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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她手中取了花燈,還是叫趙百福拿著。嬤嬤頗有眼力勁兒,趕緊呈上手爐,胤禟試了試溫度,覺得正好,就給寶珠遞過去,叫她捧好。 軟轎搖搖晃晃往外走,胤禟也不催促,就同寶珠說說話聊聊天。 哪怕過了年,寒氣也還沒腿,白日里還稍暖一些,到傍晚氣溫驟降,一入夜更是冷得發抖。寶珠是畏寒的人,叫胤禟裹得嚴嚴實實的,半點也不覺得冷。 軟轎行至宮門前,胤禟取出皇阿瑪給的令牌,從容出宮。甫一出來,就見宮門口停了兩輛馬車,寶珠認得其中一輛是自家的,她正想問還有誰同去,另一輛的簾布就掀開了,胤誐一步躍下,轉身又將其其格扶了下來。 因著老九老十關系親近,寶珠也同其其格吃過兩回茶,其其格是蒙古人,出自阿霸垓右翼旗,屬漠南蒙古。這一只同滿族皇室走得很近,常有聯姻。 皇太極的竇土門福晉和囊囊福晉都出自漠南蒙古。 先皇的端順妃也是一樣。 康熙三十六年的選秀不過是走了個過場,胤誐的福晉早就定了是她,其其格用心學過滿語,說得不算頂好,溝通沒啥問題。她生得明艷,又是爽朗性子,同寶珠意外的合拍,聽說宜妃賞過一條青玉鞭,興致來了還說要切磋鞭法。 這會兒見了面,她先囫圇行了個禮,就到寶珠跟前來,小聲說:“上回咱們說好了,下次見面切磋一番,鞭子可帶了?” 今兒出宮是去賞燈的,難為她還記得那茬,寶珠滿心無奈,還是頷了頷首。 “但凡出門我都叫天冬帶著,保不準就遇上哪個不長眼的,正好抽他?!?/br> 她是逗趣說的,說完自個兒都笑了:“好了好了,咱們先去逛燈市猜燈謎,上元燈會一年只得一回,切磋鞭法啥時不行?十弟妹你說呢?” 其其格喜歡熱鬧,早先聽胤誐說著就很感興趣,她果真把鞭子纏回腰間,拍手叫底下奴才將胤誐做的花燈拿來。只見底下人拿出一柄稍長的富貴玉如意,那玉如意上吊著烏溜溜一個球,還亮著光呢。 看過這個球,寶珠覺得她應該收回對元寶花燈的評價,那雖然不如老手藝人做得好,同這個宛若中毒的球比起來,已經相當走心了。 寶珠正想開口問,其其格已經介紹完了:“這是胤誐給我做的元宵花燈,九嫂你看看,是不是特別像?” 元宵花燈…… 一語雙關,還真有心了。 寶珠盯著看了一會兒,中肯的說:“做得挺好,瞧著還是紫薯的?!?/br> 說著她叫趙百福把胤禟做的拿來:“十弟妹來瞧瞧,這是我們爺做的?!?/br> 其其格笑得好不歡暢。 這個好,這個更像。 她倆笑著笑著就坐到同一輛馬車上,一路過去說不完的私房話。 馬車到燈市口停下,其其格耐不住,搶先一步掀開車簾,外頭果然燈火通明,花燈列成長龍,一眼看不到頭。其其格看入了迷,叫胤誐扶著下車,而后胤禟才將寶珠扶下車。 雖然已經入了夜,燈市上人很多,一路過去熱鬧非常。寶珠一手拿著花燈,一手叫胤禟牽著,邊看邊往前走,這一路過去她買了個童子花燈叫天冬拿著,又買了個蓮花燈叫半夏拿著。