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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吳惟庸覺得他的好運差不多就要斷送在今晚了。剛結識的曲碗碗這時來串門,不知聽了多少前因后果去,她一進來就直朝吳惟庸身邊湊:“公公,不如叫我去吧?” 言輕挪到步萌身邊嘀咕:“什么叫宮斗?看見沒,這就是高手段的宮斗!前腳還跟你jiejiemeimei親熱個不停,后腳一拔就想往皇上那跑,比驢尥蹶子還歡快——meimei,你以后看人眼睛擦亮一點好不?” 吳惟庸思索了一下,覺得不妥:“老奴覺著,還是叫芳華宮里的娘娘去好些吧?” 言輕絲毫沒有停頓火速舉起手,一臉蕩漾:“我去我去我去!吳公公,看這里!選我!” 步萌:“……” 曲碗碗還在力爭,不知塞了什么寶貝對吳惟庸行賄上了,小嗓音也比蜜甜:“公公,反正萌妃去不了,換誰都是個替代,就挑我吧?皇上仁厚為懷,我又有好多才藝,一定能哄得皇上開心,到時候皇上就不會追究此事了,你說對嗎?” 吳惟庸將手縮回袖口,點點頭:“如此也好,那曲嬪娘娘就準備一下?!?/br> 曲嬪笑言:“勞煩公公了?!?/br> 步萌伸手做痛不欲生狀,鼻孔都撐大了一圈:“吳公公,你不要這樣子對我嚶嚶嚶,給我點時間清洗好嗎——” 沒有回應,太監們和曲嬪依次離開,芳華宮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尷尬,言輕呵呵兩聲,鄙視步萌道:“你是什么時候偷偷練成“嚶嚶嚶神功”的?真有你的,演技簡直爆棚??!你身上涂得什么?是不是我用來培育稀有花種的泥土?給我交錢了嗎你就用?” 步萌雙手叉腰,一副要開撕的架勢:“言妃,你好意思說我?之前我們不是還說要做彼此朕獨的小天使的嗎?你剛舉什么手?要叛變???!” “此言差矣,我舉手不代表我想去爭寵啊,我一個妖妃離皇上三米遠,周圍馬上就會拉起警報好嗎?我只是看不過眼曲嬪那個樣兒!她搶你的戲耶!身為好姐妹,你能忍,我可忍不了,我就想給她添點堵?!?/br> “真的?確定這句不是忽悠?” “我可是立志要做發明王的女人,你竟然不信任我?不行了不行了,我腦仁一陣犯疼,”言妃一手扶額,一手捂胸口,表現得弱不禁風,連聲音都低了幾個調,還變成了文藝腔,“你瞧,許是這夜風刮得太冽了,又或是我的姐妹太傷人心了,我好生難受。春萍,扶我去歇一會兒……” 春萍上前扶著言輕進屋,煙兒鼓著兩泡欲噴不噴的淚,巴巴地看著步萌,放佛想問個為什么。步萌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傻子,你以為侍寢是什么好事兒嗎?別太天真了。趕緊去燒水給我洗洗?!?/br> 煙兒噘嘴:“水早都準備好了?!?/br> 步萌換上笑臉,渾身松弛下來:“這才乖。從鬼門關轉了一圈,把我都嚇餓了,快去拿點好吃的過來?!?/br> 煙兒對這樣的主子簡直是怒其不爭:“都這個時候了,您不去補救,還有吃的心情嗎?” 這孩子智力有限,一時半會兒提升不上來,步萌索性自己跑進屋,脫光臟衣,鉆進浴桶里閉目養神。啊,好爽,她又活過來了! 傍晚的御書房里,吳惟庸小心翼翼地等著皇上表態,他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講了以后,皇上并沒有反應,依舊批閱著奏折,仿佛事不關己。畢竟是皇上身邊的紅人,皇上沒問的時候他也要優先解釋作答的:“老奴覺得……萌妃娘娘的表情特別誠懇,兩眼泡的淚垂垂欲墜,一副悔得肝疼的模樣,倒不像是無意侍君才裝的這么一出。再者說了,若是她真有什么欲擒故縱的花花腸子,也不必來個這么狠的招……” 聽到這,溫樓的兩道劍眉立刻皺成了橫斷山脈,他一邊繼續批閱奏折一邊說:“你太不了解那個女人了——她這是故意的?!?/br> 吳惟庸心中了然,彎腰退下。剛出了御書房,福熹就迎上來:“師父,曲嬪娘娘現下正躺在長極殿的床上呢,皇上怎么說?” 他擺了擺手:“抬走抬走!皇上心情不好,要是再觸了龍鱗,咱倆就找條河自己沉了去!” 福熹一個哆嗦,不可置信:“不會吧,這么嚴重,可聽方才那動靜,皇上好像沒有發火啊……” “你懂什么!皇上批奏折的字都快要變成狂草了,這點眼力勁兒都沒有還怎么混?!”吳惟庸一腳踹向福熹屁股,“還不快去!” “好好,我們這就去!” 溫樓是真的不開心,步御史今日又上書了幾封讓人丟官罷職的奏折,整得朝堂上人人自危,他念在步御史本性剛正,不懂得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每次都只能暗自受氣,可步御史不知尺度,三番五次把他逼得喘不過氣。 溫樓想起了步御史的女兒步萌,當時圈她名字讓她進宮的目的,不就是想父債女償拿步萌來撒撒氣嗎?可是她竟然敢狡猾的躲避!這時候,他再也坐不住了,決定去會會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溫樓沒叫人跟隨,獨自向芳華宮走去。 芳華宮位置很偏,盡管住著兩名妃子,但平時一向無人問津。步萌因為鬧了這一出,貼身宮女不想理她,言輕也不和她說話,她百無聊賴滿院子溜達晾頭發。剛沐浴完,頭發還沒干,涼氣侵入害她打了好幾個噴嚏,她緊緊衣服,順著風就出了芳華宮的門。 早就說過步萌今年可能命犯太歲,真的不能更倒霉,仿佛全天下的霉運,都集中在了步萌身上,步萌迎面就撞上了溫樓,兩人均是一愣,各自后退半步。 溫樓先開口問話:“你是人是鬼?!” 步萌這才發現,自己披散的頭發遮住了臉頰,再加上天色已晚,溫樓可能沒看清她是誰。還好還好,這就是不幸中的萬幸,她承受著頭頂上那淡淡的目光洗禮,故意啞著嗓子道:“奴婢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宮女,嚇到了皇上,還望皇上饒命……” 溫樓既然說過她化成灰都能認得,這會兒又怎會辨不出她是誰,索性就陪著她繼續演下去:“你見到朕,既不下跪,又不行禮,哪個宮的宮女,竟這么不懂禮法?”步萌一時無語,只聽溫樓又說:“朕記得剛登基的那一年,有一回一個宮女撒了個小謊,你猜猜她后來怎么樣了?” “怎么樣了?”步萌有點哆嗦,說話都顯點咬到舌頭。 “死了?!?/br> “死了?!”步萌眼中一黯,心都快要碎成流沙了!用得著嗎?不過一個芝麻大的小謊,真要上綱上線說她欺君然后對她痛下殺手嗎?果然入宮如陷入泥沼,活著太難了! 雖然看不見對方的具體神情,但溫樓能感受到她的反應,溫樓似乎笑了一下,那笑容稍縱即逝:“你抖什么?” 步萌堅持道:“沒……沒抖啊……” 溫樓仔細辨別那聲音,似乎離哭不遠了。真是個怕死的膽小鬼,他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