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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交情的人,她沒有理由去為了幫助他而丟失自己或者是自己親友的性命。 慕修見頤鶴沉默,眉頭微微一皺,卻并未說甚么。 頤鶴又道:“大人放心吧,我有法子,我這個人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情?!彼穆曇糇兊糜行┪㈩澏叮骸按笕藥土宋夷敲炊?,我也該用我自己的法子來幫助大人?!?/br> 蘇璃總覺得頤鶴說話的語氣有些許不一樣,可是如何也想不出有哪里不一樣,她突然感受到那“驕越”體內的兩股氣息爭斗得愈發劇烈,也不再猶豫,當即照著頤鶴所說,將邪凰真焰的火種附著在頤鶴的紙鶴身軀上。 似是突然飄起一陣風,一只紅紅的小紙鶴從蘇璃袖中輕飄飄飛出來,飛出之后竟是片刻就消失了身影,而蘇璃心卻不由得揪起來。 “你們有甚么資格在今日指責我,當初受到傷害最嚴重的......明明是我......” 沒想到驕越身子猛然一顫,他竟是緩緩直起身,抬起頭看著遠處的眾人,此刻所有人都可以看到,“驕越”的雙眸上那些異常,一邊嗜血猩紅,一邊銀如皎月,驕越,朱鳳。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驕越并沒有完全控制住朱鳳,兩人仍舊在不停得爭斗。 林鳩見得那無神的銀色瞳孔,突然身子一怔。 驕越明顯掙扎的話再次響起在耳畔:“你們最出色......最喜歡......最有前途......的弟子......不應該是我嗎?!你們為什么......要找這樣一個替代品......他不如我......”他的身子開始劇烈顫抖。 “他不如我??!” 這一聲吶喊深深印在林鳩的腦海中,他必永生不會忘記,當年在驕越尚且年幼的時候,他撿到他,帶回去教他識字,修煉,教他秘法,法訣,直到后來他的鳳凰血脈覺醒,是至純血脈,他注定是一生光耀,那一次不該來的血脈再次覺醒,毀了他。 原來驕越沒有變,是當初的自己太殘忍,怪不得那個時候,他苦苦哀求,如果無法要自己完整得生,就要他痛痛快快死去就好,可林鳩還是選擇斬斷他的手腳經脈,將他逐出了鳳凰一族,這幾百年來他究竟過得是如何生活? 而原本屬于他的那些教導,師父,此刻全部都歸屬了另外的一個人。 林鳩瞪大雙眸,怔怔看著那個雙手抱著腦袋,神色痛苦的“驕越”,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如何抉擇,一個驕越,一個朱鳳,哪一個死,他都無法接受。 而朱鳳在此刻卻終于聽清楚了幽幽的話,她笑顏如花,就如往常在池塘邊坐著給他講述外界的事情的時候一般神色,她看著他,輕聲道:“相信自己的本心,你能走出去?!?/br> 這是夢魘之術。 與此同時,正在與軀體中屬于朱鳳的妖力進行搏斗的驕越,突然感受到妖力一陣不穩,就連那夢魘之術,似乎都是出現了些許破綻,而他的頭頂,突然出現一只全身包裹在紫紅色火焰之中的紅色小紙鶴,那紙鶴軀體已經殘缺不全,卻依舊在狠狠朝著“驕越”的頭頂撲去。 鳳于天瞧著這一切,不覺微微怔住,耳邊卻想起林鳩淡淡的聲色。 “小子,雖然你很不成熟,但是鳳族的未來,要靠你了?!?/br> 他猛然一怔,扭頭看去,卻已經不見林鳩的身軀,他能夠看到的,是同樣站在林鳩身邊,同樣滿臉震驚的其他長老,而他的耳邊還似乎回響著林鳩留下的最后一句話:“我確實糟糕,所以你無法相信我,鳳夜兒的死,你就且當做是我做的罷?!?/br> 鳳于天與長老們對視一眼,立刻看到對方的神色,隨即扭過臉去看著那“驕越”所站的地方,那里卻已經燃起一大片紫紅色火焰,且開始愈燃愈烈。 而在那火焰中,似乎站著兩個人,有個人在拼命抱著另一個人,而這火焰中,還傳出一道撕心裂肺的叫喊聲,那聲音,似乎是驕越的。 蘇璃卻也在此刻聽到了來自頤鶴的一句話:“大人,謝謝你,我此生無憾?!?/br> 這下她終于明白之前為什么自己一直感覺到奇怪,原來這頤鶴本就沒打算活著回來,她是有把握能夠把那邪凰真焰帶到驕越身上,卻是以自己的性命來做交換。 她身子猛地一顫,卻被身后之人緊緊擁入懷中:“阿璃?!?/br> 鳳于天也終于在此刻猛然醒悟,想起當初蘇璃在酒樓中的猜測,還有剛剛鳳顏說的那些鳳夜兒曾要她轉達給他的話。 原來殺死鳳夜兒的,不是林鳩和長老們,而是這眼前情緒極度不穩定的驕越。 他錯怪了林鳩,可是這竟是林鳩用他的性命,所換來的解釋,卻還是在為保護那個人。 憋了很久,鳳于天終于罵出聲來:“你這老貨,為了他不值得?!?/br> 第二百一十五章 慘烈相證(六) 在很久之前頤鶴就見過驕越了,那個時候她還沒遇到蘇璃,也沒有走失,但是那個時候尚且年幼的她不巧遇到當初被逐出鳳凰一族的驕越,心生憐憫,將他帶回家中照顧療傷。 靈鶴一族向來與五界的交情都很好,它們更多都被五界中人雇傭來相互送信傳達消息,或者送東西,而實際上除了快遞和信使這兩份工作,靈鶴一族的醫術也算得上是聞名五界。 但是之前也說過了頤鶴天賦不錯,但是懶得很,對于修煉一途尚且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更不用提可以說是作為副業的醫術了,她當時年紀又小,見到那個時候滿身是血幾乎是奄奄一息的驕越,頤鶴從未見過如此情形。 本是害怕不敢靠近,卻見那人身上的血流得實在嚇人,終是鼓起勇氣過去靠近他,哪知輕輕一觸碰,那人就是猛然睜開雙眸,被猩紅色填滿的雙瞳更是讓原本心中就害怕的頤鶴更加害怕,她本想縮回手,卻被那人一把抓住。 她下意識抬頭,卻見到那人猩紅色雙眸中流出的點點清淚,她能聽到他掙扎著出聲,雖然有些許沙啞,聲音卻意外很好聽。 “別......別害怕......” 他只是這么說著,卻沒有絲毫動作,而剛剛抓住她的手那個動作,仿佛就已然耗盡他全部的力氣,頤鶴不知為何聽得他如此說,心底的害怕是消去了不少,只是那個人似乎全身力氣也只夠做出這樣一個動作,然后說出這樣一句話。 她瞧了那人半晌,才顫顫巍巍將之扶到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