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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那般睿智的人亦只當了十年的郡守便辭官避開了皇家的儲位之爭。 賤內,女子生來就與男兒有別,就算表面上賦予了女子當家的權力,可哪個人心里不是清清楚楚,女人終究地位卑微。 肩頭這兩袋干糧有些重,寧禾又是迎著冷風,此刻是一邊哆嗦一邊咬牙扛著。前一世里,她也是清貧出生,這些苦當然還是受得住。 “寧三小姐為何獨自在這里?” 寂靜夜色中響起了男子磁性的聲音。寧何望著身前逆光站著的人,雖然是闌珊的燈火,看不清他的臉,這聲音她卻是知道的。 顧瑯予正逆光而立,在她的前路。 “三殿下不也獨身一人么?!睂幒炭覆粍?,索性將包袱撂到了地面。 “手下的人未清點到你,你的丫鬟說你來了外面?!?/br> 寧禾揉著酸疼的雙肩,說道:“怎的,三殿下是想說你特意出來尋我?!?/br> “雖本殿的職責只是護送六皇子妃,但你既然跟著要去京城,這硬加的責任本殿便推脫不掉?!?/br> 聽著顧瑯予這與夜色一般涼的聲音,寧禾反是輕輕一笑,“殿下可不用管臣女的安危,臣女自打落水一次后仿若重生,變了個性子,膽兒也變大了,雖是獨身一人卻沒什么好怕的?!?/br> 顧瑯予仍立在寧禾的前方,他身長頎立,長長的影子皆投在寧禾身上,他未再開口說話,轉身往回去的方向走去。 寧禾忙提起地面的兩個包袱跟上,雖然嘴上這么說,可心底還是有些害怕的。這是深夜呢,街面少有燈火,亦少有亮燈的人家,若真只有她一人在這寂靜的街道上走,不怕是假! 顧瑯予此刻的腳步并不算快。寧禾卻因扛著兩袋重物而跟不上。但她心中清楚顧瑯予是從不待見她的,也沒有想要叫他幫忙。 這樣一前一后地走著,前方忽然奔來一個人影。 來人走得近了,寧禾瞧著這有些單薄的身影,好像是白日里見著的那個文人。 “殿下?!蹦凶忧屏饲茖幒?,又道:“寧三小姐,你一人出來,怎不帶個隨從?!?/br> “我腹中餓得很,便出來尋些吃的?!?/br> “哦……”男子打量著寧禾,“一尋便是兩大包袱?” 寧禾暗惱這人多事,這關他何事,“是吶,我出行匆忙,又怕麻煩三殿下,便自己出來備些糧食?!?/br> “我來幫寧三小姐提吧?!?/br> 寧禾心中一喜,這人雖然不會說話,但好在還是有些見識的嘛。 手上的重物落到這人身上,寧禾道了聲謝,這才借著街道人家的燈火望清這人。他年齡應與顧瑯予相差不大,卻生得十分文氣,身材也有些單薄。白日里寧禾瞧見這人與顧瑯予站在一處便就多看了幾眼,因為顧瑯予身邊皆是如他一般硬朗有氣勢的人,所以寧禾才有些驚訝于顧瑯予奔波趕路還帶上這樣一個秀氣的人。 寧禾道:“我瞧著你也是一身書生意氣,要不我自己拿一袋吧?!?/br> “寧三小姐客氣了,這不礙事?!?/br> 雖然心中疑惑這人與顧瑯予的身份,但寧禾并未開口詢問,她自然是不愿與皇家的事扯上干系的,她避著顧瑯予還來不及呢。 第11章 意外 他們三人一路行走在夜色中,氣氛很是安靜。 顧瑯予身邊的文人卻似十分對寧禾感興趣般,他道:“我方才跟隨殿下清點人數時在寧三小姐房門口瞧見了一顆夜明珠,那顆夜明珠正懸于房間高處,將屋子照得分外明亮?!?/br> 寧禾頷首,“是,是我讓我的婢女放上去的?!?/br> “文曾聽聞寧三小姐前些日子進京,得了陛下的賞賜。那應是公良氏進獻的上佳品,據說那般明亮的夜明珠我云鄴舉朝也只有十幾顆,寧三小姐便有兩顆?!?/br> “是么,我倒是不知,不過它照明甚好?!?/br> 顧瑯予突然啞然失笑,這低低的一聲笑聲響在這靜夜里分外清晰。 寧禾不解,他一人在笑什么? “寧三小姐,陛下的賞賜……”顧瑯予身邊的文人說道,“陛下的賞賜是應藏于箱匣,扣三五道鎖,小心供奉著的?!?/br> 這次換寧禾失笑了,她不解:“陛下賞賜給我,我自然十分感激。既然已是賞賜給我的東西,我不能用在身邊,反倒應藏起來么?!?/br> 那人笑了一笑,未再與寧禾爭論。 寧禾問:“方才你自稱文,可是你的名字?” “寧三小姐叫我何文便是?!?/br> 寧禾未再開口。 行到客棧,何文將兩袋干糧送到了寧禾的房間,寧禾道了聲謝。 關起房門后,寧禾問阿喜道:“我走的這半個時辰可有出什么事情?” 阿喜搖頭,說道:“只有三皇子殿下來點過人數?!?/br> 望著燭臺高處懸放的那顆透亮的夜明珠,寧禾道:“將這夜明珠收起來吧,這幾日別再用了?!彪m然她并不認同何文的觀點,但畢竟還是尊著這云鄴的規矩來好。 要說那一次面圣,寧禾最歡喜的還真是老皇帝賞賜給她的這兩顆夜明珠,她并不是看重了它們稀少昂貴的價值,而是喜歡這亮如電燈的光明。 沒錯,就是亮如電燈。她真的十分惱火漆黑黑的夜里點個燭火照明,光暗不說也傷眼睛。這夜明珠不同了,如梨般大的一顆便似一顆電燈泡般能釋放光亮。 顧瑯予與那何文這般看重老皇帝給的賞賜,這夜明珠說來也不過是火山巖噴發后經年積攢的許多礦物質元素而成的石頭罷了。 這一日趕路十分疲累,籌備干糧的任務也算完成,此番寧禾倒頭便寬衣歇息下。 這一覺她睡得沉,也做了一個沉甸甸的夢。夢中似是有人壓在她身上,令她喘不過氣來。她好容易掙扎著翻了身,卻又似有人搖晃著她的身體。 寧禾蹙著眉頭,心間十分不耐,睡個覺怎做這些惹人煩心的夢。她一揮手:“別搖了……” 搖? “小姐,小姐!” 耳側不正是阿喜焦急的聲音么。 寧禾睜開眼,正是阿喜一臉急迫地在搖晃著熟睡的她。 “大小姐出了事,大小姐……” 寧禾倏然起身,直奔寧知的房間。 她沖進房間時,房中已是燈火透亮,站滿了人。 寧禾與顧瑯予擦身而過,直奔向緊靠在床沿的寧知。 “長姐,出了什么事?” 寧知見她來了,忙緊緊攥住了寧禾的手,“我,我……” 見寧知說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