胤禟眼尖,看到有做糖畫的,就叫寶珠在原地等,讓丫鬟侍衛都守著她,自個兒過去想做來討她歡心,他前腳走開,后腳就出了岔子。 寶珠就站在原地看一旁的花燈,有個瞧著二十有多滿身金銀翡翠身姿妖嬈婦人從后面走來,她身旁還跟了個通身氣派的中年男子,已過而立的歲數,留著八字胡,冷眼瞧著有幾分武將氣場。 感覺不是普通人,寶珠又掃了他一眼,這一眼就惹上那婦人,朝這頭呸了一聲不說,還破口罵道:“狐貍精!” 看見寶珠提在手里的元寶花燈,她眼中鄙夷更甚,隨手拿過一錠金,往寶珠跟前一拋:“能提著這種花燈出街,也不嫌丟人?!?/br> 寶珠深深地反省了自己,果真是太過深居簡出了,堂堂皇子福晉叫人當叫花子打發。她朝天冬伸出手,天冬趕緊將青玉鞭呈上,寶珠手握鞭柄,朝著那婦人就是一抽,這一鞭勢如閃電雷霆,徑直抽她嘴上。 破破破、破相了。 中年男人趕緊扶著她,她臉生得嫩,一鞭下去,鮮血淋漓。 “敢傷我愛妾!” “來人!把他們拿下,通通拿下!” 底下人剛圍上來,就叫人抽飛出去,這回倒不是寶珠,是本來分開行動聽到動靜過來湊熱鬧的其其格……十阿哥胤誐就跟在她身后,一臉懵逼看著招呼人捉拿九嫂的隆科多。 燈市嘈雜,胤禟沒聽見爭執聲,他聽見清脆的鞭響才回頭一看,登時就氣炸了。 隆科多?! 好,好得很。 胤禟再顧不得糖畫,黑著臉往寶珠跟前去,隆科多沒機會認識寶珠和其其格,可他第一時間看到胤誐,看到這位,就感覺不太妙,又看到九阿哥胤禟滿臉陰云密布朝這頭來,不詳的預感成真了。 寶珠才不是什么善良大度的人,她沒給隆科多大事化小的機會,拿旗鞋踢了踢地上那錠金元寶,一抬頭就告了狀。 “爺你去哪兒了?你不在我叫他們給欺負了!” “她說我是狐貍精,傷風敗俗!還說我在大庭廣眾之下提著個俗不可耐的元寶花燈,也不怕讓人笑掉大牙!她拿金元寶砸我,叫我拿上趕緊滾,別在這兒礙眼!” 天冬半夏都是憤然不滿的表情。 馮全有點想笑,他憋住了,關鍵時刻沒拆福晉的臺。 本來,若是叫隆科多看到趙百福,興許能認出來,可趙百福揣著錢袋,他跟著胤禟買糖畫去了,可苦了隆科多……沒有一點點防備就掉進天坑。 他還是替愛妾四兒心疼,不過已經顧不得計較那一鞭子,只想把這事了結,胤禟顯然不準備輕易放過。他仔細安慰了寶珠,然后才冷笑著迎上前去:“隆科多大人好大的體面,帶著個不上臺面的賤妾也敢詆毀皇子福晉,辱皇家尊嚴。我福晉心善,聽她滿口噴糞只賞了一鞭子,本貝勒卻沒這么好說話,這事沒完,咱們走著瞧?!?/br> 隆科多這個愛妾的大名滿朝文武都聽過,她敢公然和嫡福晉叫板,叫嫡福晉不好過……這么威風八面全是隆科多寵出來的,關上門作威作福沒人管,出來還不知天高地厚,真是活膩了。 胤禟連多說一句都欠奉,牽著寶珠就要走,倒是其其格,跟上去之前又賞她一鞭子,給她打了個左右對稱。 李四兒哭著叫隆科多替她做主,可這又不是佟府,他隆科多還敢和兩位皇子對上? 第55章 告老 兩位阿哥拂袖而去, 隆科多在追與不追之間猶豫了一瞬。這會兒趕上去負荊請罪或許還有緩和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