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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在壓抑著什么,又似乎在期待些什么,內心深處極其的矛盾。但每當有決斷之時,又鮮有手下留情,都是大刀闊斧,直搗黃龍…… 師爺收好棋具,瞄了眼沉默的宋承晏,張了張嘴,最后仍是沒有問出口。公子今時已不同往日,凡事皆有定奪,他也就無需多言了。 默默的看著窗外,宋承晏又想到了昨日的夢。 夢里顧明珠滾落山坡之前,眼睛里最倒映出來的人是他…… 只是,他都來了,她為什么還是跳了…… 夢里,他感覺不到顧明珠對他有絲毫的情誼,他似乎還能清晰的記得,當他抱起渾身破碎的顧明珠時…… 那淡淡的香味一直縈繞在心頭,他煩躁的捏了捏眉心。 神鬼之說未免可笑。 夜漸漸深了。 宋承晏轉了一圈終于又回到了書房的門前?;剡^頭遠遠看到臥房的那扇窗戶里,依舊亮著燈火。 他遲疑了片刻,終于還是推開門走進了書房。 書房里的小廝正打著瞌睡,看到宋承晏進來,嚇了一跳。 “公子?!?/br> “嗯?!?/br> 宋承晏沉悶的聲音在胸腔里嗡鳴,眉頭緊鎖,小廝小心翼翼的端上茶水,便恨不能立即變成一只飛蟲,貼在墻上算了。 擺擺手,示意小廝下去。宋承晏猶豫的站起身來到書房的影壁前。 轉角處的書案前,是他平日里用慣的物品,這些東西小廝們都是不能碰的,收拾規整什么的都是他自己來。桌案上還要白日里他丟下的玉珠,在昏暗的桌案上散發著微光。 宋承晏看著暗處的微光很久,很久。似是下定了什么決心,徑直上前一步,跨上臺階,拉開了影壁后面的暗門。 里面伸手不見五指,一片漆黑。 宋承晏抬起頭,拿出懷里的夜明珠,緩緩舉過肩頭,定定的往前面看了過去。 里面空蕩蕩的,靠墻的地方擺放著一張矮榻,前面一張雞翅木的案幾,上面端端正正地擺著一個匣子。 正是他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師父留給他的,說是可以給他解惑。讓他但凡有想不通的事皆可以進來一觀。只許久以來,這是他第一次無從排解自己的復雜心緒,萬不得已之下才想著過來試試。 宋承晏的目光在那只匣子上打了一個停,略加思索,便上前一步拿起那個匣子,抱在了懷里。 旋即又退了出去。 這個地方給他的感覺讓他非常不舒服,總有種什么東西脫離了尋常,不受控制似的。 他轉回身又坐在了書房里他尋常用的那張書桌前,撥亮燭火,小心的把匣子放下,呼出了一口氣,放下了匣子,他竟覺得渾身都輕松了…… 神情微微凝固,宋承晏的目光里也帶了些許的疑惑。這種詭異的感覺…… 雖然已經極力保持著平靜,但或許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平靜之下,心里那些隱藏著的不確定和忐忑。 他突然之間有些不敢碰觸那在夜明珠的光華下烏黑的泛著詭異的匣子。 頓了一頓,他抬起手,修長的手指快速的轉動著上面的暗鎖,很快,匣子里傳來“啪”的輕微響動,匣子的開關被打開了。 宋承晏看著匣子的東西,露出驚詫之色,仿佛有點不敢相信。 匣子里除了一張畫像,再無它物…… 宋承晏微微顫動的雙手,取出畫像。一陣細微的刺痛傳來,他站起身來,收回手指,只見指尖之上一粒圓圓的血珠,紅艷艷的,在微微晃動的燭光里很是詭異。 他取出帕子,輕輕拭去血珠。雙手把畫像輕輕的平鋪在書桌的案上。 畫像上是一個韶華的女子……顧明珠。 宋承晏閉上了眼睛,一動也不動的立在那里,再也說不出話來。 畫上的顧明珠依然是一副婦人裝扮,眼波流轉,明媚嫣然,淺淺的笑著,眉眼間微微有些郁色。宋承晏突然覺得眼眶有些酸澀,他不愿意承認,這是一個和他沒有牽扯的顧明珠。 宋承晏沉默了。 他定定的盯著桌案上的畫像,心里卻兀自翻滾著某種思緒。 室內死一般的寂靜,偶有遠處人家的狗吠聲,劃破夜空,緩慢的撕扯著宋承晏的神經。宋承晏微微顫動的指尖輕輕的拂過畫中人的臉龐,他甚至清晰的聽到了身體里的血液流轉,不斷沖刷過自己五臟六腑所發出的那種聲音。 便是他的心頭,也生出了絲絲縷縷的刺痛,痛入骨髓,痛徹心扉。 一陣微涼的夜風從角落的窗縫里鉆了進來,夜明珠盈盈的光輝下,宋承晏的影子也跟著飄忽了起來。 他的心頭,撕裂一般的痛著。 即便萬般不愿意承認,宋承晏的心也明確的知道,這樣的顧明珠不是他的。 一如夢中那個,目光中帶著感激的女子。 然而就在他不注意的時候,畫像上的顧明珠一邊的耳垂上,被他手指劃拉過的地方,突兀的多了一粒血痣。 便是畫像上的顧明珠,也微微變了…… 第78章 動手 夜色中的安平鎮靜的可怕,空曠的有些瘆人的青石路上,大風呼啦啦的吹著,宋十三帶著一百來號鐵衛,分布在錘子胡同的幾個口子上。 宋十三知道今晚只能成功不能失敗,要是不把這幫子吃里扒外,罔顧人命的敗類一網打盡,他心頭一口氣難平。 前方的路口,搖搖晃晃的過來了一群人,看著對方走路的姿勢和站位,宋十三篤定對方肯定是軍中之人。想著消息上說的那個人,宋十三心頭便一跳。 一揮手,示意大家安靜。眾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最佳的時機。 黑暗中,宋家鐵衛如同融入了身后的夜色一般,不易被人察覺??粗麄兇負碇斨心俏荒贻p的公子進入了巷子口的那個院子,宋十三輕輕的呼出了一口濁氣。 他娘的,魚兒,終于咬鉤了。 韓竟從未想過此行會把他送上絕路,原本這是一趟再平穩不過的差事了。 初夏的微風徐徐的吹過邊城的每一個角落,而他卻被掩了口鼻關在了一個不見天日的地方,但他知道是誰把他弄過來的。 邊城宋家的人不知道喂他吃了什么,除了微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