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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你,許姑娘泉下有知也決計不會怪你的?!?/br> 周四郎皺著眉頭定定地瞧著任俠:“是啊……廟里?!?/br> 第二日,周四郎稟明了母親,說要去云臺寺散散心,周夫人見他難得肯走動,便點頭答應了,自己實在走不動,便細細囑咐了任俠,又派了幾個家丁跟著,趕車的,護衛的,總不能讓他落了單,再鬧出什么事來。 周四郎出了家門,去了云臺寺,開了靜室,只留任俠一個在屋里侍候,幾個家丁都在室外守著,只說自己要練練禪定,叫他們在外不要打攪。 卻說黃大姐昨日跟母親說了不愿意嫁給周四郎的事,黃大嬸和黃老爹就作了難。周家的事是他們紅口白牙答應了的,不說周家答應不答應,就是自己這一關也是難過。黃大哥見meimei整夜得哭,便勸爹娘道:“這成親的事沒有道理可講。周四郎好不好的,三妹要是不中意,這一輩子都苦。我已經這樣了,可不能看著三妹也苦一輩子?!?/br> 黃大嬸和黃老爹都是真心疼愛黃大姐,聽了這話也動了心,便愁道:“那你說這要退親,也總要有個由頭?” 黃大哥道:“我也想不出什么法子,不過不是說如果八字不合,這親就不能做嗎?三妹的名是老和尚取的,不如還去找找云臺寺的老和尚,看看可有什么法子不成?” 黃大嬸和黃老爹想了想,這事兒不能先讓黃大姐知道,便道:“那你駕車,我跟你爹去云臺寺一趟,問問這事可還有別的法子?”又交代黃二哥安氏看好黃大姐,自己三個便往云臺寺去了。 黃二哥安氏見家里只有黃大姐一個,還躲在屋里一個人傷心不肯出門,給黃大姐送了碗面條,便偷偷整治了一桌酒菜,兩口子躲進自己屋里,一不小心喝了個爛醉。 黃大姐在自己屋里,昨夜沒睡好,這會兒倒是睜不開眼睛,就聽見院門響動,傳來孫草的聲音:“阿英姐,你在家嗎?有人找!” 黃大姐恍恍惚惚地覺得一定是阿奇,飛快地穿衣坐起,推了房門一看,再也想不到站在院子當中的竟是周四郎。 周四郎見了黃大姐吃了一驚。一個月前那位生氣勃勃的野丫頭竟然成了現在這個模樣,臉色蒼白,眼睛紅腫,連走路的樣子都虛弱了很多,哪里是之前一巴掌就能把他推翻在地,爬在高高的假山上得意洋洋的傻丫頭模樣。 黃大姐也是同樣大吃一驚。第一次見周四郎是個脾氣不好莽莽撞撞的俏郎君;第二次見周四郎是個嘴硬心軟跟任俠活寶一般很歡樂的少年郎。如今的周四郎看上去一下子大了好幾歲,面色蒼白,瘦得搖搖欲倒,好像全靠旁邊的任俠支撐才沒有趴下的模樣。 黃大姐和周四郎沒有開口,旁邊的孫草笑嘻嘻地嚷道:“阿英姐,你也病了?你瞧,姐夫來瞧你來了!” 黃大姐聞言狠狠瞪了她一眼:“你胡扯個甚!趕緊家去!” 孫草做了個鬼臉:“放心,我不耽誤你跟姐夫說悄悄話。你答應我的可要說話算話?!?nbsp;說完一溜煙跑了。 黃大姐哪里記得自己答應過她什么,見她跑了,松了一口氣:“你來得正好!我還要去找你呢!”帶了他便往堂屋去。 兩人在屋里坐了,黃大姐也不給他上水,開口就道:“你來可有話說?” 周四郎抬眼望了望黃大姐,道:“我借口到云臺寺,從靜室里翻窗跑出來的?!币婞S大姐無動于衷:“我一路過來,渴得厲害?!?