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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阿振了吧。我也不想再去費力,認識別的什么人了?!卑⑸茖⑸⒙涞木戆l挽到耳后,“就他吧?!?/br> 朱志張了張嘴,阿善沒有看到,繼續說著:“說起來,阿振變化挺大的,能說會道了,嘴皮子很溜,有時我也會被他噎到呢。力氣又大,我都斗不過他,勇也不行,智也不行……” 談論著自己的愛人的阿善,臉上有種幸??鞓返娘w揚神采。 朱志移開眼,他都有些嫉妒了,“那家伙的運氣真好?!?/br> 阿善說完了自己,問他:“你們什么時候走?” “手續辦得差不多了,可能下個月吧?!?/br> “這么快……為什么移民?” 朱志不欲多言,便簡單解釋,“我岳丈的家庭關系比較復雜。我和她都不想再卷入任何是非,只想過點安生的小日子,所以只能離開?!?/br> 阿善停下腳步,轉身面對他,“阿志?!?/br> 她的手伸到脖頸處,取下了那根十字架,抬起手臂,“那么,這個可以物歸原主了?!?/br> 她踮起腳,朱志下意識地彎下腰。 十字架還帶著她的余溫,貼上了他的肌膚。母親的遺物,隔了九年時光,重新掛回了他的胸膛。 物是人非。 阿善歪頭看著他,笑了起來,“還是你戴著比較合適?!?/br> 這是她珍藏在心里的,非常愛笑的,濃眉大眼的少年。此生她的第一個戀人。 朱志望著嬌柔的姑娘,低聲問:“你一直戴在身上嗎?” “嗯。我啊,其實特別討厭首飾帶來的束縛感。不過戴了這么多年,也習慣到幾乎感覺不到它的存在了,所以一直都沒有摘下來?!?/br> 朱志垂眼,從口袋里摸出了一樣東西,攤開阿善的掌心,放上去,“我已經用不著它了,以后,就讓它保護你吧?!?/br> 烏幣應該時常被人撫摸,刀鞘上的金屬磨出了淡淡的光澤。 阿善拔出匕首看了一眼,“它染過血嗎?” “沒有,我很幸運。也許冥冥之中,我一直被它保護著?!边@是他對她撒的第二個謊言,因為他不想讓阿善知道第一個謊言后的真相。那樣她太痛苦了。不好的事,苦澀,痛苦的事,他來承擔就可以了。 朱志望著她,聲音輕得像一個夢,“謝謝你,阿善?!?/br> 阿善直視著他的雙眼,“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問?!?/br> “王亞明的事,是你做的嗎?”那個混子生前囂張跋扈,諸侯死在了小巷子里,據說死狀凄慘。 “你猜到了?”朱志摸摸后腦勺,“我爸爸的死和他也有關系?!?/br> 他被王家的人追殺過,不過這些他都不會告訴她的。他全都還回去了。 他順便問起了阿善的家事,阿善便慢慢講給他聽。 十分鐘的路程,他們走成了30分鐘。然而芙蓉道終究走到了盡頭。 阿善停步。 芙蓉樹下,她的容顏婉媚姝麗,笑容溫婉,對他說:“就到這里吧?!?/br> “朱志?!卑⑸莆⑽咳?,喊了一遍他的名字,眉目卻極致溫柔。 她笑著說:“被我這樣的人喜歡過,你會幸福的?!北晃疫@么好看的人喜歡過,你怎么可以不幸福。 “好,我會的?!敝熘敬饝?。他后來想起來,當時他應該也送上一句祝福的。 他說:“我17歲那年離開了徐禮善,她當時一定很惶恐,請你幫我好好照顧她?!?/br> 那個在月光下吻去她眼淚的少年,那個抱著他手臂撒嬌的少女,那個拖著她的手,捧著她臉頰親吻的少年,那一對年少的戀人,早已在漫長的分離中走向終結。 這是最后一面了。彼此心里都清楚明白。 他早已成家,有妻有女。阿善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以后都不必再相見了。 飛越千里,只為一眼,一眼即別。 阿善還是如那天一樣,站在原地,看著他轉身離開。 朱志心里的少年又默默哭了起來。 永叔將車開得像蝸牛,因為他的少主一直朝后視鏡里張望。 阿善在那塊鏡子里,變成了一個小小的,灰白的影子,最終消失在他的視野里。 “永叔,我后悔了?!钡鹊娇床灰姲⑸坪?,他的腰才慢慢彎下去,揪住了自己胸口,“我后悔了,我不應該來見她的。這么多年,我以為我早就放下了,我以為我可以笑著和她說再見了……” 然而無論多少次,無論再來幾次,看到她依然還是不舍,又是這樣,總是這樣,又好像回到了那天。他胸口的疼痛幾乎要裂開了。 “明明我也什么都有了,可是……”濃眉大眼的大個子彎著腰,像個孩童般,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可是,為什么,我還是如此難受?” 為什么她身邊的人不是我?那明明該是我的位置啊。明明我曾得到過。 為什么?與不愛的長相守,與相愛的卻只能長相思? 車廂里只有男子壓抑的抽泣聲。 永叔久久無言,抽了張面紙遞給后座的人。 “也許,這就是人生吧?!彼f。 奈何。人生便是奈何呵。 花發多風雨,人生足別離。 人生海海,后來他們再沒能相遇。 這一次永訣發生在春暖花開的5月,芙蓉道靜悄悄的下午。 路邊的郵筒斑駁生銹,人們早已不再郵寄手寫信,少年和少女光顧過的小賣部變成了咖啡館。城市日新月異,當初時髦靚麗的風景,今天看來已經顯得陳舊。包括他們就讀的秀林中學。 他們的那段年少歲月,終究也變成了時光里發黃的舊相片。 可是朱志記得,他在少年時代,曾經遇到過一個傾城絕色的少女。她只做了他十四個月的戀人,卻要他用余生來遺忘。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有話要說: 勸君金屈卮,滿酌不須辭。 花發多風雨,人生足別離。 ——【唐】于武陵 第39章 第39章 霍振很快便察覺到了,阿善的脖子里少了某樣東西。 阿善怕他醋性大發,又折騰她,撒嬌地趴到了他的背上,要抱抱。 “別氣啦。你得到了我的現在和未來?!卑⑸撇淞瞬渌哪?,像只貓咪,眼神討好,“大贏家呀,霍先生?!?/br> 霍振無可奈何,托著她來回走了幾步,“周末見見我爸媽,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