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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他都沒露臉。 一整晚不見人,這會兒他過來了,意思還不簡單? 眼神好的已經看明白了,哪怕太子深諳克制之道,周身喜氣也還是壓不住,瞧這樣篤定是一舉得男母子平安。沒等他開口,胤禟就拱手作揖:“恭喜太子二哥?!?/br> 邊上胤誐吃得正香,聽見這聲就抬起頭來興致勃勃追問說:“這是生了?” 這不是廢話么! 要是沒生他能趕著過來?過來就是來報喜的。 胤禟嫌棄的瞥了胤誐一眼,那頭太子順著桿子就往上爬,他沖老九老十這方笑了笑,徑直往前去,跪在康熙跟前,滿是激動說:“稟皇阿瑪,瓜爾佳氏給兒添丁了?!?/br> 康熙先是撫掌大笑,連聲說好,而后趕緊讓太子起身,問他小阿哥是什么模樣,像誰。忽而想起丁點大看不出什么樣貌,復改口問幾時生的。 太子回說他趕著過來報喜,倒是忘了問邊上奴才那是什么時辰,只記得那會兒等得很焦心,恍然間聽見一聲雞啼,小阿哥就呱呱墜地了。 這說法更讓康熙滿意,因為寶珠這個先例,他如今很信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 生在大年初一好??! 邊上跟著樂呵的不少,強顏歡笑的也多。就說直郡王,早先聽說太子妃發動了他心里就咯噔一下,總覺得不妙。像這種不妙的事,你越不想它來,它偏偏就是會來,果然,一夜的功夫,事情就往對他最不利的方向走去了。 老二有了嫡子,這個奶娃生來就是好兆頭,別說看在愚民眼里,朝臣也會迷信。 本來在博弈中占優的就是老二,這波造勢之后自己還能有機會嗎? 胤褆跟兄弟們一道向太子道賀,同時在心里撥弄小算盤,希望能趕緊破局。他胡思亂想這會兒,康熙又拋出一枚炮彈,他臨時起意,要給小阿哥賜名。 不用想也知道,這名兒差不了,胤褆還是沒料到皇阿瑪如此偏心。 他讓梁九功拿紙筆來,稍一沉吟,揮筆寫下一個“曄”。 太子離他最近,第一個看清楚,同時露出驚訝的表情。哪怕知道皇阿瑪屬意他,從沒考慮過讓其他兄弟繼承大統,這賜名還是很讓人意外。 單說曄這個字,就是光明的意思,小阿哥生在清晨,倒是很襯。 關鍵不在釋義,這釋義縱使不差,也沒到令人心生忌憚的地步,關鍵在于它撞了當今圣上的名諱。 康熙名喚玄燁。 按理說兒子孫子們取名都要避諱,莫說同字,同音也輕易不敢取,賜給小阿哥這個“曄”還不單純是同音,就只差了個部首,兩個字兒釋義還非常相近,這是什么意思? 只是這樣還不足以令眾阿哥瞎想,關鍵小阿哥是弘字輩,弘是光大發揚的意思。這么一搭配,弘曄這名字就越發曖昧了。 莫說其他人,太子也很惶恐,生怕他兒成第二個胤祚,他又跪下,說小子福薄,恐怕受不起。 名字取太大本就不見得是好事,這名兒比胤祚還過分,篤定招嫉,他兒從出生起恐怕就難以安生。 康熙正要開口,這當口,直郡王插嘴了:“二弟說的是,皇阿瑪您看是不是讓欽天監測一測,給小侄兒挑個最襯的名兒?” 胤禟真恨自己沒裝病早點走人,這一買賣,過年的喜氣丁點不剩,宮里眼看就要陰云密布了。 其實好些個兄弟差點按耐不住,比如老八左手已經背去身后了,老十四看著也很緊繃……他們都在忍耐,生怕腦子不清醒說出暴露野心的話來。 唯獨老大,他就是個奇葩,分明是馳騁疆場做大將軍的料,他非得去爭位,姑且不論機會有多渺茫,坐上那位置他就能把自己逼死。 他壓根不喜歡沒日沒夜處理政務,也不擅長勾心斗角,這么個直腸子人,干啥非得想不開? 看吧,人人都在等,等別人站出來。 他就搶著做了個這個出頭鳥。 康熙四十年,大年初一,皇帝怒斥直郡王,甚至重提旱災時那段舊事,說他半點沒有手足之情,結黨營私,密謀不軌,順勢就削了他的爵,降成貝勒。 后來胤禟用通俗的說法給寶珠轉述,說皇阿瑪問大哥: 你是爹還是我是爹?你是皇帝還是我是皇帝?聽你的還是聽我的?我還沒死呢,做事用你點頭? 寶珠好一陣唏噓,她那會兒陪在額娘身邊,同胤禟他們隔得老遠,還真不知道是在鬧哪一出,只是突然就變天了。 大年初一出了這等事,節日的喜氣被徹底沖淡,宮里人人都夾起尾巴來?;蒎犝f之后就暈死過去,醒來大哭一場,她將情緒宣泄出來之后立刻拾掇一番,她要求見皇帝為兒子說情。她邁出這一步就鼓起了很大的勇氣,結果并沒有見著人,只是等來梁九功幾句轉述的話,說老大成今天這樣,她這做額娘的責任不小,回去反省著,還折騰什么丟人現眼? 還別說,胤褆那性子,確實同惠妃如出一轍,都是沖動的人,康熙蓋這個章也沒冤枉她。 老大老二之間會有矛盾其實很正常,他倆年歲相近,打小互相比著,做阿瑪的更疼太子,平素也愛夸獎太子,胤褆篤定不順氣。本來,這點摩擦還不足以鬧成今天這樣,全靠惠妃娘家煽風點火,推著老大往前走,逼著他做傻事。 畢竟是第一個養活的兒子,康熙對胤褆有很深的感情,也寄予過極大的期待,他斥責一番然后只是將胤褆降做貝勒就是想讓他幡然悔悟懸崖勒馬,并沒想過要直接犧牲這個兒子,所以惠妃來求什么情? 就撤了個郡王爵,有啥值得求情的? 當然不是人人都看得明白,準確的說,絕大多數人并沒想通其中深意。胤褆身后的支持者年都過不下去了,私下議論好幾場,有人想改投其他皇子,也有人想挽救一番,希望誰來牽頭為其求情……想孤注一擲走極端的當然也有,不過幾乎無人響應。 掌握著京城最多兵力的是富察家,不是他們自己人,以富察家爺們的尿性,別說拉攏過來為他們大開方便之門,他非但不會給你任何好處,反而會卯足勁絕你生路。 寶珠還沒意識到她娘家莫名其妙又成了焦點,她出宮之后好好睡了一覺,后一日同胤禟膩在府上吃吃喝喝,等弘曄洗三那日,她好生拾掇了一番揣著賀禮才往東宮去。 先前給五嫂那邊送的是虎頭鞋虎頭帽之類,太子妃這邊簡單很多,她拿巴掌大的錦盒裝了個祖母綠的平安扣,簡單打了個絡子掛上,揣著就搭上轎子出了門。 雖然胤褆鬧出了事,并不影響東宮,東宮熱鬧極了。前院姑且不論,女眷這邊,撇開妯娌幾個,太子妃娘家就到了不少人,送禮的沒斷過。 縱使如此,寶珠還是瓜爾佳氏最想見到的來客。 聽說九福晉過來,太子妃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