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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在這全城的張燈結彩中,一路蜿蜒行入了皇宮。 原本皇帝娶妻,儀式比之今日更為復雜,只祁徽身體病弱,禁不住那么多繁復之事,便是一切從簡,故而這鳳輦直行到了延福宮的殿門口才停下來,祁徽在此等候。女官扶著陳韞玉下來,讓她稍稍落后于祁徽,隨之走入殿內。 洞房設于延福宮的左偏殿,此時到處都是紅色,帳幔,錦墊,高高的蠟燭,但床上正中間一塊羅布卻是雪白的。陳韞玉坐在床頭,忐忑不安,想到湯嬤嬤最后的教導,臉又忍不住通紅。 她到時該怎么做呢,是不是裝睡才好? 手指攪著正不知怎么辦時,祁徽拿著銀秤伸過來,一下挑開了蓋頭。 燭光下,陳韞玉瞪著眼睛不知所措,一張臉白的白,紅的紅,好像個小花貓兒,這完全出乎祁徽的預料,嘴角由不得抽了抽,這姑娘,也實在……怕是在轎中哭得一塌糊涂。 湯嬤嬤與女官也驚呆了,一早叮囑過別哭,怎么進了轎子就沒忍住呢,這臉蛋還能看嗎? 祁徽板起臉:“去洗洗吧?!?/br> 湯嬤嬤連忙扶著陳韞玉去洗臉,低聲道:“娘娘,奴婢教了您多少回,成親了規矩都忘了,哭什么?這鳳位于您坐還不好?” 這鳳位有什么好的,隨便來個誰,拿個包子跟她換,她都毫不猶豫的換了,陳韞玉不服氣,不過哭是她不對,沒有忍住,可想到將來不能歸家,又怎么忍得住呢? 她悶聲不吭。 湯嬤嬤給她仔細洗了臉,怕誤吉時也不好再上妝,便是這樣領到祁徽面前。 好似一朵出水芙蓉,清麗動人,祁徽瞄了她一眼,心道剛才若是不曾哭,也不知是何樣子,想著擰了擰眉,這又有何好奇的,太后選的妻子,陳家的人,心總歸是向著那邊。 他坐下來,挑眉道:“還不上酒菜嗎?” 宮人聞聲而至,端來各種吃食。 大半天沒進東西,陳韞玉早就餓得慌了,只這非常時期,胃口著實減了一半,見祁徽先行用膳,她也跟著吃了一點點。 等二人放下筷,宮人將吃食撤下去,又拿來合巹酒。 兩人同時端起來,對著飲了。 宮人伺候洗漱,祁徽不喜女人碰,讓小黃門長青過來予他脫龍袍。陳韞玉沒得選擇,陳家的人沒有帶過來,這些宮人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了,她被摘了鳳冠,松掉發髻,梳理頭發,翟衣也被脫下來,只穿一身正紅繡著鳳穿牡丹花樣的中衣。此時湯嬤嬤將她做得鞋子拿來放在床頭案幾,叮囑道:“明日讓皇上穿上,別的,奴婢早就教過您了,您記得要活學活用?!?/br> 她叫陳韞玉躺下來,轉身出了去。 側殿里靜悄悄的,陳韞玉經過這一天,非常疲憊,很想睡覺,可今日是洞房啊,她勉強提起精神。 祁徽終于出現在床前,拉開被子躺進來。 陳韞玉的心跳得撲通撲通響,臉紅得如同櫻桃,寂靜的側殿里,她的呼吸聲好像輕風。 “不早了,安置罷?!鄙磉吥腥送蝗徽f話。 陳韞玉渾身一顫,以為蘊含了那種意思,只等著祁徽過來,結果半天都沒有動靜,她疑惑的側過身朝祁徽看一眼,發現男人竟然閉起了眼睛,頓時心頭一喜,看來他不想做這種事。 