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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心好像被人放在火上翻來覆去地烤又浸泡在冰水中了一樣,段小樓一直在旁邊看著他的動靜,見陸岱川只是攥緊了手,并沒有其他動作,才稍微放心下來。過了片刻,史函舒滿面風光地走了進來,看到周咸陽,朝他行了一個禮,叫了聲“爹”,便自己找地方坐了下來。 周咸陽從椅子上站起來,將那本冊子放到史函舒面前,笑道,“你啊你,真是年輕,被人騙了都不知道?!?/br> 史函舒看了一眼那本冊子,皺眉道,“什么意思?” “陸岱川給你的劍譜,不是全對的,五招中有一招是假的,雖然不是全錯,也不是全都在要緊的地方,但練久了到底對自己不好?!彼湫α艘宦?,“他做得天衣無縫,要不是當日我親眼見他使過,恐怕也要被他騙了?!?/br> 第五十二章 陸岱川只覺得自己整個人如墜冰窟。之前無論段小樓說了什么他都不相信,然而如今親眼所見親耳所聽,如果周咸陽真的跟他想的一樣清白,那為什么他畫給史函舒的劍譜到了周咸陽手上? 陸岱川死死地摳住窗欞,才讓自己勉強站住,沒有立刻沖進去找他問個清楚。之間屋中史函舒滿臉疑惑地拿起那本冊子,翻了翻,說道,“怎么會?若是假的,練起來一定會有些不對的。我自己練起來,可完全沒有凝滯之感啊?!?/br> “哼?!敝芟剃柧痈吲R下地哼了一聲,臉上泛出幾分冷光,“你的意思是說,我在騙你了?” 聽到這句話,史函舒面色一震,連忙站起身來對周咸陽急急辯解道,“不是這樣的,小婿怎敢質疑岳父大人?只是……”他低下頭來,看著那本小冊子,上面的招式,他都一一試過,確實沒有發現問題啊。 “你何必這么緊張?”周咸陽伸出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剛才臉上的冷光一掃而空,仿佛剛才只是錯覺一樣,“我都說了,如果不是我之前看陸岱川使過,恐怕也要被他騙過去。這陸岱川,跟著翟挽那個魔女,別的沒有學會,倒是學了一腔的花招。你當他為什么這么輕易地就把自己的家傳劍法拿出來?還不是早就留了后招,等著你上當受騙呢?!?/br> 史函舒聽了他的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周咸陽見了,露出一分自得的笑意,說道,“也是你太年輕了,年輕識淺?!笔泛孢@下把臉上的憤憤不平放了下去,朝周咸陽拱了拱手,“多謝師父教誨?!?/br> 門外面,在聽到周咸陽說陸岱川給史函舒的劍法是假的那一刻,陸岱川就想沖進去揭穿周咸陽的陰謀。他當日畫給史函舒的劍法,一招一式都是當初翟挽交給他的,沒有做過任何改變。周咸陽之所以會這么說,一定是因為他覺得史函舒不受控制,怕尾大不掉,加上史函舒這個人原本就多疑,干脆讓他疑神疑鬼,不敢再練下去。反正現在自己已經不在他手上了,他就是想過來問個清楚也沒辦法。然而周咸陽卻沒有想過,萬一他還在史函舒手上,他這種做法,就是在把自己送入虎口。史函舒如果相信了他的鬼話,那自己這條命,一定就沒救了。就算史函舒不相信,那也沒有關系,對周咸陽根本沒有任何傷害。這樣一本萬利的生意,何樂而不為呢? 陸岱川剛要走,就被段小樓死死地抓住了手臂,兩人正在房外僵持間,段小樓一腳踩空,“啪”地一聲,掉在了外面的花叢中。里面傳來一聲史函舒的暴喝,“誰在外面!”話音剛落,陸岱川胸口就一緊,他整個人都被史函舒給抓住,提了進來。 后面段小樓剛剛翻身,也沒能走掉。周咸陽一把將段小樓的脖子掐住,跟在史函舒身后把他也帶了進來??吹疥戓反ǖ哪且豢?,史函舒的臉色非常難看,陸岱川見了,嗤笑一聲,說道,“你不用問了,是你師父把我從那個山洞中救出來的?!?/br> 聽陸岱川這充滿嘲諷的語氣,周咸陽就知道他已經明白了全部事情,也不再裝著平常那副慈善的面孔,不過還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你這孽徒,投靠妖女,有損正道顏面,為師沒有將你就地正法就是念在曾經的師徒情分,沒想到你還要反咬一口?!?/br> 陸岱川尚未說話,史函舒就冷笑一聲,沖周咸陽說道,“岳父大人何必如此?大家都是明白人,再端著這幅面孔,平白讓人看了生氣?!彼麑㈥戓反ㄌ岬窖矍?,一雙眼睛里滿是陰鷙,“沒想到你倒是命大?!?/br> 陸岱川不在意地笑了笑,說道,“我身上還有陸家劍法沒有全部給你,怎么舍得死呢?”他轉頭看向周咸陽,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孔此刻全是讓他膽寒的陌生,陸岱川覺得自己仿佛又要落下淚來,他趕緊別國臉,對周咸陽說道,“我說為什么這段時間一直提不起力氣,你在給我的吃的里面下了藥吧?甚至是在我還沒有被史函舒他們帶走之前,你也在我的藥里加了軟骨散?!贝蟾攀且驗榘笥谛乃?,此刻的陸岱川竟然覺得,腦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往日被他忽略掉的東西,眼下一點一點地又慢慢回來了。 其實也不是他忽略了,而是因為太相信一個人,有的時候想到了,卻不愿意把他往那邊想。 如今看透了周咸陽,自然覺得他以前的樁樁件件都透著詭異。 陸岱川說完了,周咸陽也沒有否認,看著他冷笑了一聲,往日那個溫和的聲音聽在耳中竟然分外可惡?!澳阒懒司秃?,也省得我給你廢話太多?!?/br> 他這么輕易地就承認了,反而讓陸岱川一愣。他說出剛才那些話的時候,還在心里想,周咸陽會怎樣否認,卻沒想到他連否認的意思都沒有??此歉北砬?,周咸陽不在意地笑了笑,對他說道,“你如今都是砧板上的rou了,我干什么還要跟你說那么多?況且,”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小冊子,“你親眼所見,我也不好再騙你啊?!彼鍪?,點了陸岱川和段小樓身上幾處大xue,讓他們兩個動彈不得。 “我教了你這么多年,不過是想要學你幾招陸家劍法,我覺得這也沒什么?!敝芟剃杽倓傉f完,陸岱川就忍不住大喝道,“你若是真想學,大可以告訴我,我可以全部交給你。你又何必這樣處心積慮地來對付我?”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一個耳光就落在了陸岱川的臉上。周咸陽抬起頭來對史函舒說道,“你聽聽,這叫什么話?難道我這個當師父的,還要他這個做徒弟的來教嗎?” 陸岱川一怔,他沒有想到,自己坦坦蕩蕩,偏偏就是有些小人,心思陰暗,一句光風霽月的話,在他眼中就是算計就是看不起。 只見周咸陽站到他面前,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的意思,是我這個師父,還比不上你這個徒弟嗎?哈?!敝芟剃栞p笑一聲,臉上nongnong的諷刺,“別說是你,就是當年你父親在,我也不覺得我比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