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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在來回滌蕩的時間里蒸發掉了多余的水分,剩下的部分就在鍋里反復冒著泡泡,不斷把舊的沉底的又翻上來,新的讓它沉下去。 想起往事,肅海的心情便沒那么好了,語氣里也帶了些生硬出來,“那回去吧,我想休息了?!?/br> “不是……”沈亭暄愣了一下,又抱著拳拳的心意靠近他,像只被冷落許久的小兔子,毛絨絨的渴求主人疼愛,“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惦記著,不過也許跟這個案子沒什么關系,不想說出來讓小海你煩心嘛……” 肅海對著她稍微歪了歪腦袋。 沈亭暄被他這個無意間的小動作萌得受不了,一下子全招了,“就是剛開機的那幾天,村里來了個背包客,是美術學院出來采風的學生,本來要去隔壁縣城的,沒想到誤打誤撞跑到了這兒來。因為他的女朋友是我的粉絲,見到我就很開心,想要一張簽名照帶回去,但是我當天太忙了,急匆匆地去拍戲,沒顧得上,讓他第二天再過來。他當時答應了,還說要在這兒停兩天,有機會希望能給我畫張畫,結果后來他就一直沒來過?!鄙蛲り颜f著鼓起了半邊的腮幫,圓鼓鼓的,看上去頗有些可愛,“他住在英子家的招待所,我讓湘湘去問,結果英子說他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就退房了,好像有什么急事,匆匆忙忙地走了?!?/br> “你覺得很奇怪?”肅海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嗯,”沈亭暄點點頭,“他說過會停幾天的,結果又走了。況且招待所又離拍攝的地方不遠,真的臨時要走,過來簽個名也很快的,怎么就不聲不響地離開了呢?!?/br> 看她這么低落,肅海忍不住想去摸摸她的腦袋,感情與理智斗爭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可能是真的有急事吧,所以顧不上了。不過,這樣的粉絲那么多,你怎么對他會有愧疚感?” 沈亭暄聞言,難得的瞪了他一眼,氣鼓鼓地說,“你不懂。他說起自己女朋友的樣子,特別不一樣。整個人都是閃著光的,看得出來是真的很想要張簽名回去給女朋友一個驚喜?!彼A送?,見肅海只是呆呆地坐著,并沒有什么反應,說不上來為什么,心里就油然生出了一股委屈的小情緒,瞬間沖了上來,激蕩地眼眶都在微微地發著酸,像是有一場陣雨隨時要來臨。 “煩死了!不想和你說這些,也不想喜歡小海了!”她站起來把手里揪著的紙團扔在桌上,三步并作兩步,氣沖沖地回房了。 木質的門板在身后發出“砰”的一聲。 肅海像塊石頭一樣僵硬地坐著,久久沒有挪動分毫。 他驚詫地俯視著自己的內心世界,那里突如其來地開出了許多小花,星星點點,從腳下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天邊,正在生動地覆蓋著曾經狂放寂靜的白。 那一眼,似嗔非嗔,似怨非怨,竟然讓他的血脈里奔騰著無數細小的閃著光芒的電流,沿路皆留下微微的酥麻,整個心房都為之震顫。 第34章 致命電影 09 五月里的雨隔著窗戶淅瀝地下了一夜,伴隨著軟軟吹過的風和山間清晨充滿林木清新的香氣,理應是溫柔的、繾綣的、令人久久流連的。 所以當韓耀寧被人粗暴地從甜美的夢境里搖醒,他的心情真是不怎么好。按亮了手機一看,五點十一分。 他昨晚跟大家討論完回來,思緒激蕩,直到夜里兩點多才睡著,如今睡了不到四個小時就被生硬的打斷,實在是一肚子的怒火,張張嘴便要吐出火球來,只是火球搓到一半,看清了床邊站著的人是肅海,他就有些啞火了。 “……”韓耀寧撥了撥睡得翹起來的頭發,一臉暴躁,“你來干什么?” 肅海穿著一身運動裝,身上還帶著潮濕的水汽,鞋子上也沾著泥土,顯然是從晨跑過程里中斷,徑直到了他這里。見他醒了,只是簡短地說,“你穿好衣服,跟我過來?!?/br> 韓耀寧更加一頭霧水了。 肅海眉間的沉云漸漸聚集,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韓耀寧在心里罵了一句,掀開薄毯窸窸窣窣地穿起衣服,忽然聽他說,“又有人死了?!?/br> *** 第二個死者名叫金鵬,是劇組的攝像師,今年五十二歲。肅海早上出門晨跑的時候,在村口的老樹下發現了他的尸體。 他的胸前豁開了一道大口子,粘稠的血液濡濕了整片前襟,順著袖口,滴滴答答地往下流淌,拉出短短的血絲,像承不住血珠的重量,一下子又斷掉了。一根粗繩從他的頸間繞過,仿佛一條冰冷的毒蛇,用身體死死地纏著獵物,卻把頭伸到細密的樹蔭里去。 “臥槽……”韓耀寧第一次目擊死亡現場,死者還是自己認識的人,“這肯定不是自殺吧?” 肅海圍著尸體轉了一圈,避開了周圍可能留下線索的土地,抬頭看著麻繩穿過的樹枝,估算著高度,“兩米八左右,死者身高約一米八,吊起后離地少說也有一米的距離,周圍沒有可以踩踏的物品,他總不會是自己拉著繩子把自己吊起來的?!?/br> 他說著,看了韓耀寧一眼,“你帶手機了嗎?” “???”韓耀寧愣了一下。 “拍照,盡可能地把這附近每個角落都拍下來?!?/br> 天光漸漸大明了,村里的人不慣晚起,這時候都陸陸續續從家里出來,準備去地里看看莊稼,金鵬遇害的事情很快就傳開了。大家三三兩兩地站在邊上,七嘴八舌地討論著,看肅海和韓耀寧兩人忙忙碌碌。 不一會兒,聽到消息的導演、制片人和其他幾個在劇組說得上話的人也過來了。短短的兩天內接連發生了兩起謀殺,現在的情況說是人人自危也并不為過,早晨的霧氣還在淺淺的浮動著,卻再沒了浪漫朦朧之感,而是壓得人喘不過氣來,仿佛里面藏匿著一只誰也看不見的兇獸,正張著嘴,垂著涎水,陰險地把目光掃向每一個人,享受著他們的恐懼,并從中挑選出下一個目標來。 其中一個身材略微發福的男人見到這種場面,嚇得渾身癱軟,輕飄飄地跪了下去,幸虧身邊的人眼疾手快,連忙扶住了他。 導演王遠之畢竟年紀大了,饒是平常保養的再好,猛然間看見這種場面不禁有些氣短,他臉色慘白,叫了一聲韓耀寧,“這……這怎么回事兒?” “王導,”韓耀寧壓低了聲音,“我們也是剛發現……老金……”他停住了,確實不知道說些什么才好。 他沒說完的話,其實也不用說完,王遠之一口氣上不來,眼看就要暈過去,旁邊幾個人趕緊扶住。 韓耀寧說,“你們先把王導送回去吧,都待在這兒也沒用,留幾個人就行了,剩下的回去安撫一下手下的人,不要亂跑,如果要出門盡量幾個人一起活動,其余的,等著警官問話吧?!?/br> 沈亭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