會認錯的。所以我一聽到他們說早上又死了兩個人,一個郭老師,一個吳哥,我就想起這事兒來了?!?/br> “然后呢,你還聽到了什么?” “然后……然后吳哥應該是在手機上打了一個數字給李牧老師看,沒想到李牧老師看了以后特別生氣,說不可能,那么大的數目他根本湊不出來,吳哥就說他們是兩個人,而且都那么有名氣,這十幾年不知道撈了多少錢,想想辦法,這個數目還是可以的?!?/br> “李牧答應了嗎?” “沒有,”趙華搖搖頭,一口氣喝光了杯子里的水,“李牧老師還是嫌數字太大了,要考慮一下,吳哥說了一句‘抓緊吧,咱們都沒多少時間了’。我看他們快談完了,就沒敢多留,又悄悄回房子里去了,直到今天早上同屋的人告訴我吳哥死了,我才……” 肅海站起來,繞過他走到門口,叫來隔壁的顧少茴簡單交代了兩句,又走了回來。 沈亭暄眨著眼睛看他。 “我讓他帶幾個人去把李牧找來?!?/br> “不、不會真是李牧老師干的吧?”趙華怯怯地問,“李牧老師不像是那樣的人……” “現在還不能下結論,但他的嫌疑確實比較大。你提供的信息很有價值,謝謝你?!泵C海低頭在筆記本上補充了幾行內容,“如果還能想起別的什么,請一定隨時過來找我?!?/br> 送走了趙華,肅海和沈亭暄兩個人相對而坐,又一次開始梳理案情。 “按照趙華的說法,已經遇害的金鵬、郭雄川和吳逍遙,和還活著的李牧現在都被一條線串起來了,就是他們口中的‘那件事’??墒呛芷婀职?,從我進組的時候,金鵬、郭雄川和李牧這三個人,就表現的素不相識,誰也沒聽說過他們之前彼此認識,甚至還有過合作?!?/br> “可見當年發生的并不是什么好事?!?/br> “嗯,”沈亭暄點點頭,“我們假設當年他們一起做了一件壞事,而且被吳逍遙拿住了把柄——按吳逍遙自己的說法,他當年也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