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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還敢與蔣紹廷勾搭,也不怕昏君哪日發現,“我看皇上對她很不好,如此夫君,哪怕錦衣玉食又有什么用?指不定關上門如何待她呢!” 陳靜梅聽得心驚膽戰,壓低聲音道:“這話你千萬不要告訴你二舅母,阿玉已經嫁出去了,木已沉舟,誰也沒有辦法挽回,等會兒我去陳家,便說阿玉事事順遂,以后你外祖母問起來,你不要說漏嘴!太后娘娘親自點的,不管如何,這條路,阿玉也只能走到底,你二舅母若知道,憑她對阿玉的疼愛,指不定會求到宮里……我們陳家哪里能惹太后?一個懿旨,都得灰飛煙滅!” 母親神色嚴肅,將許瓊芝也嚇到了,但她心想,這并不是胡說,這昏君看著就不是善茬,表姐將來肯定是要倒霉的,便是點頭道:“女兒記得了?!?/br> 陳靜梅松了口氣,起身去陳家告知好消息。 狗兒的丟失第二日也驚動到了吳太后,與常炳道:“這般小的一只狗兒,能跑到哪里去,皇宮那么大,還不夠它跑的?當真沒有了?” “真沒有了,奴婢也使人去尋過,一無所獲?!?/br> 吳太后道:“可見還是無緣,倒是可憐阿玉了?!?/br> 剛才這孩子來請安時,眼睛紅腫,但還記得多謝自己請了許瓊芝來作陪,只那許瓊芝很是奇怪,好端端的來,走了一圈竟是不舒服了,連太醫都不想看,便回了去。 瞧瞧這些姑娘,她吳家的親戚,也真的唯有陳韞玉能入得了眼,吳太后搖搖頭,叮囑常炳:“宗炎馬上要娶妻了,我之前挑選的賀禮,你到時替我送過去?!眳亲谘资遣車莫氉?,與威遠侯府陸家定了親,娶的是陸大姑娘。 常炳應聲。 這陣子,陳韞玉心情一直都不太好,她總覺得那狗兒是遭遇不測了,不然宮中如此多的禁軍,宮人,黃門,不至于誰都沒見過,也不知道是不是死在了哪個荒僻的角落,想起來便忍不住嘆氣。 祁徽這日回來,見她又在傷心,挑了挑眉道:“要不要朕再借件衣服給你?” 陳韞玉臉一紅。 那天哭得稀里嘩啦的,抬起頭,就瞧見男人滿臉的厭棄,才發現自己眼淚鼻涕,糊了他一身……其實哭成這樣還是在許多年前了,而今又不是那么小的姑娘,竟然沒有忍住。 看她垂著頭,定是想起當時的窘狀,祁徽道:“要朕送你一只嗎?” “不用?!标愴y玉連忙搖頭,“送了也不是那一只,妾身原先在蘇州,家中也養過狗兒,后來病死了,妾身再沒有養過?!?/br> “哦,幾年前的事兒?” 陳韞玉歪頭想了想:“六年前?!?/br> 呵,那么久,這傷心的時間也太長了,恐怕他是賠不了了,祁徽目光落在她手邊,只見硯臺里墨水潤澤,顯見是才磨過不久,問道:“你今兒寫字了?” “云梅說,母后馬上要過小生辰了,妾身女紅不好,怕拿不出手,便是想寫個百壽圖?!眳翘蟠芎?,入宮之后一句苛責都沒有,上回還請了許瓊芝來,讓她得以知道家中境況,還能收到母親做得鞋子。她這幾天一直穿著,很是舒服,陳韞玉的腳在地上墊了墊,面上露出笑來,“皇上,您說母后會喜歡嗎?您幫我看看,好不好?” 她將之前寫好的宣紙拿出來。 祁徽瞄得兩眼,不曾點評,反問道:“你很喜歡母后?” “是啊,母后毫無架子,妾身原本有些怕她,而今卻覺得母后很是親和,就跟家中長輩一樣呢?!?/br> 祁徽眸光閃了閃,太后這人是有些讓人一言難盡,但有件事他一直記得很清楚,在他看得明白奏疏之后,有日與太后說,等自己長大了,便能與太后分憂,讓她頤養天年,那時太后瞬時變了臉色,與印象里那個溫和的母親判若兩人。在那一刻,他小小年紀,第一次覺察出了危險,后來,得知自己命短,加之曹國公虎視眈眈,便索性借此遠離了皇權。 哪怕太后又來勸說,他再也沒有表現出任何興致。 祁徽陷入回憶。 半天沒有動靜,陳韞玉聞著淡淡的藥香,暗道他天天在丹房,想想一年才多少天,就算插花頗得精髓,未必練過書法的,指不定字寫得很難看,那不是為難他嗎?她有點慌,側過頭看了男人一眼,心想是不是找個臺階給他下。 正猶豫時,長春走了進來。 祁徽心知有事,說道:“改日來教你?!绷⒖屉x開了延福宮。 陳韞玉松了口氣,忙把宣紙收起來,打算再也不給祁徽看了。 走到殿外,長春輕聲說了幾句話,祁徽眉頭一挑:“是嗎,朕正好也有件事要去請求母后,擇日不如撞日?!?/br> 吳太后正當心煩,瞧著一地的碎片,在屋中踱步。 養虎為患。 她實在沒有想到曹國公這只老虎的胃口竟會變得如此之大,竟然私底下連龍袍都縫制好了,為掩人耳目,還想殺了那豐好古滅口,這豐好古為保命,逃到京都來,將龍袍的圖樣獻上,她使人一查,證據確鑿。 這弟弟,恐怕是想越俎代庖了! 她該怎么應對? 吳太后心里盤算著,聽外面黃門稟告,說皇上來了,她一怔,忙讓宮人將茶盅碎片掃掉,請祁徽進來。 “這個時辰,你不在延福宮用飯,怎的來這兒,莫不是相陪我一起用膳?” “母后想我陪同,也無不可,不過在此之前,兒子有一事相求?!?/br> “何事?”吳太后拉著他坐下。 “我想發一道圣旨賜婚,”祁徽道,“陸策喜歡蘇家的三姑娘,我想成人之美,母后也知,陸策對我忠心耿耿,這蘇家姑娘又與他青梅竹馬,門當戶對的,結親的話也算是喜上加喜?!?/br> 聽著便是胡說八道,這陸策是庶子,蘇家的姑娘卻是嫡女,哪里門當戶對?而今眼巴巴來,怕是因為外面正流傳風言風語,韓家要娶了那蘇三姑娘,他替陸策著急。吳太后好笑,二十歲的人了,還像個孩子,不過這陸策是他玩伴,難得有個相投的,做母親的總不能拒絕,說起來,他這些年除了想去尋找仙土外,便不曾為什么事情來求過她。 “徽兒,你身為一國之君,此事無需請教我,想賜婚便賜婚罷?!?/br> 祁徽笑道:“母后也覺得好,那兒子就準備寫詔書了?!鳖D一頓,“母后這個月的生辰打算如何過?剛才我看皇后在準備賀禮呢?!?/br> 阿玉真是個好孩子,只她實在沒什么心情,吳太后道:“又不是大壽,無甚意思,吃頓面便罷了,你叫阿玉莫要太在意?!睌[擺手,“我今兒有些累,你便回去罷?!?/br> 聽起來心灰意冷,祁徽答應,彎腰告退時,發現繡墩下有個細小的碎片,顯見是她剛才砸了什么東西留下的,嘴角微微翹了翹,看來曹國公做龍袍,到底是刺痛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