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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了,看吳太后的樣子,都知病得厲害,她想一想道:“叫膳房做幾樣皇上喜歡吃的吧……皇上胃口可好,你覺得做幾樣合適?” “皇上尋常四個菜足夠,吃得不多?!?/br> “那便多添兩樣好了,我要吃個梅花雞,還有羅簑rou?!?/br> 云竹應聲,去往御膳房。 無事可做,陳韞玉昨晚上睡得也不算好,便是去床上歇了歇。 這一睡,就到午時了。 眼見祁徽不曾回來,她問道:“皇上還在丹房嗎?” “是?!?/br> “那該如何?”陳韞玉問。 云竹心想,這娘娘挺聰明,什么都事先問她們這些個奴婢,倒是不容易做錯事情了,她實話實說:“皇上待在丹房的時候,便是不喜別人去打攪的,連太后娘娘都沒有辦法?!?/br> “既如此,我便自己先用了?!标愴y玉真怕又惹著祁徽,其實比起同他一起用膳,一個人肯定自在多了。 她坐到桌前,眼見桌上佳肴,色香味俱全,便是滿心歡喜,將六個菜都吃了個遍。 丹房里,熱氣滾滾,祁徽坐在里面,渾身由不得冒出汗來。 府軍前衛陸策正稟告要事,得祁徽的令,他暗地徹查影子殺手這一組織,今日終于水落石出:“皇上,那首領名阮直,去年中舉,隱藏于官署,而今在刑部聽政……倒不曾傷及無辜,專誅貪官?!?/br> 祁徽沉默了下。 前幾年他借尋找仙土為由,探查民情,一路所見,觸目驚心,也不怪乎近年起義四起,冷笑道:“皆因曹國公只手遮天,黨同伐異,致使官員尸位素餐,官逼民反才有此亂相。你去同那阮直說,往前罪行既往不咎,他可戴罪立功,將來,朕必厚待,反之,他就等著掉腦袋罷。不管是大理寺,還是刑部,就盼他落網,不僅如此,恐他一家都會遭受牽連?!?/br> “微臣會傳達圣意?!?/br> 偌大的丹房只他二人,空空蕩蕩,就如他出生那日起,生母被迫離開,生父莫名去世,他身邊幾乎空無一人,除了那些虎狼之徒。祁徽瞧著陸策,緩緩道:“朕而今可信者寥寥無幾,知你不易,陪著朕吃喝玩樂,在外得個紈绔子弟的名頭?!?/br> “皇上?!标懖呙Φ?,“比起皇上,微臣這點舍棄算什么,只要皇上能重登大寶,救百姓于水火,讓大梁免于破國之危,微臣肝腦涂地,在所不辭?!?/br> 他忠心耿耿,可表天地,祁徽微微一笑:“罷了,你我之間,這些話許是不該說了?!?/br> 陸策也笑了笑,低聲問:“已近午時,皇上不回去用膳嗎?可是成親初日?!?/br> 祁徽腦中浮現出陳韞玉的樣子,想到要同她一起用膳,擰了擰眉,他原先并不想娶妻,奈何太后心心念念非得行之,便任由她了,作為兒子,怎么也得盡這份孝心,只沒誰想,最后弄來這么一個女人。 有點叫人心煩,他道:“在這里用也一樣?!笔箚鹃L青去膳房取食。 這在丹房一待便待到戌時方才歸來。 陳韞玉初來乍到,對皇宮頗是好奇,剛剛將整個延福宮走了一圈,清洗完正待歇息,卻見祁徽已到得正殿,忙迎上去行禮。 “皇上在丹房一整日嗎?”她道,“妾身午膳,晚膳都準備了,但是皇上不曾回來用膳?!?/br> “準備了,為何沒有來請朕?”祁徽踢掉鞋子,斜睨她一眼,穿了一天有點腳疼,可見女紅不怎么樣。 陳韞玉見他這動作頗是嫌棄,心里咯噔一聲,垂下頭道:“這……云竹說皇上不喜人打攪?!?/br> 呵,絲毫沒有誠意,祁徽懶得看她,叫長青打水,想去里間洗個澡,誰想才站起來,竟是一陣發暈,險些倒下。陳韞玉離得近,伸手去扶,只見他額上覆了一層薄汗,面頰生出紅暈,竟有種男人不該有的艷色,叫她心口跳快了兩下,暗道這皇上生得真好看啊,可惜身體如此不好。 “皇上,您快坐下!”她吩咐玉竹,“去請太醫來……” “不必?!彼?,嘴唇緊抿,都多少年了根本就治不好,叫太醫再行醫治,也不過是吃那些苦藥,已經吃夠了。 他推開陳韞玉,走去側間。 龍袍晃過,在這滿殿奢華中,顯得有些寂寥。 陳韞玉看得一眼,坐去卸妝。 耳邊陸陸續續有些水聲,等祁徽出來,便是要歇息了,比起昨日,她已經沒有那么緊張,不過睡相的辦法還沒有得到解決。她看了眼手腕上的瘀傷,心道自己想得太簡單了,還以為捆幾日就好,可一晚上下來就腫了,今兒不能再碰,得想個別的法子。 等到祁徽行至床前,就看見她半跪在上面,而旁邊多了一床被子。 “皇上,您看這樣可以嗎?” 她怯怯的,憑著這等膽色,今日早上太后留下說話,也定是一五一十告知了,祁徽心想,太后想必對自己又多了幾分憐惜,自嘲一笑,而今也只能如此下去,直至等到最好的時機。 祁徽淡淡道:“你要與朕分被而眠?” “怕影響皇上歇息,妾身也是想了又想的,皇上既不準妾身去榻上,就只有這法子?!?/br> 明明昨日綁著的法子也很有用,這會兒卻假裝不記得了,到底也怕疼了罷?他有些好笑,嘴角挑了挑:“你既覺此法不錯,便這樣吧?!?/br> 竟然馬上就同意了,陳韞玉心想這昏君也許并沒有別人說得那么壞呢,忙道:“多謝皇上?!?/br> 她掀開被子躺下來,在心里告誡自己,一定不要再行翻身。 祁徽脫了鞋,也準備歇息,誰想她不知在床上待得多久,盤算被子的事情,跨過她橫躺的身體時,只覺帳內滿是香味,呼吸了幾口,竟是一陣昏眩,身子搖了搖,便是往下傾倒。 祁徽:(……)填空題。 第7章 007 ???令人迷醉,卻又炙熱。 前胸后背都疼,從來沒那么疼過,陳韞玉嗚的聲哭起來。 祁徽這病來自娘胎,幼時不顯,越大越重,時常心悸氣短,頭暈眼花,今日怕是在丹房待久,與陸策交代事情,說多了不舒服。耳邊聽到哭聲,他清醒過來,只覺身下軟乎乎一團,登時面紅耳赤,忙把自己撐起。 重量沒了,陳韞玉才能吸口氣,心里明白,該開口說個話,只耐不住自己渾身發疼,光哭還來不及。 都是自己的錯,祁徽見她失態,倒不好斥責,雖帶著昏君的臉,這太無情的事情他做不出,更何況,名義上是妻子,祁徽伸手握住她肩膀,拉起來:“哪里疼?背上嗎,還是……”想問胸口,腦中卻閃現出之前見過的春光,剛才擠在他下面,好似棉花又不似棉花,不敢多想,說道,“我叫太醫給你看看?!?/br> 看哪里,難道看胸不成,陳韞玉前面最疼,這地方,就算太醫也不能看啊,忙道:“別,別叫太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