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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喜轎,又被人接下喜轎,重入另一間宮殿。 兩側有宮婢跪地齊喊:“恭迎三皇妃入常熙殿?!?/br> 又有鼓樂喧天,絲竹管龠聲不絕于耳,人聲喧闐中,司儀的高喝響徹整座宮殿,“請三皇妃入殿——” 蓋頭覆面,寧禾望不清前路。身前交握的手卻被一雙寬厚溫暖的大手牽住。 顧瑯予—— 寧禾心間微微一顫。 他牽住她的手跨入門檻,緩步往前,這一片紅色中,寧禾只能感受到這掌心的暖意與他指腹厚重的繭,微微摩著她嬌嫩的手心,有些刺癢。 行入大殿,顧瑯予松開了她的手。 司儀的高喝響起:“一拜,拜天地?!?/br> “二拜,拜陛下?!?/br> 在這司儀聲中,寧禾朝正前方行著三跪九叩之禮。 最后一拜,“夫妻對拜——” 寧禾緩緩轉過身,徐徐躬身彎腰行去禮……這是她活了二十五年唯一一次的婚禮,卻是與一個不相干的人。 行過禮節,老皇帝還要趕去顧姮與顧末的婚禮上坐高堂之位。眾人先是恭送了圣駕,再將寧禾與顧瑯予迎入了洞房中。 寧禾蓋著蓋頭,望不清腳下的路,她被擁簇著進了洞房,身后的命婦們便放開了手,而因為不能望見方向,寧禾無意間腳下絆到了矮凳,身子朝前踉蹌撲去。 眼看就快要跌倒的瞬間,身子被人穩穩摟住。一雙有力的手臂摟上腰際,她的蓋頭也在這踉蹌中甩落在地。 凝眸,視線一片清晰,顧瑯予正摟著她的腰,殿內,四周圍滿了人。 今日的他俊朗驚人,他一身大紅長袍,肩頭的蟠龍紋蔓延胸前,如墨黑發直直垂下,發間只斜插了支青玉釵,看似簡潔的大婚裝束,卻更將他精心雕刻的五官襯得分外耀眼。健碩的身體緊緊貼著她的,腰間的大手不住傳來溫熱之感。 第22章 大婚(二) 那一向冷漠而不茍言笑的面容竟在她凝視的這瞬間朝她綻起了笑來,“皇妃,當心腳下?!鄙钌捻踊腥舭蝗弧酢?,氤氳出一汪似水柔情。 殿內眾人落下口氣,有命婦在贊嘆:“瞧這郎才女貌,果真是佳偶天成!” 顧瑯予的笑意依舊未減,寧禾卻率先退開這擁抱,站定福身:“多謝殿下?!?/br> “從今日起你我已是夫妻,不必這般客氣?!彼穆曇粢菜埔煌舸喝盏奶端?,仿佛微微拂過一縷風便能撩起波光漣漪。 是么,撩起漣漪?寧禾心中冷冷一笑,顧瑯予,當著眾人,不過是你演的好戲罷了。若你今日娶的是別家女子,那這女子一定沉溺在你這俊朗的柔情里,但你可想錯了,站在你身前的人早已發誓不再涉及兒女情長。 有命婦端來合巹酒,“請三殿下與三皇妃飲下合巹酒,合巹而酳,喜成連理。祝殿下與皇妃百年好合,永結同心?!?/br> 百年好合?寧禾并不打算與身前這人過百年! 顧瑯予從命婦手上接過酒盞,遞到寧禾身前,依舊是目含柔情地望她:“皇妃,慢慢喝?!?/br> 寧禾伸手接過,與顧瑯予交臂將酒朝自己送入,然而這迎面而來的酒氣卻再次讓她胃中激起一股惡心,她忙以袖掩面,后退了一步。 阿喜隔她遠,只得憂心地頻頻望來,“皇妃,你可還好?” 這一股惡心翻涌著襲上喉間,寧禾說不出話來,難受至極。 阿喜擔憂道:“殿下,皇妃來京途中身體不適,因大婚緊迫而未請大夫瞧,恐怕此刻不適合飲這酒……” 話到最后,阿喜的聲音漸漸低微,畢竟這是素來冷漠的三皇子,畢竟此刻殿內有眾多人,她這一說恐怕要惹得這三殿下不悅了。 然而顧瑯予卻面露擔憂,含情脈脈地望著寧禾,“哦?那這酒便由本殿來喝?!闭f罷,他溫柔地從寧禾手上拿過酒,一飲而盡。 外人眼中,這真的是一個皇子無限的恩寵呵。眾人皆含笑交談道“瞧三殿下多疼皇妃”。而寧禾心間卻十分惱怒,她果真是小瞧了顧瑯予,為了這儲君之位,竟將這戲演得這般認真。 胃中稍微好受一些,寧禾朝顧瑯予含笑,同樣柔聲說道:“多謝殿下關心?!?/br> 顧瑯予含笑望了寧禾一眼,轉而朝眾人道:“既然皇妃身體不適,這酒也都喝了,便讓皇妃好生歇息吧?!?/br> 他這一下令,眾人皆都陸續退離。而顧瑯予亦朝殿門走去,臨出門前,他回眸朝寧禾望來。這一眼,屏退眾人,已無溫情。 這一眼,是那個冷漠倨傲的男子慣有的眼神。風平浪靜,無波無瀾。 寧禾同樣深深回望了一眼顧瑯予。這對視只瞬間,寧禾便已將目光移開,淡聲開口:“阿喜,關門——送殿下?!?/br> 這一句話挑起了顧瑯予的惱怒,然而外面還有群臣的恭賀,還有喜宴未盡,他只得離開了大殿。 殿內侍立著六名宮娥,其中有一年長的約摸二十五六歲的年紀,她手上拿著喜帕,朝寧禾行了禮道:“皇妃,依照禮節,你還需蓋上蓋頭,晚間等殿下來揭?!?/br> “你將喜帕給本宮的婢女阿喜,都出去吧?!?/br> “那奴婢們就候在殿外,皇妃且隨時喚奴婢?!?/br> 一眾宮娥悄聲離開大殿,阿喜將喜帕放入了妝臺,寧禾不由一笑:“小丫頭竟然知曉我的心思?!彼揪筒挥偕w這蓋頭,只想好好休息。 阿喜眨了眨眼:“阿喜是小姐的婢女,小姐嘆聲氣阿喜都知道是因為什么。小姐累了半日,可不想再蒙著蓋頭傻等下去啦?!?/br> 寧禾微微一笑,轉身進了這間宮殿的寢殿內,她卸下厚重的頭飾躺到床榻上,只想好生歇會兒。今日起得實在是太早了,這身子沾了床便沉沉睡去。 阿喜輕輕闔上房門,守在了前殿。 快到戌時,有婢女在殿外稟道:“皇妃,殿下命人傳來話,就快到享宮了?!?/br> 阿喜打開殿門道:“皇妃知曉了?!?/br> 于是進殿將已睡了兩個時辰的寧禾喚醒,寧禾無法,只得尊著這禮儀蓋上了蓋頭,直直坐于床榻上等候這已是她名義上的丈夫歸來。 她肯遵守禮儀,無非只是因為祖母的不易。 然而坐了半個時辰,顧瑯予也未過來。阿喜朝殿門處侍立的婢女詢問,婢女才道顧瑯予被皇子攔下,喝些喜酒便來。 就這般足足坐到亥時,殿門外才響起一串虛浮的腳步與婢女整齊的行禮聲,“三殿下?!?/br> 阿喜忙入前殿,顧瑯予抬手一揮:“所有人先出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