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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道:“沒看到,騙你的。剛才電腦上是什么?” 宋心愈結巴地說:“沒,沒什么?!钡降资强匆娏诉€是沒看見啊???? 時沐陽自然是看到了,屏幕上是粉色櫻花樹下男生俯身與女生接吻的漫畫,男生黑色西裝系著紅領帶,女生一身紅黑格子校服裙,他瞬間想到了大學校園的時可欣,心道宋心愈畫的是校園漫畫么,滿屏幕飄溢著少女氣息。 不過時沐陽分寸拿捏得十分得當,深知還未到能亂開玩笑的程度,輕浮可不是他的人設,便笑著說:“你工作吧,我隨便看看你的油畫,就房間里這些么?!?/br> 房間里有十幾幅擺在墻根處的大大小小不同的風景油畫,一眼望去,床上鋪著綠色格子紋的床單,地板上鋪著綠色葉子的地毯,四周擺著盆栽綠植,滿房間都是清新森林的味道。 “家里就這,這些,西灘村還,還有一些?!?/br> 宋心愈垂眉說著,邊走到開放式廚房里,拿起綠色保溫壺和透明的玻璃杯,給時沐陽倒了杯水,雙手遞到他面前,垂著腦袋說:“您,您喝,喝水?!?/br> 宋心愈連雙手遞水的時候都半垂著小腦袋瓜兒,時沐陽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已經變紅的小耳朵,笑著接到手里說:“謝謝,正好渴了?!?/br> 仰頭喝了一小口溫水,溫水咕嚕咕嚕順著喉結吞下去,竟覺得這溫水都有些甜,他輕描淡寫地說:“蠻甜的?!?/br> 宋心愈迷茫了一瞬,水甜么,不甜啊…… 時沐陽笑笑,持著杯子,漫步到房間里唯一的畫板前欣賞宋心愈的油畫。 依舊是一幅風景油畫。 淺藍色天空,三兩朵白云,半綠半泥的草地,一顆參天高的枝干分明枝葉茂盛的大樹上,結滿了細長的小白花兒,顏色搭配得輕緩柔和。 時沐陽舉著水杯歪頭思索道:“這是……有些眼熟,這是哪兒?” 宋心愈站在他身后答道:“西灘村,村,村口?!?/br> “唔,想起來了,怪不得眼熟,這是什么樹?夏天開白花的樹?” “流蘇樹?!?/br> 宋心愈說這三個字竟然沒有結巴,時沐陽詫異地回頭看她,卻看到宋心愈歪著腦袋瓜兒,清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幅畫,粉紅的嘴巴微微向上彎起了一個小弧度。 她在笑…… 這顆流蘇樹有什么美好的回憶么? 是和她說的那個她在等的人的共同回憶么…… 我……呸。 時沐陽轉身去看其他油畫,不想再看流蘇樹了,什么流蘇樹都不想看了。 宋心愈房間里的其他油畫,有碧海青天,有日落斜陽,有春風桃花,有樓宇斜陽。 真是上善若水,海納百川。 這個女孩的胸懷,是有多寬闊,也是有……多孤獨…… 轉頭間,時沐陽看到宋心愈還站在畫板前未動,歪頭看著那幅西灘村村口的流蘇樹。 時沐陽撇了撇嘴,心道回憶是有多深刻啊,還沒走出來呢? 時沐陽抬手要拍拍宋心愈的肩膀,但又看了看手里的水杯,抿起嘴唇一抹壞笑,用水杯底部敲了敲宋心愈的肩膀。 宋心愈果然被嚇了一跳,肩膀頓時一抖,時沐陽手跟著也一晃,玻璃杯里的水頓時灑出來一半,登時淋濕了宋心愈的肩膀和時沐陽的手。 “啊?!睍r沐陽抱歉地說:“對不起對不起?!?/br> 宋心愈紅著臉搖頭,“沒,沒事?!泵舆^時沐陽手中的杯子放到桌子上,又抽出幾張紙巾遞給他,“您擦,擦擦手?!?/br> “你去換件衣服吧,我再看看畫?!睍r沐陽接過紙巾擦著手,不好意思地搖搖頭,又笑說:“看你那么專注,不打擾你好了?!?/br> “沒,沒事?!彼涡挠q豫地看了眼衣柜,還是沒有去換衣服,去浴室里拿了條浴巾披在了肩上。 時沐陽:“……” 怎么不按照套路來去換衣服…… 宋心愈紅著臉蛋用浴巾吸著肩上的水,一邊看著地板問:“您剛,剛才要,要問我,什,什么?” 說著,宋心愈又走向廚房,拿出一個新玻璃杯,這次倒水倒了半滿,再次邁著小步走到時沐陽面前,盯著時沐陽的白襪子,不抬頭地遞給他,“您,您請?!?/br> “謝謝,放心這回我拿穩點兒?!睍r沐陽笑著接過去,好像連宋心愈不敢和他對視的樣子都覺得十分有趣。 時沐陽問:“這些畫,怎么沒掛起來?” “掛,掛起來,放,放在地上,都是自,自己欣賞?!?/br> “唔,有點兒道理?!睍r沐陽喝了口水,潤了潤發干的喉嚨,歪頭說:“本來以為你會畫印象或者抽象的?!?/br> 宋心愈抬起頭來,“為,為什么?” 時沐陽沿著墻漫步走著,邊欣賞著這些油畫邊慢條斯理地說:“覺得你應該是內心比較豐富的人,雖然不善言辭,但聰明睿智,對不同事物的看法應該很多。你看你書架上那么多書,自然是博學多聞的。一個很有文學底蘊,親近自然風景的,有很多想法的人,難道不應該是很會畫那種讓人看了雖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但又非常有哲學性的畫么?!闭f完這些,他已經在房間里轉了一圈,走回到宋心愈身邊。 宋心愈被夸得臉頰通紅,不自然地搖頭說:“我……沒那么……” “愚蠢的人總自傲狂妄,唯有聰明人才謙虛謹慎,理解你的謙虛?!睍r沐陽隨手指著一幅高山風景畫問道:“這幅畫是哪里?” “楓,楓谷山?!?/br> “楓谷山么,看著不像啊?!睍r沐陽說完這個“啊”字,就難抑地打了個呵欠,打完呵欠整個人都變得疲憊了,眼睛里也滲出模糊的困淚。 “角,角度不,不同?!彼涡挠P心地問:“您,您沒休,休息好?” “嗯,就睡了一個小時?!睍r沐陽搖搖頭,眼中的困淚逐漸消散,又變得炯炯有神,他輕笑道:“是了,在你們畫家眼里,任何風景任何事物任何人都是有不同角度的。你思考一件事也經常以不同角度去思考吧,那你應該很會換位思考,很能諒解別人吧?” 宋心愈誠實地說:“也……沒有。角度有,有時候也,也刁鉆?!?/br> 時沐陽:“……”以她這個聊法早晚能聊死他。 “……女孩刁鉆也好,至少不會成為軟柿子?!睍r沐陽笑笑,繼續聊道:“這些風景你都是在外邊寫生畫的,還是在家里畫的?寫生的時候人來人往,不會覺得別扭么?” 每次時沐陽問關于畫的問題,宋心愈總是很認真地回答著,“有,有些是以,以前寫,寫生畫,畫的,有,有些是在,在家畫的?!钡钦f到后邊,聲音已經越來越小。 時沐陽了然地問:“多久沒去寫生了?” 宋心愈小聲說:“三,三四年了?!?/br> 好久沒出去了嗎…… 時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