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3
她來這里……似乎有些多余了。 寧禾也用過了飯,只道:“我休息一兩日便回京城,這些不用你cao心,你且出去吧?!?/br> 顧瑯予愕然,“這是本殿的房間!” 何文這時已悄然退出了房。寧禾環顧四周,這廳內深處有間臥房,右側還有一處書房,便再無其余房間了。 寧禾望住身前這人:“那就委屈殿下讓章大人再給殿下備間房間?!?/br> 顧瑯予幾乎已在崩潰的邊緣,“你來此將本殿的房間霸占,還要本殿去另尋別的房間,你可知本殿的身份!” “我自是知曉殿下身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所以若要讓殿下與我硬在一個房間倒是委屈了殿下,故而才讓殿下另尋房間的?!睂幒桃埠苁菬o辜。 顧瑯予不知為何,他每見到身前這女人就沉不下心,她總是毫不懼他,總是將他惹得一身怒火與煩躁。他起身握緊寧禾的手,將她拉入臥室往床榻行去。 寧禾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有些懵,她急道:“你做什么!” 顧瑯予這時將她丟入床榻上,但好在他還顧及她懷有身孕,這力道極輕,“你不是要睡么,便在這里好好給本殿睡下!” 說罷,他甩袖出了房間,去了書房。他堂堂一個皇子,為何屢次要與她置氣。想想又是何必,自己好生看書吧! 寧禾呆呆地躺到榻上,她是說要睡,但重要的是她要他出去,他們并無夫妻之實,難道還要讓他與她同住一間房間么。 寧禾起身簡單梳洗,換下了李氏送來的衣衫,她只著了一件白茶色的里衣,慵懶地散下一頭青絲,打著哈欠往床榻走去。 她以為顧瑯予已經出了這屋子,所以才沉沉地睡去,后半夜時,她似乎聽到極輕的咳嗽聲。 寧禾朦朧間睜開眼,房門處投來昏黃的光亮。她亟坐起身,呆滯著,難道顧瑯予還沒有離開? 穿上鞋,翻出夜明珠握入手心照明,寧禾走出房門。視線處,書房內,顧瑯予就著一盞燈,右手正執筆而書。他的左手也未曾停下,一面翻開書冊,又不時握拳掩蓋喉間的咳嗽。 寧禾握著手中的夜明珠,立于房門處,靜靜地眺望這燈下埋于案牘的側顏。 她從來不否認,顧瑯予是她所見的男兒中十分俊朗的一個。從前,她一心恨他因為儲君之位求娶她,斷送了她好不容易得來的新生命,可是這一刻靜靜地遠望他,她只覺得他此刻宛如一個平常的男子。 他俯首看書的樣子極專注,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埋于案牘間,那挺拔的鼻梁與緊抿的雙唇都似匠心雕刻般完美。往日倨傲的下頷不再繃得那般緊,昏黃的燭光將他鍍上一層暖意,周身冰冷強大的氣場已斂,他已宛如常人般平易近人。 平易近人?寧禾忽然間有些心慌,她為何會這般出神地遠遠眺望他,而且已游了神。 正待轉身,顧瑯予卻在殿內突然增亮的光明中發覺異常,瞧見了她。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Miss秦霈喬小天使對作者菌的支持與陪伴~ 第36章 同床 “你為何每次出現,都要拿著一顆夜明珠晃人眼睛?!鳖櫖樣柰鴣辛㈤T口的寧禾,靜然出聲。 寧禾猶豫了一瞬,上前將蠟燭取下,將夜明珠放入了燭臺中。她吹熄了手上的燭,“夜晚看書傷眼,你用這個看書吧?!?/br> 這時寧禾已能猜到,這不是在常熙殿,這是在章恪的郡守府。他礙于旁人自然不能與她像在常熙殿中一般分居而睡,所以他才在書房坐到夜半。 顧瑯予也是在這一刻才能從身前這個女人身上望見那么一絲的溫婉,她的一頭及腰黑發柔和地披在雙肩,李氏找來的衣衫似乎有些大,那白茶色的里衣穿在她身上有些空蕩,讓她顯得單薄纖瘦。 他的聲音平靜,“可有茶水?” 寧禾忙倒了一杯茶遞給他,“沒有熱茶,這水已涼透,你少喝些?!?/br> “你回去睡吧?!?/br> 他們之間似乎從未有過如此平靜的對話,再沒有硝煙,只剩平靜。 寧禾道:“只得如此委屈你了,我想明日再歇一日,后日便離開。但你要時刻提防著顧姮的人,他們既然埋伏好定是會找機會下手的?!?/br> 顧瑯予深沉的雙眸望住寧禾,他有一瞬的失神,宛如他們就是平常夫妻,她正像一個妻子一般囑咐著他。挪開眸光,他俯首于案牘間,“本殿知道?!?/br> 寧禾心間苦笑了下,自己為何要與他說這么多話,難道就是因為他是她腹中孩兒的父親?手撫上小腹,寧禾轉身回房。 只是她已將那夜明珠放入了書房,此刻臥房一片漆黑,她對這房間的布局不熟,望不清路,也無法憑感覺摸索到路。腳下不知踩到了什么,竟將她絆倒。身子落地,手腕狠狠磕到案角,寧禾吃痛地悶哼出聲。 這黑寂里顧瑯予已先沖來,他尋聲奔至她身前,在一片漆黑中蹲身將她扶起。 “可有事?” “就是手磕到了……”寧禾倚靠在這寬厚溫暖的懷中,抽著氣。萬幸的是她腹中沒有不適,只手腕處傳來劇痛。 這一片黑暗里,顧瑯予將寧禾橫抱到上。 望不見人影的黑色中,寧禾只聽得見他有力的心跳聲。顧瑯予將她放入床榻后便去書房取來夜明珠,這時視線才一片明亮。 她的手腕不知磕到了何處,竟流了不少的血,且傷口四周也淤青一片。 顧瑯予皺眉,沉聲望她:“愚笨的女人,連個路都走不安生!” 寧禾不由惱怒:“若不是將夜明珠給了你,我怎會被絆倒!” 顧瑯予這時也未與她爭論,他拿過一壺酒,取來手帕擦掉血跡,沾了些酒擦拭她手腕上的傷口。 寧禾疼得抽氣,只見白皙的手腕已無血跡,只有一道極深的傷口,看來是要留疤了。她不由有些惋惜。 “不用給我上藥,隨便包扎一下就行?!睂幒倘讨鄣钩橹鴼庹f道。 顧瑯予確實沒有給她上藥,或許他是懂的,她眼下懷了身孕,所以不能隨便敷藥。 他用隨身一條青色的絲絹包住了她的傷口,在手腕處系了個結。 顧瑯予又起身將夜明珠放入匣內,室內瞬間無光,一片漆黑。 床榻外沿忽然下陷,寧禾驚呼:“你做什么!” 顧瑯予在暗夜中解下外衫,卸了發冠躺進床榻上,“你不想睡,本殿可要養足精神?!?/br> 寧禾明知他們眼下不能分房睡,但就這樣讓顧瑯予睡在她身側,她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