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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能隨隨便便見男客?親戚也就算了,可眼前這兩個明顯不是啊。而且對方是皇帝,萬一心血來潮,做了什么決定,那可就遲了。他萬分后悔當時嘴快,把阿蕓給說出來了。 太子亦道:“父皇,外面下著大雨呢。姑娘家身子嬌弱,不能淋雨?!?/br> 皇帝點頭:“也是?!彼挚纯囱υ?,說道:“薛愛卿不必緊張。朕與元清自小相識,有同窗之誼,可以說是情同手足。他的女兒,跟朕的侄女也差不多了,只怕比朕的親侄女還要親一些……”頓了一頓,繼續說道:“伯父想見見侄女,用不著避嫌吧?” 薛裕忙道:“臣惶恐?!彼闹胁皇遣惑@駭,他一直都知道皇帝重情,繼位之后對妹夫極為重視,但是“情同手足”這四個字,分量也太重了些吧?——不過轉念一想,他救過先帝與今上,就能穩坐苑馬寺卿,那么皇帝對謝律,也就不足為奇了。 皇帝嘆道:“說起來,朕只見過元清的長子,叫什么來著?” “謝懷禮……” “對,謝懷禮,那個孩子一直長在京城的,跟忱兒同齡。謝老爺子教的很好……”皇帝說著說著,忽然話鋒一轉,“咦?雨停了?” 確實是雨停了。夏天的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薛裕先前讓人去煮的一大鍋姜湯已經煮好了,下人正端了過來。薛裕有點尷尬。 皇帝卻笑道:“看不出來,薛愛卿挺細心的?!?/br> 薛裕撓了撓頭:“哪里哪里……” “也不急著走,薛愛卿就讓阿蕓來見見伯伯吧?!被实壅f的隨意,一面說著,一面解下了腰間佩戴的玉。 薛裕不敢再推辭,待要親自去叫阿蕓,卻聽皇帝道:“叫個下人去請就是,哪里用得著薛愛卿專程跑一趟?” 皇帝都這么說了,薛裕只得繼續坐得筆直。他心說,沒有他的提醒,也不知阿蕓能不能猜出今上的身份。 他只希望阿蕓眼神好一點,一眼就能看出來皇帝的面容與太子有多相似。 謝凌云自舅舅離開后,一直盯著雨幕發呆,然而雨停了舅舅都還沒回來。她正思忖著要不要去看看舅舅怎么了,卻見一個下人匆匆忙忙過來:“表小姐,那客人要見你,老爺讓你過去一趟?!?/br> “客人見我?”謝凌云呆了一呆,她心說,多半是避雨的客人中有女客,舅舅想教她去招待,這倒也不難。只是她瞧了瞧自己的衣服,有點發愁。 今天是來學騎射的,她特意做了男子裝扮。方便是真方便,可若穿成這樣,去見女客,那可真是不雅了?!f不定還會嚇著人家姑娘。 可她來的匆忙,也沒帶替換的衣裳。這莊子里一時半會兒也沒有衣裳給她換。 “表小姐?”下人催促。 “哦?哦哦。知道了?!敝x凌云忙道。罷了,到時候跟人解釋一下就是了。她想,只要說清楚,對方就會理解了。 路不大好走,然而謝凌云依然走得不慢。若不是身邊跟著下人,她想她可以不走地面的。她并不想干凈的靴子沾染上泥漬。 看到正廳外的兩個人,謝凌云愣了一愣??此麄円嘛棿虬?,以及手中佩劍,她能猜出來他們不是普通人。 只是他們身上雖有寒氣,卻無內力。她心里暗暗遺憾。 還未走到正廳,她就聽到一個聲音說道:“是阿蕓來了?” 她想,這個“阿蕓”肯定指的是她了,但是這聲音卻是她從未聽過的。 她沒有應答,在外面蹭掉了靴子上的泥,才走了進去。 她的舅舅坐得極為莊重,跟他平時的閑散完全不同,而且他的目光自她進來就沒離開過她,一個勁兒地給她使眼色。 謝凌云很納悶,看向上座的人。 一看之下,她就明白了。這是貴客,舅舅要她規矩一些。 太子紀恒,她是記得的。他旁邊那個與他模樣相仿卻比他老相的人,看年紀,應該是紀恒他爹。 紀恒是太子,紀恒他爹?皇帝?皇帝! 謝凌云瞬間睜大了眼睛:皇帝?!她下意識看向舅舅,突然就讀懂了舅舅眼中的深意。 這不是來陪女客,這分明是來面圣??!謝凌云有點激動,原來皇上長這樣!她還以為皇帝就像師兄說的那樣,穿金戴銀,十分富態呢。沒想到他這么清瘦! 她腦海里瞬間轉過萬千念頭,但是身體卻毫不含糊。寧夫子教導過的規矩,她一點都沒忘,她上前施禮,動作極為規范。 她剛行禮,皇帝便道:“免了吧!” 謝凌云只作沒聽見他的話,動作結束后,才直起身。 紀恒看著她,覺得甚是有趣。謝姑娘仍是一身男裝,不過這回沒涂黑臉,一張小臉白白凈凈,如同上好的玉。隨著她的進來,正廳似乎都變得明亮起來。他心說,她倒也狠得下心來。這么好看的一張臉,竟鼓搗成那個德性!她自進廳來,就沒說一句話,倒是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 他故意說道:“謝姑娘,這是我父親?!?/br> 謝凌云呆了一呆,只得道:“皇上?!彼闯鰜砹税?! 她那一瞬間的恍惚逗樂了皇帝,皇帝笑道:“你叫阿蕓?” 謝凌云點一點頭:“回皇上,是的?!?/br> “你今年多大了?”皇帝的口吻很和藹,仿佛是一個可親可敬的長輩。 謝凌云道:“回皇上,今年十三歲?!彼恼f,真奇怪?;实鄄欢际侨绽砣f機的真龍天子么?怎么皇帝問的問題跟一些親戚長輩也差不多?她在皇帝面前要自稱什么?民女?臣女?要不,就省略了吧?皇帝這么忙,肯定不會問她太久。 “哦,十三歲啊……”皇帝略一沉吟,說道,“也就是說,你母親去綏陽的第二年,就生下了你?!?/br> “是的……回皇上,是的?!敝x凌云話剛說完,就聽到紀恒發出一聲輕笑。她很納悶,這有什么好笑的?她本來就是在阿娘去綏陽的第二年出生的啊。 她下意識看向紀恒,卻又見他收斂了笑意,面上一派正經之色。 皇帝笑道:“阿蕓,你不必緊張,只把朕當做是你伯父便好。你先坐吧?!?/br> 謝凌云沒法把皇帝當成伯父。事實上,除了她剛回京城時的第一回 見面,她的兩個伯父都沒跟她說過話?!斎?,她那早夭的三伯不算。 不過,謝凌云還是聽話坐了。她有意學著舅舅的坐姿,脊背挺得很直。 皇帝仍在發問:“阿蕓許親了沒有?” “……咳——咳咳……” 謝凌云詫異地看了一眼正以拳掩唇,輕聲咳嗽的紀恒,想了一想,答道:“不知道?!?/br> “不知道?” 這一來,不僅紀恒吃驚,皇帝也愣了愣:“你有沒有許親,你不知道?” 薛裕聽著不像話,低聲呵斥外甥女:“阿蕓!” 謝凌云道:“爹爹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