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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在——” 步萌不等他說完,直接出言打斷:“不不!不是在欲擒故縱,我發誓?!?/br> “理由呢?” “皇上,不怕死的說一句,我也只有這一生,無法慷慨贈予我不愛的人?!彼称鹗肿邅碜呷?,對未來做出暢想,“有女人愿意躺在你那張可以容納八百標兵奔北坡的大床上享福,但也有女人只愿意找個心心相惜的人一起吃苦,皇上懂我的意思嗎?” 可能是曾經有過干架之緣,步萌的膽子愈發肥了起來,敢當場和皇上掏心剖肺地說心里話。不過事實證明,她太不夠了解溫樓了。 溫樓拿起筆沾了沾墨,然后將筆移到了名冊上。步萌在心里不斷燒香禱告保佑自己的名字這就被一筆劃掉,可不知道是不是燒香的姿勢不對,溫樓起筆在她的名字上畫了個圈。接著只聽他說:“朕懂,你想吃苦,放心,朕會讓你如意的?!?/br> 步萌當時的感覺就像是被一個壯漢左勾拳擊中了太陽xue,又被一記直鉤拳掏了心窩,接著被一個回旋踢踢斷了十二指腸一樣,差點癱在那里。她受驚張著大嘴,如果順著她的喉嚨看進去,肯定能看見她飽蘸怨氣的肺葉在瘋狂顫抖。 接下來他們雙方互有攻守,吵嘴大概進行了一首詩的時間,眼看木已成舟,步萌終于無法再按捺心中的氣憤! “你太過分了!”她起手就摔了一個花瓶,正砸到溫樓腳邊,這是她被沖昏了頭的動作,但是溫樓顯然不害怕,眼皮連動都沒動一下。 溫樓對她有敵意,就像她不待見他一樣,再加上平日早朝時不斷地受步御史的氣,他怎么可能不拿她撒氣……哎,她還是太年輕太天真了…… 聽到花瓶碎裂聲,步御史這才姍姍趕來,他看了一眼這場景,又瞄了瞄地上的碎片,就估摸出來是自己的女兒又作妖了,在皇帝皇上面前也敢如此放肆,作為一家之主的步御史怎么可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抽下墻上掛著的鞭子,就向步萌走來。 步萌連連后退:“爹,說出來你可能不會信,但的確是花瓶先動的手。不信……不信你問皇上!” 慌不擇路,點名求救溫樓的行為明顯是錯誤的,只聽溫樓笑了兩聲。那笑聲陰得簡直能把人常年不復發的風濕骨痛給勾出來,足可見其威力:“步御史,朕圈點了你女兒入宮為妃,可她卻用花瓶砸朕,該管管了,成何體統啊?!?/br> “你!” 步萌咬牙切齒地指著溫樓,但才剛伸出手就被她爹打過來:“你這孽子大逆不道,竟敢手指皇上,還不快認錯!” “爹你聽我解釋啊——” 步萌被他爹追得滿院子跑,根本就沒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人在這時候特別容易悲傷,這會兒要是有人在她身邊拉個二胡,她分分鐘就能落淚。 步萌最終還是進了后宮,被封為萌妃。 臨入宮之前,欽天監再三強調不要忘了尋找禍星的任務,而步萌滿腦子都在罵“垃圾欽天監,毀我人生,頹我精神,廢我青春,”之類的臟話,根本沒把那些叮囑放在心上。 她算是真正看清了自己的命運,在宮外可以自由散漫說話沒輕重,可是一旦進了宮,那就得萬分小心,否則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壓抑住自己的脾氣,開始了漫長的裝慫怕死生涯。 現在步萌住在很偏僻的芳華宮里,這天才剛起床,她還沒來得及看黃歷,不知今日是個不宜飲燙嘴熱茶、不宜穿淺色肚兜、不宜當眾得瑟、不宜忤逆上意、不宜嫁娶、不宜出行、不宜駕車、不宜納財、不宜沐浴、不宜睡覺、不宜吃飯、不宜玩耍、不宜高興、不宜哭泣、不宜活,不宜死的上上上兇大大大霉之日,諸事不宜。 步萌坐到飯桌前,和她同住一殿的妃子言輕就開始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她覺得心好累,伸手去拿咸鴨蛋剝皮,結果蛋就被對方搶了去。言輕一臉怒其不爭地對她說:“萌妃,你是芳華宮的主位,按理說要起表率作用啊,把臉蛋子洗干凈了就多出去曬曬,萬一能遇著皇上呢?” 步萌的貼身宮女煙兒也樂呵呵地附和道:“就是啊主子,太后娘娘去蒲若寺閉關禮佛,為國祈福去了,后宮正是妖魔橫行興風作浪的大好時機,您確定不浪一把?” 這都是些什么人啊…… 言輕雖然是妃,但因為曾經有過被雷劈而不死的驚險遭遇,被眾人稱作妖妃,失去了受寵的資格,她一個勁兒地灌輸步萌要有斗志,在后宮只有得皇寵才能得安寧,才能為芳華宮帶來榮耀,也能讓她趁機抱好大腿上位。 步萌搖頭拒絕:“才不要,我又沒瘋!我到底有什么地方想不開要去路遇皇上?知道后宮的生存哲學嗎?——要想活得久,遠離皇上走。宮里的如貴妃可不是吃素的,你浪頭一上,被她瞄上,短期內你墳頭的草就能長到兩米高?!?/br> 宮女煙兒控制不住地驚呼:“這么高!” 步萌覺得自己的目的達成,笑得一臉慈祥:“這還是保守估計?!?/br> 貴妃如韶歆無人不知,她就是一個出了名的大殺器、活閻王,她害人整人不眨眼,從始至終都為皇家的優生優育做出著偉大的貢獻。別說你成為寵妃了,就是你被皇上多看一眼,那都算作是公開與她為敵,從那以后,你也就可以切實地感受到什么叫作“生死兩茫茫,衰事無限量”、“活得隨意,死得隨機”了。 言輕才不信呢,雙眼散發著“你是不是有病”的光芒:“怕她做什么,若是皇上疼你的狠了,如貴妃連你的毛都別想碰到一根?!?/br> 溫樓絕對不會疼她,他太想讓她疼了,萬一他和如貴妃一唱一和聯合起來欺負步萌,步萌就算是插翅也難飛。 言輕將步萌眼前的碗挪開,繼續勸道:“萌妃你聽我跟你說,活得比王八都長真的屁用都沒有,不受寵的妃嬪就是廢品,不要消極懈怠,不然你好好的大溪地早晚有一天會變成塔克拉瑪干,到時候哭都沒眼淚,對不對?” 步萌捂住雙耳,不想聽不想聽,她真的只是想好好活著??!可言輕每天都像蒼蠅掉在尿盆里一樣茲嗡嗡嗡的擾人心,在她耳邊各種嘮叨,簡直快要逼死她了,她能不糟心嗎? 好在這時候小太監福熹找來,言輕有了事兒干,饒過了她。言輕掐掐算算寫了張字條讓自己的貼身宮女春萍遞了出去,順便提高嗓音朝外交代道:“福熹,你跟那個蔡雷富說,他的生辰八字我看過了,能夠改變他命格的新名字已改好,從今兒起他就叫蔡太賢,代表著極大的賢德賢能。這名字完美,特別配他!” 福熹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夾帶著nongnong的崇拜之情:“這名兒太棒了,一聽就讓人沉醉,那奴才先代他謝過言妃娘娘??!” 宮女春萍啐了一口:“少拍馬屁,趕緊滾。蔡雷富錢都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