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75
還有靖王,過會兒他去看過,真沒有問題,便是趕緊運幾架過去,也好助武有年一臂之力,故而躍躍欲試,渾沒有注意到陳韞玉有什么不同。 陳韞玉又不好意思說,就只管拉著他袖子不放。 女人眼睛盯著他,水汪汪的,清澈見底。 祁徽怔了怔:“你難道也想跟朕出宮?” 陳韞玉完全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呆呆的道:“我,我能去嗎?” “想去嗎?” 他正兒八經的問,叫陳韞玉震驚了一下,她在宮里整整待了一年零兩個月,唯一出去的地方就是白河,忙像小雞啄米般的點頭:“想去?!?/br> 十分的期待,祁徽眸光轉動,也起了幾分興味,之前兩次都是大張旗鼓的,許多人一起,還不曾跟她輕裝出行過,瞄一眼她:“朕是微服出巡?!?/br> “那妾身也換件常服!”她急忙忙道,“桂心,快點回去找一套尋常的裙衫來?!?/br> 桂心應聲,快步走了。 不一會兒便是捧著一件水藍的襦衣,素白長裙,還有頂帷帽奔過來,氣喘吁吁道:“宋嬤嬤幫著一起找,好不容易有這樣的?!?/br> 別的都太華麗了,惹人眼。 陳韞玉道:“我娘家倒是有好一些?!?/br> 祁徽道:“那有什么用,還能穿嗎?”目光落在她胸脯上,這里可比剛剛來宮里時豐滿了好些。 陳韞玉臉紅,想啐他一口,接過裙衫就進去內殿換了。 出來之后,祁徽上下審視,停在她眉間,才發現她竟貼了花鈿,淡淡一點紅,如梅花瓣,使得她整個人都嬌艷了起來。 他伸出手,一下揭掉了。 “啊……”陳韞玉著急,“皇上!” “既然要簡樸,這些就不要弄了?!逼罨盏?,萬一被人看見,又招蜂引蝶,捫心自問,他是恨不得叫她穿上男人的衣服。 可這樣又很奇怪! 再說了,她這嬌滴滴的樣子,扮男人也扮不好。 “走吧?!彼?。 陳韞玉看著他手里的花鈿:“我,我今日專門貼的……” “哦?”祁徽道,“為何?” “我……”陳韞玉咬唇,心想還能為何,不就是給他看的么。 突然扭捏起來,祁徽仔細瞧她一眼,發現這臉除了貼了花鈿,似乎是有點不同,想到剛才她來送點心的樣子,嘴角一翹:“給朕看的嗎?” 她臉紅了。 祁徽手指還沾著花鈿,拿下來,又給她貼上去。 她抬起臉看著他,臉越來越熱。 “邂逅相遇,適朕愿兮?!?/br> 他明白了,他上回夸贊她好看,她心頭歡喜,巴巴得打扮了過來,祁徽摸摸她的唇:“其實這花鈿貼不貼,都一樣好看?!?/br> 陳韞玉滿心的甜:“可貼了不會更好看嗎?” “不會?!彼拖骂^在她耳邊道,“知道什么時候最好看嗎?” “什么時候?”她眼睛一亮。 “之前在龍輦上……”他聲音落入耳朵。 陳韞玉聽清楚了,氣得想打他,可又不敢動手,只能紅著臉,瞪著眼睛。 祁徽哈哈大笑。 別提多可惡了,陳韞玉惱得都恨不得不出宮了,可男人手一伸出來,她立刻就將小手交到他手里,兩人走向停在前頭的馬車。 作者有話要說:出宮玩啦^_^ 第41章 已近傍晚,坐在窗邊可以看到外面的火燒云, 耳邊聽著街道上此起彼伏的吆喝聲, 陳韞玉覺得親切極了, 以前去白河,禁軍開道, 百姓們全都退避到了一邊, 哪里有這種日常的熱鬧。 她情不自禁, 嘴角翹了起來。 只沒想到,那馬車竟是出了城門。 陳韞玉趴在窗邊看得一眼,驚訝道:“皇上要去哪里?” “你以為火炮是在城內嗎, 這怎么可能?火炮射程極遠, 要觀它威力, 定是在空闊的地方, 不然也許會誤傷人命?!?/br> “原來如此, ”陳韞玉輕吁口氣,“妾身還以為又要去白河了?!?/br> 祁徽斜睨她:“怎么, 去膩了?那明年端午,你跟朕在宮里過?!?/br> “不,不膩!”陳韞玉連忙道,“一點不膩!” 難得出來一趟的,要是取消了可怎么好?她還指著明年借這機會再看看家人呢。 曉得她心思,祁徽輕笑。 馬車行到兵仗局在城外的分局停了下來,守門的兩個衙役來盤問,長春亮出腰牌, 低聲說得一句,兩個衙役嚇得面色人色,趕緊要跪下來,長春擺擺手:“皇上微服私巡,莫要做出這種樣子,叫劉大人過來,領著去看一看火炮,聽說是已經造好了?” “是,是造好了,小人這就去?!毖靡酆薏坏眠B滾帶爬。 不到一會兒,兵部員外郎劉顯之一路小跑著奔來,行到車前,烏紗帽都歪了,叫道:“皇……皇大人……”都不知怎么稱呼。 祁徽從馬車里下來:“別拘禮了,我問你,火炮試過了嗎?” “回皇上,臣試過了,與波爾國的一般無二?!?/br> “是嗎?”祁徽笑著稱贊,“自從先帝買入波爾國的火炮之后,在仿制上一直毫無進展,沒想到你在兵仗局不過三年,就找到了關鍵?!?/br> 劉顯之額頭上冒出了一點汗,猶豫了會兒,實在不敢隱瞞:“回皇上,臣無能,原本也是沒有辦法,要不是得臣一位知交的提點,恐怕現在還沒有仿制成呢,要說起來,都是他的功勞?!?/br> 出乎意料,祁徽挑眉:“你知交是誰,也是官員嗎?” “是廬州知府,叫沈謙?!?/br> “沈謙?”祁徽對這個名字有印象,前不久他調了一些在地方上頗有政績的官員入京,其中一位就是叫沈謙,他記得這個人很有名望,兩袖清風,得百姓擁戴。關于他的卷宗,里面曾提到五年前,廬州水患,他成功搶救了百余人的性命。 沒想到,這沈謙還懂火炮。 看出他的疑惑,劉顯之道:“微臣以前在廬州任知縣時結識了沈大人,他學識淵博,愛好廣泛,觸類旁通,聽聞還喜機關術?!?/br> “有意思?!逼罨账矔r對這位尚在路上的官員產生了興趣,走回去敲一敲車廂,“出來吧,去看火炮?!?/br> 居然還有人,劉顯之大為驚訝,看樣子竟還是跟祁徽坐一輛馬車的。 這是誰,這么大的面子? 難道是哪位藩王嗎?可皇上這態度不像啊,真是藩王,不該一直躲在車廂里。正當猜測時,卻看到深藍色的車簾之后,有一只素白的手伸了出來,手指尖尖,纖細筆直,慢慢放在祁徽的掌中。 他往后一退,就見位女子款款下了馬車,眉目如畫,清麗脫俗,登時移不開眼睛,直到耳邊聽到祁徽冷冷的聲音:“還不引路?” 劉顯之驚得變色,急忙忙低下頭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