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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談下去?!?/br> 此刻,顧瑯予已不再對她怒目而視,他的眼神飄忽起來,徐徐說道:“這是先祖建國時就定下的規矩,云鄴有一支訓練有素的精兵,他們能以一敵百,實為猛將。然而這五萬精兵不聽令于皇帝,只聽令于虎符,而虎符只有歷代即位的帝王與前朝元老兩方互換確認后方可名正言順地登皇帝位?!?/br> 寧禾此刻終于懂這五萬精兵的重要性了。如果他們六個皇子中任何一個篡位□□,沒有虎符,沒有與前朝元老確認身份就不會名正言順地得到皇位。 “果然你是懂的,那你可知這一朝的元老又是誰?”寧禾問。 “此人由皇帝在位時親點,待皇帝駕崩后自會現身,我并不清楚此人是誰?!鳖櫖樣枘幒?,“你為何會知曉五萬精兵的事,連顧衍都不曾清楚,你又怎會知道?” 寧禾道:“不管我如何知曉的,你既然想要儲君之位,自然也是缺不了這五萬精兵?!睂幒膛c顧瑯予的目光交匯,在這冷漠的目光中對峙,“用這五萬精兵,換我孩子的平安,你也是賺了?!?/br> 顧瑯予皺眉:“本殿為何會信你,這乃機密之事,你如何能知?!?/br> “既然連顧衍都不知曉而我卻知道,你顧瑯予難道連試一試都不敢?”她是故意的,知曉身前這男人心高氣傲,一定受不了激將之法。 顧瑯予卻深諳寧禾的套路,可寧禾確實成功地勾起了他那顆蠢蠢欲動的心,“如果讓本殿發覺你只是為了保住腹中的孩子而欺騙本殿,那我顧瑯予一定不會對你心慈?!?/br> 他這樣一句回答算是答應了,然而寧禾心中卻想:你又何曾對我心慈過? 顧瑯予望著地面那一灘浸濕地毯的藥汁,轉身,撩開珠簾欲出寢殿。 “顧瑯予?!睂幒虇镜?,“既然我已是三皇子妃,我要常熙殿女主人的權力?!?/br> 他只停住了腳步,頭也未回:“這些都是你我之間的交易得來的?!?/br> 殿內終于安靜,寧禾也終是卸下身上的防備。今日之事,顧瑯予分明是偏袒琴姑與甄如的,而她又知曉自己懷了身孕,這女主人的權力是斷然不可落給別人。如今,她要保護的可不止她一個人了…… 手指輕柔撫上小腹,眼角不知何時已滑下淚來。這突然的一刻,有一股暖意從腹中蔓延至心臟處,隨著她心間的跳動而雀躍著。從此后,這個時代,她終究不再是一個人,她有了一份溫暖,一個牽絆,一份想要拼盡性命去守護的東西。 將頭埋于膝蓋處,寧禾竟在這一刻哭出聲來。她的聲音十分輕,哽咽著從喉間壓抑地呵出,外人眼中,她寧禾落水醒來便性格大變,絕強不服輸。而只有她自己心中清楚,她曾也是一個天真單純,如寧知一般渴望幸福的女子,她曾用一顆真心去愛一個人,但卻賠上自己與腹中孩子的性命才看清楚這個人的真面目。她現在真的不想愛么?撫摸著小腹,她多想今后孩子出生能有一個疼他的父親,可惜這個時代男人只愛天下,她不敢再去愛了! 這一刻起,寧禾已不再是前一世的寧禾,也不再是昨日的寧禾,她雖只有十六歲的年齡,一雙黑眸卻沉穩如炬,言語與行事皆沉靜果斷。 她以甄如已到出嫁年歲,待在皇宮不妥為由,修書與甄府接人。甄府來人接走甄如不到兩日,甄如便又大搖大擺入了常熙殿,并直沖到享宮質問寧禾。 “你不過是個名不副實的皇妃,何須擺皇妃的架子將本小姐我趕出宮!” 享宮內,寧禾正倚在貴妃榻上閉目養神,甄如怒氣沖沖來到享宮已有些時候,她卻仍未睜眼瞧過甄如。 殿內,阿喜端來安胎藥,寧禾這才悠悠睜開眼,但她目不斜視,只一心擰著眉頭喝完藥,吃了一口素香送入嘴中的蜜餞,拿著手絹拭了拭唇角,這才抬眸瞧去。 阿喜與素香將藥端走,自那一日后,顧瑯予封住了所有人的口,她身懷有孕的事只能待兩個月后再向旁人公布。 “甄如小姐又來了,你不是已經回府了么?”好似方才并不曾聽到甄如的聲音,寧禾挑眉道。 甄如生著小巧的鼻,大而媚的狐貍眼,她將雙目瞪如杏大,惡語相向:“寧禾,不要以為你坐上皇妃的位置就可以隨心所欲將我趕走,你可知道,我陪在表哥身邊時你還不知在何方!你這個不要臉的賤婦!” 寧禾并不喜歡與人斗,也不喜歡與智商低下的甄如糾纏,她從貴妃榻上起身,捋了捋鬢角垂下的一縷青絲,“不如這樣如何,本宮將你帶去殿下身前,讓殿下納你做側妃,你覺得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阿茉第一次在晉江發文,也不是第一次寫文了,完結過四篇文,時隔兩年重新碼字,希望看文的小仙女們可以留下意見噢,評論收藏就是作者更新的動力~ 第29章 茱兒 甄如一時未反應過來,雙目瞪圓:“納我做側妃?” 寧禾輕點著頭,“你喜歡殿下,讓你做這常熙殿的側妃可好?” “你……你竟然同意?”雖然不喜歡寧禾,但甄如心中也清楚,有哪個女子舍得讓自己的丈夫娶別的女人呢!她懷疑地看著寧禾。 寧禾道:“你若不信,那就算了?!?/br> “我信,我信!”甄如連忙答道。 寧禾果然帶了甄如去了顧瑯予的書房,她并不喜歡甄如在這常熙殿,因為甄如實在會擾她清夢。然而她此般做……不過是為了斷絕甄如的念頭! 何文正坐于書房外的石案旁,他煮著茶,案旁放了幾本書籍。聽聞腳步聲,回頭見是寧禾后忙來行了禮。 寧禾望著何文,不禁勾起一抹笑來:“何文,你眼底一片青色,可是沒有睡好?” 何文苦不堪言,卻只得道:“不礙事?!?/br> 寧禾又笑曰:“但瞧你臉頰似添了些富態,有些發胖呢?!?/br> 何文尷尬地垂下頭,倒是直言道:“文每日三餐皆食肥rou與菽[豆類],油膩難以排除,腹中氣又不順,故而確實比往常重了三五斤?!?/br> 寧禾這時收了笑道:“哦,還有二十多日,你且要抗住了?!?/br> 說罷她去了顧瑯予的書房。侍從閔安將寧禾迎入房內,書案那頭,顧瑯予正埋首于案牘中,他時而眉頭深鎖,時而認真地用筆做下批錄。閔安又通報了一聲,顧瑯予才將頭抬起來,瞥見寧禾,又將頭埋于案牘,“何事?” “殿下,妾身為你納個側妃可好?” 顧瑯予抬眸望住寧禾,這時才瞧見她身后的甄如,他皺著眉:“納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