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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他媽的惡趣味了。 時沐陽到底還是會照顧人,輕輕按下了音樂播放鍵,一首緩緩流淌在車間,宋心愈緊繃的肩膀,跟著逐漸放松下來。 歌詞甚是應景: 華燈初上,燦爛霓虹,思緒浮動,柔情萬種。 長相廝守,月影朦朧,幾番風雨,何去何從。 時沐陽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地敲著,不時地回頭看一眼夜燈下宋心愈羞紅的臉。 不知是歌里有酒,或是她紅紅的臉蛋兒里有酒。 當真是花看半開,酒飲微醺,若即若離,似遠還近。 末了,終于到達宋心愈家的龍湖小區,時沐陽一路驅車進去,緩緩停在宋心愈家的單元門前。 “到了?!睍r沐陽道。 時沐陽車開得很穩,宋心愈也有些困意了,倦眼朦朧地對時沐陽說:“啊,到了么,謝謝,時總您路上開車小心?!?/br> 難得的……沒有結巴。 宋心愈推門下車,時沐陽出聲叫住他,“宋心愈?!?/br> 宋心愈轉過頭來,眼里是朦朧的迷糊,“嗯?” “不要不自信?!睍r沐陽揚起如沐春風般的微笑,“和你相處過的人都會喜歡你的,晚安?!?/br> 第22章 周三,晨六點,宋心愈被從窗簾縫中傾瀉進來的陽光叫醒,眼眸輕啟的瞬間,大約是做了噩夢,緊抿的嘴巴有些蒼白。 眨了眨眼,清醒過來,后知后覺是做了一場噩夢,逐漸露出微笑來。 打了個呵欠,眼睛閃著亮晶晶的朦朧,又不舍得起床似的抱著枕頭又蹭了蹭。 清晨微紅的臉頰,仿佛初春的少女,隱約散發著美好的芳香。 終于,還是抬手按下手機里的音樂播放鍵,藍牙連接的小音箱響起一段木吉他聲,是文藝歌手鐘立風的,單一純粹的聲音輕吟淺唱著: 行走于旅途,而忘記行走。 沉醉在書中,而忘記了書。 掉進去夢中,而忘記了夢。 投入到愛里,而忘記了愛。 …… 這天,宋心愈沒有咕嚕咕嚕地滾下床在毯子上做清晨的拉伸,而是抱著膝蓋,發呆地聽著音樂。 這段時間見到的陌生人實在太多,夢里面已經接連三天都是她一個人被擠在浩瀚人群中,踉蹌地跑一整個晚上,撞到那些人身上,又響起他們似不懷好意似嘲諷的笑聲。 白天的慌措不安,俱不遺巨細地反射在無意識的夢里。 太累了…… 應該開始閉關…… 程倩不要約她吃飯了…… 殷柔不要總給她打電話了…… 那位戴著大金鏈子的社會人胡松,千萬別跟她來談拆遷協議了…… 還有那位她總覺得有點兒表里不一的拆遷老板時沐陽,千萬別來送圍巾了…… 宋心愈雙手合十地祈禱著,好想今晚能一夜無夢地睡個好覺啊。 兩個小時后,宋心愈整理好情緒和房間,吃完早餐,用力地抻了抻胳膊,活動活動手腕,準時坐到辦公桌前,打開電腦和數位板,準備工作。 這時手機微信的提示聲忽而響起,宋心愈似是知道消息來自于誰,臉上未有絲毫詫異,不急不慢地拿起來看,消息來自于主編,她輕輕彎起嘴角。 主編:小魚,上周約的新一話怎么樣了,今天能交稿嗎? 宋心愈回復道:能的,放心吧主編。 主編:辛苦你了,如果覺得時間緊,可以分擔一些給助理,別自己一個人扛。有困難和我說,我幫你溝通。 宋心愈回復道:好的,謝謝主編。 主編沒有再發來微信,宋心愈將手機的網絡連接關閉,心道只要今天沒有人打擾她,交稿就絕對沒問題。 努力工作,準時交稿,對她來說,生活只有這一件事,總不能連這件事都做不好吧。 ** 同一時間,八點鐘,時沐陽正躺在余塘家別墅的一樓沙發上睡覺。 枕著白色的枕頭,身上搭著三分之一的藍白相間的空調毯。 倒是比一個人在家的時候有規矩,并未只穿一條平底褲,而是穿著黑色西褲和白襯衫。 時沐陽頭發毛茸茸的,往時在親朋面前的囂張和在非親朋面前的紳士溫和全部消失,只剩下平和的安靜的乖巧。 但隨著一陣鈴聲嚎叫似的驟然響起,時沐陽瞬間破功,睜開猩紅的眼睛摔著枕頭怒喊:“余塘你是不是給我手機充電了!” 一身居家休閑裝溫和的余塘,俯身將手機遞到時沐陽面前。 余塘笑說:“你不充電,我自然要幫你充了,有什么問題么。接吧,日理萬機的時老板?!?/br> 時沐陽恨聲恨氣地接過手機,看到屏幕顯示是胡松,氣得接起來就低吼道:“祖宗!二大爺!我剛睡了一個小時!就一個小時!” 胡松卻聲音嚴肅道:“沐陽,那輛甲殼蟲車被人給砸了,是不是你干的?” 時沐陽戾氣頓消,看了眼余塘,做了個去陽臺接電話的手勢,走過去隨手關上門,淡道:“就是我干的,怎么了?!?/br> 胡松氣道:“你他媽的可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時沐陽扯著襯衫領子漫不經心地說:“天是宇宙,地是地球,我怕什么。宇宙能塌么,地球能裂么?!?/br> 胡松問道:“你砸了這個甲殼蟲,你還能每輛甲殼蟲都砸么?!” “為什么不能?!睍r沐陽淡道:“有多少砸多少,就算勞斯萊斯我也砸?!?/br> 胡松:“可別砸了,再砸就魚死網破了?!?/br> 時沐陽反問:“我怕魚死網破么?” “你倒是不怕魚死網破了,你不怕旁邊的水草跟著遭殃???”胡松語重心長地說:“沐陽,你聽哥一句勸,這事兒……” “聽不了?!睍r沐陽輕笑著說:“哥啊,你什么時候見我聽過勸了?可別來當他的說客了,我沒讓你去給我砸那輛車,就是不想讓你摻和進來。得了,就這樣吧?!?/br> “你的事,我怎么可能不摻和?!” 時沐陽面無表情地掛了電話。 時沐陽一個人站在陽臺上,背影清冷蕭條,肩膀有些發抖,似是氣,或是…… 余塘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過去,輕道:“喝……” 時沐陽轉過身來,嘴里打著呵欠,滿眼困倦的呵欠淚,臉上哪有半分氣憤,而是滿臉欠揍樣兒,從余塘手里接走熱牛奶仰頭喝下去,又困又滿足地吩咐道:“餓了,去給我做早餐?!?/br> 余塘:“……” “我是你長輩?!庇嗵练鲋~長嘆道:“我是你小姨夫?!?/br> “我還是你媒人呢?!睍r沐陽大喇喇地往樓上走,“要不是我,你能認識我小姨么。再說長輩照顧晚輩不是天經地義么,去吧,煎蛋我要糖心的?!?/br> 時沐陽徑直走向余塘臥室里的浴室,余光床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