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62
只剩下一座布滿蛛絲的大院,兀自訴說著舊時的輝煌。 翟挽選定醉紅山莊,不為別的,只是因為這里是她最熟悉的地方,甚至以前拜火教總壇都不像這里這般讓她熟稔。而且,她也很想看看,陸景吾和他爹要是知道有朝一日,他們的后人會帶著自己這個大仇人回來,還住在了他們的老宅,會是一副什么模樣。 要是能夠被氣得從棺材里重新起來,那就再好不過了。 經過他們幾個人的收拾,讓醉紅山莊勉強能夠住人了。一行人就在暫時在這里住了下來,翟挽依然抽空教陸岱川武功,教出去的武功雖然依然經常被周咸陽打探過去,然而翟挽好像并沒有阻止的意思。 這樣歲月靜好,跟陸岱川認識的翟挽完全不一樣的,就在他以為日子就要這樣長長久久地過下去的時候,下山采買的段小樓卻突然提著籃子回來告訴他們一個天大的消息——海沙幫的幫主,要娶周楚佩當續弦! 雖然兩家都算不上什么大派,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造勢的原因,這個消息迅速地傳遍了整個江湖。陸岱川聽到這個消息第一個反應就是轉過頭來問周咸陽,“師父,我不曾聽說我們派跟海沙幫有什么來往???”不僅沒有來往,兩家可稱得上是絲毫不熟。那海沙幫的幫主陸岱川雖然沒有見過,但他既然是娶周楚佩當續弦,想必年齡應該不會很小。如今江湖上并無多少真正的高手,海沙幫的那個幫主如果有幾分本事,不至于年紀那么大了還在江湖上籍籍無名。 這場婚禮的貓膩,就是單純不諳世事如陸岱川都看得出來。 “一定是師叔搞的鬼,他是想逼師父你現身?!标戓反☉崙嵅黄降卣f道,“他自己沒有辦法服眾,又不肯留下師父性命,所以才找了這么個理由?!敝艹迨撬嗝分耨R的小師妹,陸岱川早就心系于她,雖然周楚佩沒有明確說過,但是陸岱川知道,師妹對他,不是沒有感情。如果不是受人逼迫,她又怎么會答應嫁給一個比自己大很多的男人做續弦呢?雖然說江湖兒女不拘小節,是要比很多高門大戶隨性很多,但是對一個女子來講,沒什么比婚姻大事更重要的了。除了受人逼迫,陸岱川想不到其他可能了。 當初周咸陽帶著他逃走,沒能來得及救師妹,只能把她留下。他知道,當時師父一方面是考慮到師妹武功不怎么樣,跟著也是一起受累,還拖累他們,另一方面是因為只要他逃出去了,劉青英要威脅師父,必然要對師妹好好對待,讓周咸陽投鼠忌器。雖然早就有準備,但真正面對的時候,陸岱川還是感到有些接受不了。 師妹雖然是江湖人,但從小嬌生慣養,沒吃過什么苦,師兄弟們一個個疼愛都還來不及,怎么會惹她生氣?那樣嬌花一樣的師妹,被留在青門宗里,雖然不用跟他們一起在外面顛沛流離,但心理上也未必好受,不知道受了怎樣的苦呢。只要一想到她在青門宗里受苦,陸岱川的心,就像是根頭發絲給提著,偏偏放又放不下,只能那么一直不上不下。 陸岱川說的那些,周咸陽久經江湖事當然明白,但是,青門宗跟海沙幫什么交往都沒有,為什么會把周楚佩嫁給海沙幫幫主呢?劉青英想引自己出去,知道這場婚事多半成不了,那可是要得罪海沙幫的,如今自己的門中事務都還沒平定,就得罪一個海沙幫,這可不是聰明人的做法啊。那如果說海沙幫知道,可為什么跟青門宗毫無聯系的海沙幫會幫劉青英呢?還說是,劉青英背著自己在跟海沙幫聯系?或者是劉青英許了海沙幫什么好處? 這樣的念頭只是在周咸陽心中一轉就被他自己否定了。這么多年,要是劉青英背著自己跟海沙幫有聯系,他這個掌門人不可能不知道。況且,倘若海沙幫跟他真的有聯系,那也不可能劉青英被他壓制了這么多年。至于好處,海沙幫再差總是一個幫派,能讓海沙幫幫主看得上的好處,劉青英未必能拿得出來。還是那句話,如果真的拿得出來,他也不用被自己壓制那么久了。 周咸陽眼珠子一轉翟挽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性意闌珊地說道,“別想了,不一定是你師弟選定的海沙幫,海沙幫選定你師弟也未必?!?/br> 是啊,周咸陽渾身一震,是有這種可能??墒菫槭裁春I硯蜁蝗贿x定劉青英呢?還是針對自己。他跟海沙幫雖然沒有聯系,但也沒有得罪過,為什么他們會針對自己? 他轉過身來正要問翟挽,她已經懶懶一笑,說道,“不是針對你,是沖著我來的?!钡酝焓┦┤坏卣f道,“海沙幫上一代幫主何一刀是我殺的,不僅如此,我還殺了他們不少幫眾。如果僅僅只是這樣,那倒罷了。當年何一刀被三十六幫推舉為盟主,還沒上任呢就被我一刀殺了,三十六幫群蟲無首,海沙幫也失去了趁機做大的機會,從此一蹶不振,從原本的三流門派跌落到了九流?!彼D過臉來沖周咸陽挑了挑眉,“你說,你要是海沙幫的幫主,恨不恨我?” “你們‘叛變’的消息江湖中早就傳遍了,你們現在是我的人,想出這個計策的人可能是覺得我翟挽護短,一定會出手吧。嘖嘖嘖?!彼b模作樣地嘖嘖兩聲,微微蹙眉,“也不知道是從哪里聽來的?!?/br> 她的話聽得陸岱川心里一陣發慌,盡管他知道不能仰仗別人,尤其是這個“別人”還是包藏禍心的翟挽,但是他更知道,僅憑他和師父,是救不出周楚佩的。他張了張嘴,剛想要說什么,翟挽就似笑非笑地截住他的話,“別求我啊,求我我也不救人?!?/br> 她慢悠悠地站起身來,“那是你師妹,不是我的。我沒道理救她?!痹捯魟偮?,段小樓就站出來說道,“可是前輩你不是最護短嗎?陸岱川可是跟你學了好久的武功呢,況且人家明明是針對你來的,難道你也真的不救嗎?” “是啊,我是護短,可無論是陸岱川還是周咸陽,他們都不是我的人啊,你讓我怎么護?”翟挽笑著看了他們師徒二人一眼,“這兩個人,可是巴不得離我遠遠的呢,要不是我現在能夠保他們一條命,他們又實在沒地方可去,你說他們還會不會跟在我身邊?” 周咸陽從來沒有承認過跟翟挽的關系,甚至當初白鷺城的人來,他也是說的“身不由己”。當初說那話的人是他,沒想到現在要自食其果,不知道該不該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而且啊,”翟挽轉身,一邊朝內堂走去一邊說道,“陸岱川跟我學了武功又怎么樣?他既沒有提出來要拜我為師,我也沒有要收他當徒弟的意愿?!焙竺嬖阶咴竭h,聲音也越來越小,但還是不妨礙傳進他們的耳朵里,“他這點兒資質,想當我徒弟?況且我跟他爺爺是一輩兒的,難道要收了他這個資質不佳的徒弟還要我自降輩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