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68
能治劃傷,德妃一揮手就將它撥到地上砸了個稀爛。 她醒轉過來沒見著康熙,又聽說其余三妃來過,正憋屈,惱恨讓人看了笑話,又怕皇上厭了自個兒。 這會兒老九福晉送傷藥來?是什么意思?嘲笑她! “你告訴太醫院,不管用什么法子都得把本宮的臉治好了,能治好,要什么我都給他,治不好就別怪我?!?/br> 第41章 藥膏 對后宮妃嬪來說, 臉太重要, 就不提毀容之后注定要失寵, 要是太子有個什么萬一,皇上另擇儲君,德妃頂著這張臉也會狠狠拖累兩個兒子, 一國太后臉上豈能有瑕? 眾太醫都急上了火, 因著常年給妃嬪請平安脈, 太醫院誰不知道德妃娘娘是個面慈心苦的,極不易相處, 你瞧她在笑,其實半點不真。 從前德妃還會裝裝樣子,這會兒急上了火, 竟是不管不顧了。太醫院那頭沒人樂意去永和宮, 不想對著德妃那張纏滿棉布的臉是其一,又怕說了大實話會激怒她……誰讓這次的情況嚴重到不敢報喜, 只能報憂。 “咱們太醫院更擅長大小方脈、傷寒、痘疹這類,不如問問軍醫,他們最常處理刀口, 應該更有心得?!?/br> 哪怕沒啥交情, 求上門去倒是容易, 伸手不打笑臉人嘛。 眾太醫推舉了個最會說話的出來,由他跑這趟,還別說,軍醫真給指了條明路。 據說富察家祖傳的藥膏很管用, 先前有不成器的二世祖被丟去兵營歷練,一不當心劃傷了臉,刀痕有將近兩寸,養好之后留下其丑無比的疤痕,他老娘悲痛欲絕,李榮保大人看他改了一身毛病,人還有救,給拿了一小盒黑不溜秋的藥膏,抹了一個月就消去不少,連抹三個月,丁點疤痕也沒留下。 那方子往上能追溯到太祖時期,是富察家一代代傳下來的。 富察家的勢力在軍中,再加上滿門都壯實,得病少,同眾太醫真心不熟。他們沒聽過也屬正常,得知此事,太醫院立刻遣了人將消息傳去永和宮,由總管太監稟報給德妃,德妃聽了簡直不敢信。 “是不是前頭富察氏送來的那個?你們拿給太醫看看?!?/br> 拿?怎么拿? 貼身宮女躊躇片刻,跪下說:“前頭娘娘手抖摔了藥罐,藥膏也一道收拾掉了,沒留下來?!?/br> 德妃猛然間黑了臉,徑直把裝湯藥的碗砸宮女身上。 “沒眼力勁兒的東西!你去老九那頭,再討一罐來!” 那宮女在心里泛苦水,別人不知道她能不知?娘娘前頭才害了九福晉,怎么抹得開臉去?要說還真是報應,誰能想到呢,她們到底是犯在富察氏手里了。 不過九福晉使人送藥膏來,應是相信了害她的是四貝勒府董鄂格格,這樣,還有一線生機。 那宮女顧不得疼,收拾掉一地湯藥,立刻就想去九貝勒宮中,又想起自個兒一身臟污有礙觀瞻,趕緊去換了身干凈的。 她生怕辦事不力遭娘娘遷怒,這一路都很趕,到地方之后還猛喘了兩口氣:“我是德妃娘娘跟前的人,求見九福晉?!?/br> 莫說寶珠正在靜養,哪怕啥事沒有,也不是你說要見就給見的。她只見到內院管事馮全,馮全表示,天塌下來請找貝勒爺,福晉如今輕易不見人。 那宮女沒法,只得塞了兩個銀錁子:“真有急事,您看能不能通融?” 馮全接過手掂了掂,才說:“我不敢放你進去,倒是可以幫你遞個話?!?/br> 這樣也成!那宮女就說前頭送去的藥膏讓不長眼的奴才摔了,娘娘想請福晉割愛,再讓一罐出來。馮全直想問她你多大臉?不過拿人手軟,他難得沒嘴賤,略一沉吟就進去了,一路去到西暖閣外,通報說:“福晉這會兒精神頭可好?永和宮德妃娘娘傳了話來?!?/br> 不多時,外間的房門就開了,天冬出來應說:“福晉說了,德妃娘娘覺得好只管用著,不必來謝?!?/br> 馮全虛摸一把汗:“不是……” 天冬很是納悶的朝他看去:“不是什么?” “她不是來答謝,據說那罐藥膏讓底下奴才摔了,德妃娘娘想再討一罐去?!?/br> 天冬臉都黑了,心想虧得是自個兒出來,若是半夏,恐怕能氣得罵娘:“馮總管稍等,我問問福晉?!?/br> 寶珠抱著阿壽在喂奶,阿壽是小三的乳名,胤禟給取的,仨兒子一字排開是:阿圓,阿滿,阿壽。 胤禟說是他的期許,寶珠沒啥意見,就這么定下了。 寶珠心情正好,看天冬陰著臉進來就問:“外頭說什么?” “德妃娘娘派了人來說,前頭那罐藥膏摔了,讓您再送一份去?!?/br> 半夏聽了個正著,猛一回身,瞪圓了眼問:“重復一次,她說啥?” 她倒不是真沒聽清楚,而是不敢相信。 天底下怎么會有這么厚臉皮的人?福晉不清楚,她們心里門清,早產這事同德妃脫不了干系,福晉說送藥膏去她們就很不愿意,憑啥呢?要送不如送砒霜!是想著生下這胎福晉多少虧了身子,小阿哥又得她親自喂,眼下不適合思慮過多,讓她知道也無益處。 左右德妃遭報應了,再者說,多的是人不會放過她。 爺也交代說讓西暖閣里伺候的把嘴巴閉緊,不當說的就不要說,那些個腌臜事別往福晉耳邊傳。 要忍下這口氣,說真的,很不容易。 她們憋著沒找事,永和宮那頭得了便宜還賣乖? 那一罐藥膏價值不下百金,好些材料很難搜集,她碰碰嘴皮子就要,什么玩意兒! 寶珠從小生活的環境單純,她很少拿惡意揣摩旁人,可她也不傻,甭管送去的是啥,能隨隨便便讓奴才摔了?誰擔得起?想也知道是德妃氣不順自個兒砸的,砸完發現沒旁的法子,準備再要一罐去死馬當活馬醫? 她想得美。 “告訴馮全,我出嫁時就帶了兩罐,一罐給爺備著,一罐送去了永和宮,沒多?!?/br> 天冬頷首,趕緊去傳話,寶珠看阿壽填飽肚子閉眼睡了,就攏了攏衣襟,親自抱他回小床上。半夏怕吵著小阿哥,原不想多說,可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就小聲咕噥道:“沒見過這么厚臉皮的?!?/br> 寶珠笑了笑:“計較這些做什么,那頭要是再來人,只管叫她問我阿瑪要去。半夏你去盯著做些能催奶的膳食來,這仨比我幼時還難伺候?!?/br> 半夏就不再多言,做事去了。福晉奶水其實不少,懷孕之后一對兒玉兔大了幾圈,不過有三個阿哥等著吃,總擔心不夠,是該催一催。 至于永和宮那老妖婆,要是還不消停就讓她上富察家求去,她能有好果子吃? 事實上,厚著臉皮來傳話的宮女已經欲哭無淚了,禍事是娘娘自個兒引來的,卻算到她們頭上,起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