皇帝不想做,作為皇后肯定不好勉強的,勉強的話,就不是賢妻了! 她假裝不記得湯嬤嬤叮囑的主動之類的事情了,松一口氣,也要睡覺,但閉上眼睛之時,想起祁徽的起床氣,又爬起來跪于床頭,輕喚道:“皇上?!?/br> 聲音低柔,怯怯的,祁徽淡淡道:“何事?” “皇上……要不妾身睡到下面去,墊條被子就行了?!?/br> “嗯?”祁徽不明所以,睜開了眼睛。 “妾身怕睡得時候吵到皇上?!标愴y玉吞吞吐吐,有點不好意思,“妾身睡相不好?!?/br> 祁徽側頭看她,這女人在轎子里弄成花臉不說,現在還要打地鋪,這是有多不想跟他成親呢?還找借口說睡相不好,呵,真是荒唐,他淡淡道:“無需如此,睡下罷?!?/br> “可是……”陳韞玉咬了咬嘴唇,還想再說,但見燭光下,男人一張臉異常的冷漠,便是不敢了,低聲道,“到時,希望皇上見諒?!?/br> 祁徽沒有答話。 他不準,陳韞玉只好重新躺下來。 殿內又歸于安靜,陳韞玉真的很累,不消片刻便沉睡了過去。 反倒祁徽不習慣床上多了個人,輾轉反側,正當漸漸要睡著時,被子突然一動,緊接著,身邊的女人翻了個身,也不知何時已經那么近了,竟直接貼到他胸口來,奶香味四溢。 祁徽:睡朕下面嗎? 陳韞玉:…… 哈哈,車晚點,慢點開,穩~ 第5章 005 ???這世上萬千男人都會朝她奔去?!?/br> 他沒有碰過女人,便是身體可應付此事,對女人也沒心思,更何況是太后專門挑來,為她造一個新的傀儡。故而祁徽在僵硬之后,便有些懷疑陳韞玉是不是故意的。 該不是用這一招來勾引他? 祁徽垂下頭觀察她的臉。 高高的紅燭燃燒著,床前雖有屏風隔檔,仍有光漏進來,他看到陳韞玉長長的睫毛,白里透紅的臉頰,飽滿的唇嘴角彎彎,竟是好像一朵睡蓮,漂浮于這床上,滿室芬芳。 他的心突然靜止了下,心想假使她是裝的,肯定還會有別的招數,就不信不能拆穿。 祁徽便沒有動。 陳韞玉靠著他,也沒有動。 女人身上的奶香氣不時得拂到鼻尖,淡淡的,略有些甜,呼出的氣輕輕,如蘭,她的溫熱也慢慢透過輕薄的中衣傳過來,將祁徽一張蒼白的臉印染得紅了幾分,他突然坐起來。 被子隨之被掀開一角,陳韞玉受了涼,發出模糊的不悅聲,又側過去。 中衣被她睡得發皺,后背竟是露出了一小塊,白如凝脂,祁徽看得一眼,轉過頭。 “長青!”他高喝。 長青就在外面伺候,起先便因為沒聽到聲音,覺得奇怪,這會兒皇上突然使喚,急慌慌跑進來,垂頭道:“皇上,有何事吩咐奴婢?”該不是要水罷,可這動靜不像??! “給朕倒水?!逼罨辗硐聛?。 什么………長青驚訝,不是要水,是要喝水。 “是,是?!遍L青連忙取來茶盅。 宮燈亮了起來,加之殿內的聲音,陳韞玉終于驚醒,發現身邊的祁徽不見了,忙擁被坐起,叫道:“皇上!” 祁徽回頭看去,只見她青絲披落,坐于緋紅色的被中,抬著精巧的下巴。一雙朦朦朧朧的水眸盯著他,紅唇微張,似乎再招一招手,這世上萬千男人都會朝她奔去。 他眸光一動,側過身,端起茶盅。 大半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