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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位漫得很高,待天一放晴,水位馬上就降了下去,小河的水淺淺的,蹚水就能過河。 到了河邊,玫娘放下筐子,彎下腰正要脫鞋,預備蹚水過去,卻被胡粼攔住了。 胡粼俊秀的臉上帶著一絲笑意:“我有辦法過去!” 玫娘將信將疑,直起身子看著他。 胡粼彎腰把筐子拿了起來,交給了玫娘,然后微微一笑,攔腰把玫娘抱了起來。 玫娘有點害羞,忙道:“快把我放下來,人來人往的……” 她還沒說完,胡粼抱著她往前一躍,然后把她放了下來。 腳都挨地了,玫娘猶自眩暈。她環顧四周,這才發現已經她和胡粼已經過河了。 她看看河對岸,再看看胡粼的兩條長腿,心里很是疑惑:胡粼的腿再長,也沒辦法一步跨過小河吧…… 菜園子雖然不小,但是里面種的辣椒、茄子、番茄、豆角都還沒有成熟,因此玫娘只是薅了夠炒一頓的油麥菜,采了一把荊芥,看萵筍能吃,又拔了兩棵萵筍。 胡粼照前次辦理,抱著她跳了過去。 玫娘剛站定,就聽到有人和自己說話,她定睛一看,發現是張小四兒的娘張大奶和剛出嫁的meimei五云。 張大奶滿臉堆笑,問道:“玫娘啊,這位是誰吶?生得怪俊俏的!” 玫娘的臉有點紅,她瞟了胡粼一眼,垂下了眼簾。 胡粼伸手從玫娘手中接過筐子,笑了笑,道:“我姓胡,是玫娘的相公!” 張大奶一臉的驚訝:“喲,玫娘定親了?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在雙石碑村子里,定親是僅次于婚禮的必不可缺的重要之事,張大奶這樣子說,其實是暗諷玫娘和胡粼的關系不尷不尬。 玫娘心里有些惱,她知道爹娘不愿在自己身上花銀子,定親禮是決不會有的。 看到玫娘神情尷尬,胡粼精致的眉毛揚了揚,道:“我們是自小的娃娃親!” 張大奶張口還要說什么,玫娘笑著道:“對不住,我得回去燒湯(做晚飯)呢,有空再聊吧!” 她瞟了胡粼一眼,向家門走去。 胡粼接收到了她這個眼風,心里美滋滋的,向張大奶和五云點了點頭,跟著玫娘進了院子。 五云跟著母親走出了一段距離,這才低聲埋怨母親道:“娘,你看玫娘的相公多漂亮,徐家亮可是太丑了!” 張大奶笑著安慰女兒:“你小孩家家的懂什么?這個胡小哥雖然模樣漂亮,可是能來做張家的上門女婿,能有什么家底?徐家亮雖然丑,可是家里有二十畝地,而且他娘死得早,你嫁過去就當家,豈不比玫娘家強得多……” 母女倆說著走遠了。 晚飯是玫娘和胡粼一起做的——玫娘掌廚,胡粼燒火。 玫娘煮了一鍋紅薯干玉米粥,炒了個蒜蓉油麥菜,用荊芥涼調了一個萵苣絲。 把晚飯在葡萄架下擺好之后,胡粼笑著對李老大說道:“爹,家里就五口人,還分桌吃飯,怪不方便的。又沒有外人,干脆一桌吃吧!” 李老大被女婿叫了聲“爹”,心里怪美的,也就不再講究女眷不上桌的村里規矩了,一家人圍在葡萄架下的石桌上,熱熱鬧鬧吃了一頓晚飯。 用過晚飯,一家人坐在葡萄架下聊閑天。 李老大笑呵呵躺在躺椅上,向張毅、胡粼和玫娘講述他年輕時候闖天下的故事。 張氏搬張小凳子坐在一邊,手悄悄在李老大伸手擰了好幾下,李老大這才想起了正事,不再吹牛,開口問胡粼:“胡小哥,大叔有句話要問你。你要答應呢,以后就叫我爹;你要還不答應,這件事咱們就不再提了!” 胡粼知道泰山大人要問什么,因此含笑道:“爹,你說吧!” 李老大看了看玫娘,開口道:“你若是真心要娶玫娘,得給我家做上門女婿,你愿意么?” 胡粼聲音清朗:“我愿意!” 李老大心里美滋滋的,繼續問道:“第一個兒子得姓李,你愿意么?” 胡粼瞟了身旁的玫娘一眼,答道:“我愿意!” “哈哈哈!”李老大開心之極,大笑起來,“李玫她娘,明日去茶庵割二十個大錢的rou包餃子,咱們好好慶祝慶祝!” 玫娘:“……”二十個大錢的rou包餃子,爹也好意思說好好慶祝慶?!?/br> 第二天一大早,胡粼剛出門,就看見玫娘端著個木盆走了過來,越過他向井邊走去。 胡粼正在看玫娘的背影,就聽見玫娘的聲音自前面傳來:“把你換下來的衣服和鞋都拿過來吧,我要洗衣服!” 胡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愣,這才轉身跑進了自己住的東廂房,把換下來的衣物都拿了出來,走到井邊,交給了玫娘。 玫娘洗衣服,胡粼就給她打水。 李老大看到他們倆這個樣子,心里很得意,走進灶屋對正在做早飯的張氏說道:“嘿嘿,看這小兩口!” 張氏往外看了一眼,也是笑。 李老大聽說張小四兒的妹子五云帶著相公徐家亮回門了,就預備去張富強家討要五云出嫁時欠下的造精細家什的工錢。 他有心炫耀自己的好女婿,就讓胡粼跟著自己一起去了。 進了張家,胡粼看到徐家亮的那一瞬間,眼睛微不可見地瞇了瞇,一股戾氣從周身散發開來。 127第一百二十七章 生子之藥 徐家亮是一個高高大大的年輕人,濃眉細眼國字臉,五官雖然平凡,可是穿著一件白綢長衫,看上去比周圍穿著家常白粗布的四個大舅子要富貴得多。他原本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同妻子娘家的四個兄弟在院子里侃侃而談??吹胶阅且凰查g,他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 胡粼眼睛盯著他,微微瞇了瞇,帶著一絲警告,然后緩緩移開了眼睛。 徐家亮擦了擦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也不敢再侃侃而談了,偃旗息鼓找個借口躲進屋里去了。 回到家里之后,李老大同張氏吹噓道:“我可是見了張富強的女婿了,就是白連樹崗西北徐營徐家的老大,他家雖然有些家底,可是徐家亮同咱們的胡小哥站在一起,簡直是烏鴉和鳳凰的對比??!哈哈哈!” 玫娘正拎了竹籃子準備去西邊的茶庵去割rou。 雙石碑沒有rou鋪,村里人想要割rou,總是走個幾里路,去西邊崗下的茶庵村。 她聽到爹爹的話,下意識地瞧了爹爹眼中的“鳳凰”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