/br> 黃大姐跺了跺腳:“懶驢上轎屎尿多。你除了要喝,還要不要撒?!” 周四郎張口結舌:“我……你也太……?!?/br> 黃大姐道:“我怎么?你們文雅人都不上茅房?要上茅房就趕緊去,我去給你打水來。有話趕緊說,我爹娘回來了不方便。進門右手往里走,屋后那間小草棚子就是了?!?nbsp; 說著自己去廚房給周四郎泡茶,又拿了三個茶杯,這才回到堂屋來。 不一會兒,周四郎進了屋,忸怩道:“我……我沒有找到洗手的地方?!闭f完自己站著不肯坐下。 黃大姐恨道:“你跟我來!” 帶他到了屋后,從水缸里舀了一葫蘆瓢水,也不管濺不濺到他的衣裳,“嘩”地倒了一瓢,給周四郎洗了手。 周四郎皺著眉頭瞧了瞧自己濕了幾塊的衣襟,任俠忙掏了汗巾子給他拭手。 黃大姐看著他那幅比女人還要嬌氣幾分的模樣氣就不打一處來:“好了,就回屋吧,想站在這里喝北風啊?!闭f完,蹬著腳步帶著他回了堂屋。 周四郎這才坐下道:“此事說來話長……”。就把許家怎么出事,自己怎么偷了自己的庚貼和印章借口上香去了云臺寺,怎么跟許家聯系上拿了許姑娘的庚貼,怎么去云臺寺合八字,怎么拿錯了庚貼,跟黃大姐誤寫婚書……。 這一頓說,黃大姐聽得目瞪口呆,尤其是聽到許月英為了不讓他娶自己而自盡之時,又是為他們惋惜又是憤怒,道:“她也真是夠倒霉夠可憐的!不過她也忒瞧不起人啦!怎么你就那么高貴,我就那么低賤,嫁給你,你就能毀了?!” 周四郎沉默片刻,看著忿忿不平的黃大姐,咬牙道:“她說的沒錯。自古婚姻講門當戶對,結兩姓之好,你我門戶懸殊,怎么可能舉案齊眉?” 黃大姐瞪圓了黑黝黝的眼珠子,道:“我不懂什么案啊眉的,不過我也正好不想嫁給你。你把婚書退了,我自會說服我爹我娘?!?/br> 周四郎大喜,他此行就是這個打算,說服了黃大姐,黃家不肯結這門冤枉親,難道圣上還會再來管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他連連點頭,喜形于色,終于看黃大姐順眼起來:“所幸姑娘明理。姑娘不要擔心,其實那婚書,我爹說了,根本不能作數的?!?/br> 黃大姐愣了一下:“我以為你們因為婚書才不得已上門求親的,可如果婚書不作數,你家干嘛還要來問名?” 周四郎一時語塞,黃大姐黑眼珠子一涼:“我還以為你是個好人……?!?/br> 周四郎忙回答道:“是因為圣上聽說了此事,責令我別學周廷章?!?/br> 黃大姐莫名其妙地瞧著周四郎,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那個……周公子,能不能拜托你,不要盡說些我聽不明白的話。圣上是誰?周廷章又是誰?也是你家人嗎?” 周四郎聽她問出這樣匪夷所思的問題,實在憋不住,噗嗤笑了出來。一旁的任俠和黃大姐都驚呆了。周四郎自打許姑娘出事就一幅死氣沉沉的樣子,哪里出現過笑模樣,任俠簡直感動到熱淚盈眶。黃大姐則是第一次見周四郎笑,真想不到一個大男人能笑得那么好看,難怪時常聽人形容啥笑得跟朵花兒似的。 周四郎見這兩人四只眼睛盯著他,尤其是黃大姐一幅驚艷的模樣,臉上一紅,有些尷尬地回答道:“圣上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