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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姑的兇手,那為何不追回皇妃?” 追回?他苦澀地浮起一笑。他身份尊貴,卻獨獨得不來她的心。他曾以為世間倔強之人當屬母妃,卻不想寧禾比他的母妃還要倔強,不懂迂回,不會低頭,哪怕心內有他,也倔強地要離他而去。 “眼下皇庭局勢詭譎,顧衍在外擁兵,顧姮屢次對我設計。我尚且不能自保安危,這般時刻,本殿不想她參與進來?!鳖櫖樣鑱G下手上的杯盞,拾起那已碎裂的白玉鐲,原本溫潤靈秀的玉鐲早已碎裂得不復最初的美好。似如她對他的狠心,再不復初。 何文道:“蘭妃娘娘驚聞后已準備徹查此事,若蘭妃娘娘得知此事與皇妃關系匪淺,皇妃恐難洗脫這罪責?!?/br> 顧瑯予眸光凌冽:“尋個宮人受下這罪,知情者格殺勿論?!?/br> 他凝著手上碎裂的玉鐲,沉聲道:“靳虞當真懷了子嗣?你去召李復來診脈?!?/br> 顧瑯予冥思苦想,竟發覺頭疼欲裂,怎么也想不起那一夜到底有沒有動過靳虞。 何文稟道:“殿下忘了,皇妃將李復調去了盉州給許大人瞧病了。太醫院院判已為靳夫人診過脈,那的的確確是喜脈?!?/br> 望著窗外雨簾,顧瑯予眸光深邃:“今日之事,你要嚴查。待靳虞產下子嗣,將她送至朔北,永不許歸?!?/br> 今日的事實在太過湊巧,他明明要遣走靳虞,她卻偏偏在寧禾歸來之際懷上子嗣。深宮中,女人間的心計他并非不懂,如果他的宮殿也會出現這樣的事情,他真的希望變得惡毒的那個人可以是其他任何人,但不能是他心中所思的那個人。 他鐘愛的,是她的本心,而非心計。 作者有話要說: 小公舉終于出生了~其實我好想寫包子生活! 后文不會再如這兩章這么虐了。另外,有認可作者君的小天使們,求收藏一下我的新文也~可能需要點開作者專欄進去收藏了。 感謝!大么么~ 第74章 念情(祝小天使們節日快樂) 卯時初刻,晨光破曉而出,昨夜的雨水洗去宮道塵土,金鑾殿前方的漢白玉石階下,散了朝,寧一火急火燎行去云芷汀。 他才得知昨日發生的事,奔赴到云芷汀,只見阿喜守在室內。 “阿禾呢?” “大公子!”阿喜欲落下淚來,“夫人仍在睡呢?!?/br> “茱兒為何會受傷,昨日到底怎么回事?” 待阿喜一一說來,寧一雙唇失色,滿心悲痛:“阿禾如今怎樣了?” “夫人無事,只是生產過后一直未醒?!?/br> “生產?”寧一瞪大雙目,“孩子呢?” 他們二人的談話將沉睡的寧禾喚醒,阿喜忙入室端了熱水給寧禾飲下。 寧禾望住寧一,張唇幾次,才有力氣吐出話來:“茱兒怎么樣了?”昨夜,她完全沒有時間去思及李茱兒的事,此刻想來憂急且愧疚。 “她……”寧一雙目中竟涌出濕氣,堂堂七尺男兒竟流出一顆淚來。 “她如何了?” “失血過多,發現已晚,此刻她在李府由太醫照料,但不知何時才會醒來?!睂幰浑p手緊握成拳,往日倜儻的男兒此刻早已滿身傷痛與憤怒。 寧禾怔怔失神:“是我害了她?!彼蝗痰赝幰?,“對不起,哥哥。是我沒有照顧好她?!?/br> 此刻的寧一早已沒有心思再回答她。 “茱兒一定是發現了什么,所以才會慘遭毒手。哥哥,這段時間你一定要保護好茱兒?!?/br> “我已經錯了一回,再也不想錯第二回了?!睂幰唤K是長嘆一聲,他此刻已沒有任何心思,甚至連寧禾剛產下的女兒都沒有來得及瞧一眼,便去了李府守候。 寧禾急聲問阿喜:“孩子呢?” 阿喜忙命人抱來小嬰兒。 伸手攬過,寧禾輕輕將這小嬰兒抱在懷中,唇角掛著滿足的微笑。 “夫人,小姐乖巧得很,除了夜半哭過一回,一直睡到現在呢?!?/br> 寧禾將懷中的嬰兒摟緊,這小小的人兒似有察覺,那雙新生嬰兒的小眼睛睜開不大的縫隙,她瞧住寧禾,瞳孔黑亮亮地發著光。此刻,懷中的小人兒不哭不鬧,咧著小嘴,流了津液。 寧禾伸手輕輕擦掉,將臉柔柔貼在小嬰兒細嫩的肌膚上,心底氤氳著一片柔情暖意。 “我的女兒,娘親終于等到你了?!?/br> 眼眶中濕熱一片,一顆眼淚滴落在襁褓中,寧禾慌忙掀開襁褓,怕打濕女兒的胸膛。然而這一瞬,她卻是怔住。 新生嬰兒紅嫩的肌膚上,女兒胸口處有三顆醒目的紅痣,宛若含苞欲放的一朵紅梅。 多少個夜晚,常熙殿中,顧瑯予與她同枕而眠,夫妻恩愛時,她怎不記得他胸膛正有這三顆紅痣。而女兒身上,同樣繼承了她父親的胎記。 寧禾小心替女兒蓋住胸口,心中滋味復雜。 時光如箭,眨眼已過去半月。這一世的寧禾到如今畢竟只是十七歲的身體,早產后身體仍很虛弱,走動不得,這半月都在云芷汀調養身子。此刻的云芷汀已如一座與世隔絕的小苑,除了每日采買伙食的廚娘,便無人再進出院門。 又過半月,李茱兒仍舊昏迷不醒,藥石無救,施針無用。 她如一個木偶,沉睡在李府閨房中。 秋日的氣候到夜間便十分清冷,阿喜換了厚毯抱入內室,瞧見寧禾在搖床前蹲身逗弄女兒,不由道:“夫人,地面涼,你回床上躺著吧?!?/br> 寧禾只望著搖床中睡得正香的女兒,柔聲道:“我都坐足月子了,也該下地走走了?!?/br> 是呢,眼下一月已過,時間飛逝,這一月里,她與顧瑯予再未見過。而她早已收起心底那份痛,不愿提及,只當不曾愛過,眼中除了女兒,便再無旁人。 入夜時分,房門忽然傳來急促的響聲。 女兒這時“哇”地哭出聲,寧禾慌忙從床上起身,抱住女兒去打開了房門。 門口立定著一個壯碩魁梧的中年男子,他劍眉星目,卻似飽經風霜而來,瞧著寧禾,雙目露出疼惜之色。 寧禾怔怔望住這人,又見男人身后阿喜欣慰的神色。驀地,她明白這是舅父紀修盛。 除了舅父,世間再無一個這樣的中年男人疼她。 “阿禾,你受苦了?!?/br> 夜風灌入,寧禾擁緊了襁褓中的女兒,退步讓紀修盛入室,“舅舅?!彼Y貌地喚了一聲。 坐于室內,紀修盛深望她道:“我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