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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輩子也就這樣過去了吧? 但事實上,不管有沒有那個黑衣人,她跟陸景吾這一生,想要一帆風順琴瑟和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有了心愛之人的陪伴,好像時間都過得快些。她在陸家雖然頗受磋磨,但還好,陸景吾是一直都站在她那邊的。即使是受到責難,阿挽也并未覺得有什么,反而因為有了他的支持,阿挽一直覺得心里甜滋滋的。 所以,當那個黑衣人再次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阿挽只覺得瞬間從天堂到了地獄。 他就在她的房間里等她,那個時候她剛剛在陸景吾的書房里寫完字回來,推門的那一刻,就見到了他。 幾乎是下意識地,她就慌不迭地關上門,跪在那個黑衣人腳邊,低著頭連話都不敢說一句。奴性已經深入骨髓,她早就被那個黑衣人養成了一個不會思考不懂尊嚴的機器,饒是這段時間跟著陸景吾一起學了點兒為人的皮毛,從小帶到大的東西,還是不會變。 那個黑衣人走到她面前,冷笑了一聲,抬起腳一腳踢翻她,冷笑道,“你以為你私自逃出小寒峰,我就找不到你嗎?”他的聲音嘶啞,整個人又罩在一個寬大的黑色斗篷里,身材高大,像一座大山一樣,將她整個人攏在里面,讓她半點兒陽光也接收不到。 阿挽不敢辯駁,長這么大,她也從未辯駁過。正常人有的權利,她卻在一開始的時候就被人剝奪了。這樣的她,跟以后那個讓江湖人聞風喪膽的翟挽,有著天壤之別。 任何的轉變,發生在人身上,必然有著慘烈無比的經過。只是因為她是女魔頭,常常讓人忘記罷了。 看著她這樣,那個黑衣人眼中露出nongnong的不屑,彎腰用兩根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低聲罵道,“就你這樣子,還癡心妄想隔壁那個小子能一生一世待你好?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東西,真當你這張臉是無所不能的嗎?恬不知恥?!彼p輕地給阿挽下了定義,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阿挽卻全身止不住地打顫。她知道黑衣人為什么這么說,剛才在那邊,陸景吾教她寫的,不就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嗎?他一定是聽見了,一定是! 想到這個人能在無聲無息中到了她身邊,她卻毫無覺,這種不安加上長期以來在他yin威下滋生出來的恐懼,讓阿挽第一時間跪行過去,抱住他的腿,顫聲道,“求求你,不要動他。下山是我自己下來的,跟他沒有任何關系?!?/br> “滾開!”那個黑衣人抬腳,將阿挽一腳踹開,眼中滿是嫌棄。好像她是什么臟得不行的東西一樣,他甚至還伸手撣了撣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阿挽見他生氣,立刻嚇得連看也不敢看他一眼,伏低了身子趴在地上,渾身上下都在瑟瑟發抖。 看著伏在地上渾身發顫的阿挽,那個黑衣人臉上露出一絲自得的笑容來,蹲下身子對她說道,“想要我放過他,很容易。就看你能不能繼續聽話了?!?/br> 阿挽抬頭來,眼中還有因為恐懼沒有來得及擦掉的淚水,見她生出希望來,那個黑衣人續道,“你,去給我殺個人?!?/br> 這次要她殺的人,是白鷺城的現任城主,蕭琴瑟。 那個黑衣人吩咐完便走了,阿挽一個人呆在房間里,整宿都不敢睡。往常的時候她心里沒有善惡之分,只知道那個黑衣人叫她殺誰她就殺誰,那人是善是惡,跟她沒有半分關系。反正那人就是再善良也不能保全她的性命,她只要自己活著??墒沁@些日子,有了陸景吾的教導,她已經有些明白自己以前殺的都是些什么人。如今那個黑衣人又叫她再去殺蕭琴瑟……白鷺城不算是中原門派,但一向跟中原武林走得比較近,蕭琴瑟為人風雅和善,這些年來有他鎮守南方,那里一片和睦。這樣人人眼中的大俠,風流公子,黑衣人居然要自己去殺了他…… 殺人對她來講,并不陌生??墒且郧爸恢罋⑷说乃?,如今卻有了顧慮。她若是殺了人,她該如何跟陸景吾交代?他一定不會希望自己殺人的……她雖然有些無知,但感覺從來不會出錯,不用問她就知道。況且,就算要出去,她該如何跟陸景吾道別?蕭琴瑟不同于以往她殺過的任何一個人。蕭琴瑟可是江湖上排得上號的高手,自己的武功……不知道能不能殺得了。但如果不殺,那個黑衣人能在醉紅山莊中來去自如,到了她身邊他們都沒有發現,此人的武功已經高不可及。若是不能按照他的要求去辦,只怕陸景吾性命不?!?/br> 思來想去半晚上,阿挽終于決定,按照那個黑衣人的指示,殺了蕭琴瑟。 她不能讓陸景吾的安全受到任何威脅。況且,她自己也不想再經歷那個黑衣人的種種折磨。 沒有跟陸景吾道別,她想得很簡單,快去快回,跟以前一樣,只要她把人殺了,就什么事情就解決了。陸景吾,也跟以前一樣。于是,她一個人,就這樣避開醉紅山莊重重耳目,朝著白鷺城的方向行去。 她不知道,在她走后的第二日清晨,陸景吾按照往常一樣過來叫她起床陪自己練劍,可是在外面叫了幾聲,都沒有聽見她應答。他急急忙忙地推門進去,床上空空蕩蕩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一絲睡過的痕跡都沒有。 他以為她是出去了,可是問遍了山莊中的所有下人,都說沒有看到她。他又不敢讓父母知道,原本父母就已經不喜歡她了,若是讓他們知道阿挽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對她只會更加有意見。 到了后面,問來問去,還是驚動了他的父母。驚動了就驚動了,他想,只要把她找出來就好??墒?,找了那么多地方問了那么多人,她好像是從她的房間中突然消失了一般,就那樣,不留一絲痕跡地,從他身邊消失得干干凈凈。 他去她的房間中查看,里面一切如舊。梳妝臺上甚至還隨意放著一把玉梳,一切正常得仿佛她只是到隔壁來看自己,馬上就會回來。 但他在隔壁,也沒有看到她啊。 阿挽在這里沒有任何認識的人,去山莊外的可能性很小。她武功有那么高,不像是出了意外一樣。況且,她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有誰會跟她過不去呢?沒有動機,更沒有能力,自然就不會有事了。 他想,是不是因為在醉紅山莊不習慣,她又回到了小寒峰上。是啊,阿挽從小在小寒峰上長大,來了這里處處不習慣,若不是因為自己,恐怕她早就回去了吧。偏偏,他帶了阿挽下來,教給她各種道理,卻不能讓她像在小寒峰上時一樣無憂快樂,甚至連她的不開心都是偽裝的。陸景吾一邊深深自責著,一邊又再次去了小寒峰找她。她就算不快樂,陸景吾也想去問個清楚。 可是到了小寒峰,他找遍了阿挽住的山洞,他臨時搭建起來的小屋,她常去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