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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地仙靈境,未晞公主身體里的,是我……” “是你?”有狐虛輕聲笑笑,笑容清朗,男子里面少有笑起來這樣好看的,或許因著是狐族的緣故,還多了一絲魅媚。 “你和未晞,倒是不大像?!彼?。 感受到了他語氣里的疏離,清婉有些不自在地點點頭。 有狐神君和白曄神君那般高高在上的神仙,又哪里會記得她一個小仙。 正尋思著找個借口跑開,忽然瞥見了他右手大拇指上一個紅玉扳指,上頭狐族的圖騰躍然其上,不似雕刻,倒像是渾然天成。 “這個……”鬼使神差地,清婉伸手指了指。 有狐虛順著她手指的指向看向自己手上的玉扳指,輕描淡寫道:“這個是有狐一族族長的信物?!?/br> “信物???那……神君五百年前,可曾到過昆侖山?” “昆侖山?去倒是去過,倒不記得是不是五百年前的事了?!?/br> “那……那神君可記得你曾經給一顆靈芝草吹過一口仙氣?!”清婉不自覺加快了語調,一臉的期待。 “這等小事著實記不得了,不過你這么一說又好像有這么一回事……莫不是,那靈芝草是你?” “是我!”清婉高興得拍著手掌跳了起來。 她惦記了這份恩情五百年,只記得那上頭有一只狐貍的紅扳指卻不知道那人的身份,更不知去何處尋自己的恩人,想不到今日竟遇上了。 先前在地仙靈境那樣的境況,她根本沒有仔細看過有狐虛,若非今天多看了一眼,怕是要錯過了。 “恩人,你的這份恩情我是一定要報的,恩人可有什么要我去做的事情?” “這……別叫恩人,怪奇怪的?!庇泻摮榱顺樽旖?,這人和印象里的未晞差了太多,倒也聽有趣。 “事倒是沒什么事,也就是一口仙氣,不值得要什么報答?!?/br> “這不行!于你是一口氣的事,于我卻是少修煉了幾千年呢,這份大恩是一定要報的?!?/br> “若是一定要還,那勞煩你引我去蟠桃會?” “神君,這等小事舉手之道不足以還你的恩情的!這樣,反正我都欠你五百年了,就繼續欠著,神君你要的時候來找我,我先引你去瑤池?!?/br> 清婉拍拍自己的胸口,伸手主動把他的小狐貍接過抱著,狗腿得很。 轉身要引他去瑤池,才走了兩步便停了下來,苦著臉道:“神君,我剛來不就,走迷了路,我去問問別人吧?” 有狐虛聞言十分沒有形象地噗嗤一聲笑開,好一會兒才停下來,指著一個方向,道:“那邊?!?/br> “神君你識得路?” “路是不識得的,雖然來過天宮不少次,可這地方都差不多,容易走岔?!?/br> “那神君如何知道是那處?” “看來你還不知道,這九重天宮的太子和太子妃,每年蟠桃會都要在瑤池上打一架,你瞧那動靜,八成是已經打起來了?!?/br> ☆、常合與元胥 常合和元胥感情破裂貌合神離已經是三百年前便人盡皆知的事情,只是不知道這兩人明明心已經不在一起了卻為何還不分開,雖然一些老神仙為人古板,但是這種夫妻感情的事還是看得開的,也無需在意落人話柄。 但是這么不分開,倒是很落人話柄,上到大羅金仙下到掃地的仙娥,猜這其中的原因都猜了幾百年了。 直到一百年前,常合主動提出了要與太子和離回北荒,從此誰也不要耽誤誰,可元胥太子不同意了,也沒有個理由,最后鬧到了天帝那兒,天帝便決定讓二人在幾日后的蟠桃會上比試比試,常合贏了便離去,元胥贏了便留下。 也許常合本就差了元胥一些,也許是她離開戰場久了,總之那一架,常合輸了。 但她不甘心,二人便立下了約定,每年蟠桃會都比試一場,什么時候常合贏了,便什么時候放她離去。 今年,是第一百個年頭。 常合倒是執著,既然心不在一起了便執意要離開,這倒是像她本該有的性格。 / 二人比試的地方不是瑤池的大門,卻是在偏僻的后門。 小廊彎彎繞繞往里走進去一小段有一處空地,不久前清婉才從那里走過。 原來常合先前說要等人,是要等元胥來與她一同觀摩觀摩比試場地? 自打知道她是太子妃之后,先前清婉一直沒琢磨透常合說離開時向神君要了她是個什么意思,現在倒是明白了,她鐵了心要走,想帶個能說話的人罷了。 千百年如一日的日子,于她而言,許是過夠了。 / 清婉和有狐虛到達的時候,兩人正過完一招分開落在兩旁。 邊上里里外外圍了幾圈仙人,或是磕著瓜子或是啃著仙桃,甚至有些個仙人擺起了賭攤押注,只有少數幾位飛升時間不長的仙人聚精會神地看著,不時問有資歷的仙人幾句。 藏藍色素絹長裙充腰際傾泄而下,繁復的花紋層層疊疊堆繡在裙擺的下端,寬大的衣袖用細帶扎了起來,俟人族的圖騰騰于臂章之上,神秘而莊嚴,原本繁重的頭飾摘去不見,及腰的長發攏起高高束于腦后,冠一支精簡的玉簪,長/槍反背到身后,整個人的裝扮都像是一個習武之人該有的模樣。 這樣的常合,不像她在后門遇到的大氣談笑的模樣,也不像她與太子一起攜手出席時溫婉唯諾的模樣,眉宇間透著的英武之氣,淡然而透徹的目光,像是完成了一場蛻變一般,變成了天地間孤傲的絕色身影。 這,也許才是本來的她。 / “今日為何換上了這身裝扮?” 像是到現在才有機會說上一句話那般,元胥收了劍鋒將長劍背到身后,一雙眼睛平靜無波地看著常合。 “我本就這身裝扮?!背:系恼Z氣也平靜得很,兩個人完全不像是在對戰,更像是兩個相識但不相熟的仙友見面互相招呼。 “你以為你今天能贏我?九十九年來每年都打,你知道的,你是贏不了我的?!?/br> “元胥,一百年了,我以為你該看破了,想不到你還是沒看破。你既心有所屬,我亦早已無心與你,便無需再互相牽絆了,我們之間,從相識的時候,便是錯了?!?/br> “你只顧這樣想,卻沒有想過為何我會這樣?” “我們俟人族傳自上古,地處北荒常年與妖界對抗,個個驍勇善戰,我自由領兵打仗,早已沒有什么小女兒的心思,也沒有那細膩的心思去猜殿下你的意思,當年在北荒戰場上認識我的時候,你便該知道?!?/br> “這些年,我只在今天覺得你最像你?!?/br> “因為我放下了,放下了我曾經對你的情愫,早就被你扼殺的情愫?!?/br> “因為我喜歡上了纖纖?”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