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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悲傷的,可她沒有悲傷。玫娘拼命急擠眼淚,可是就連辣椒水芥末油都用上了,還是擠不出來。 劉仲文已經被裝進棺材停于靈堂了,她該去跪在一邊的草席上哭靈了,可是玫娘抱著小狐貍在臥室里急得團團轉——她是真的哭不出來??! 美妮出主意道:“二奶奶,您想想若是您最親的人去世了,您該有多難受吧!” 玫娘閉上眼睛,想到若是她爹李虎林死了,她該多么的傷心難受,可是,想到爹爹死了,她馬上想起自從自己過了十二歲,一天比一天好看,爹爹就天天嘲罵自己,一天到晚橫眉豎目,有點小錯都要揍自己,還故意把自己嫁了個癱子……玫娘依舊是詭異地……不難過。 美妮看著二少夫人擠眉弄眼半天卻依舊沒擠出一滴眼淚,心里也是很著急很惆悵,她看著舒舒服服窩在二少夫人懷里的小狐貍,就出主意道:“二少夫人,您最喜歡的是小狐貍,那就假設小狐貍被獵人一箭給射死了……” 話音未落,美妮眼睜睜看到二少夫人的眼皮紅了,大大的清水眼淚蒙蒙的,一粒晶瑩剔透的眼淚自她的美目中滴了下來。 美妮:“……” 于是,玫娘換上寬大的白布孝衣孝裙,把小狐貍暫時交給了美妮看管,自己跪在靈堂一側的草席上,睜著眼睛,邊幻想著若是小狐貍被人剝皮抽筋邊無聲地流著淚,眼淚一粒一粒的,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往下墜落著。 大伯劉伯堂帶著朱姨娘剛到家,去書房見老父去了,只有三叔劉叔毓在她對面跪著。劉叔毓想到二哥去世,覺得二哥也算是解脫了,從此少受罪了,也算是喜喪,只是想到一母同胞的二哥去世,心里也是難過,紅著眼皮跪在那里,隨意瞥了一眼,就看到了對面正在默默流淚的二嫂,不由再也移不開眼睛了。 他覺得她那被淚水滋潤的眼眸,帶著黑寶石般的澄澈,襯著她的云鬟霧鬢如花容顏素衣白裙,美得如同一幅憂傷的畫,無言地訴說著她內心無盡的哀傷與孤苦無依...... 劉叔毓的心緊緊收縮,難受極了。他的那顆少男之心瞬間淪陷,他怔怔地望著她,突然想起了她還是他替二哥迎娶進來的…… 跪在媚娘旁邊的大少夫人洪氏和小叔子劉叔毓同時看到了玫娘梨花帶雨的模樣,她認為玫娘狐媚子做張做致,克死了丈夫還不肯消停,還要在靈堂上勾引男人,簡直是叔可忍嫂不可忍,她白了玫娘一眼,用力哼了一聲。 可惜玫娘正在魂飛天外浮想聯翩,幻想著心愛的小狐貍離了自己,從此和自己主寵分離天人永隔云云,然后拼命地流著眼淚,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小叔眼里,成了一幅憂傷的畫;在大嫂心里,自己變成了克死丈夫勾引男人的yin=婦。 這天晚上,老大劉伯堂以二弟去世為由,非要到書房去睡,卻被洪氏攔住了。 洪氏找了個理由道:“相公,妾身有事和你商量呢!” 劉伯堂只好走了回來,看洪氏有何高見。 洪氏原本只是隨意找了個理由讓丈夫留下,只得隨口道:“還不是仲文媳婦的事情!” 劉伯堂聞言,馬上嚴肅了起來,專注地望著洪氏:“仲文媳婦怎么了?” 洪氏嘆了口氣道:“老二尸骨未寒,仲文媳婦就有些守不住了!” 劉伯堂皺起了眉頭:“你有什么證據?” 洪氏瞧了一眼劉伯堂,然后道:“你沒見今天在靈堂里,她喬模喬樣的,三叔都快迷上她了!” “胡說八道!”劉伯堂拂袖而去。 洪氏:“……” 劉仲文下葬之后,玫娘的生活逐漸恢復了平靜,她倒也乖巧,天天脂粉未施,頭上只用銀簪銀釵,就連耳環和手鐲也是銀的,穿著白色衣裙,除了給卓太夫人和公公婆婆日日請安,每日關門閉戶在秋香院里,誰都不去招惹。 這日傍晚,天上突然下起了雨,秋雨纏綿下個不停,一下子冷了下來。 玫娘就讓美妮關了院門,自己抱著小狐貍靠著靠枕,蓋著薄被,窩在羅漢床上想心事。 她想的就是劉叔毓。 劉府男子也不少,可她能見到的不多,而這不多的男子中,沒有婚配又和她年齡相當的就更少了,而劉叔毓是這為數不多的人中最為俊美的,因此玫娘也只能意yin他了。 玫娘意yin著劉叔毓,手卻在愛撫著小狐貍,把小狐貍撫摸得渾身酥麻欲登仙境。 自從前世玫娘死去,而它法力盡失,狐貍只能保持著原形,被老槐帶著走遍天下,尋找玫娘的轉世。 他沒了內丹,只能依賴著老槐對他的內丹的意念,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年的風雨,終于在臨安城感受到了玫娘體內內丹的波動。。 當得知玫娘已經出嫁的消息,小狐貍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掐死玫娘的丈夫,把他給生吞活剝了,把玫娘給搶回來(小狐貍忘了自己如今只是一只小狐貍)! 它不顧老槐的阻攔,悄悄潛入了劉家莊,終于找到了玫娘,卻發現玫娘因為體內嵌著他的內丹已經開始媚氣側漏了,當真是悲喜交織難以名狀。 當然,看到玫娘的丈夫劉仲文癱病在床的時候,小狐貍簡直要大笑三聲了。 它決定要兢兢業業守著玫娘,莫讓別的男子勾引玫娘,然后尋個機會與玫娘合體,從而取回內丹,然后再陪著玫娘快活一世。 玫娘摸了一會兒,簡直不知道如何表達滿懷的春=情,她突然舉起小狐貍,嘴對嘴“?!绷艘幌?,然后緊緊地把小狐貍抱在了懷里。 小狐貍挨著玫娘豐滿柔軟的身體,在陣陣馨香中陶然欲醉:玫娘這一世已經喜歡上我了么?好幸福! 正在這時候,院門外傳來篤篤的敲門聲,透過雨簾傳了過來。 玫娘懶洋洋指使美妮道:“美妮,開門去吧!” 美妮正歪在一邊歇著呢,一邊起身一邊道:“這么晚了,還下著雨,到底是誰呢?” 美妮很快就帶著一個女人和一個小丫頭進來了,原來是大伯劉伯堂的妾朱氏和她的貼身丫鬟秋英。 玫娘忙把朱氏讓了進來,命美妮去端茶拿果子,自己陪了朱氏在羅漢床上坐了。 朱姨娘因為一直跟了劉伯堂在建康任上,玫娘和她本就不熟,因此客氣得很,抱著小狐貍一邊撫弄,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張家長李家短。朱姨娘很愛說話,滔滔不絕說個不停。 玫娘年紀幼小,在娘家被爹爹管束得不能出門,在婆家也是朱門大戶不得出門,因此沒啥見識,也不愛多說,她就專心地聽著朱姨娘講古論今。 朱姨娘跟了劉伯堂在任上,一向和正牌奶奶一個派頭,誰知道回了臨安家里,一下子就矮了一大截,被迫日日跟著大奶奶洪氏端茶倒水侍候,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氣,想在府里拉攏一個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