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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有一個五品監察御史大夫參從二品外放總督縱子行兇,強搶民女,折子遞上去之后就被通政司給攔住了,當時的通政使還笑話這個御史死魚眼睛不懂事,不知道人家正得寵嗎。結果第二天上朝督察院御史臺左右御史大夫攜另十二道監察御史,在大殿上狠狠發作了一回,噴的是口水四濺,順手還把通政使也給參了,罪名就是欺上瞞下,逢迎高位。最后,涉及這件事的所有在職官員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倒了霉。 這么好的學習地方趙秉安自不會錯過,尤其趙五爺還是御史臺掌事人之一,那方便之門簡直不要太好開。 趙秉安在御史臺錘煉半年多的口才在這場辯會上施展的淋漓精致,他抓住一個薄弱的地方就開始猛烈攻擊,在場人只能看見太學館的那位年輕的有些過分的館首口若懸河滔滔不絕,不費多少功夫就逆轉了局面,把麗正書院這邊堵得啞口無言。最后結果不消多言,趙秉安既然出手就沒有錯漏的可能。 憑著這一戰養出來的氣勢,趙秉安領著太學館很快踏平了剩余幾家書院,不僅坐穩了他館首的位置,還在京城里再次打響了趙家十公子的名號。 其實京中閨秀更多稱呼趙秉安為無缺公子,原本嘛,十就有圓滿之意,這位趙家十公子的出身、相貌、才學、人品皆是出類拔萃,實是挑不出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唯一遺憾的可能就是他早已定親,平時又低調的很,除了詩會很少參加娛樂活動,所以與其碰面的機會少之又少。 趙秉安出夠風頭之后也沒有得意忘形,畢竟這只是人家派出來的探路石,正主到現在還沒出手呢。 確實,等江南三大書院來人之后,國子監四大學館縱是嚴陣以待,也差點招架不住。江南文風鼎盛,人才輩出,除了文人雅士之外也尤勝產辯士,前面幾場比詩書畫賦,縱使雙方都憋著勁,但場面也還算是端的住,雙方都沒撕破臉。等到最后心儒論道的時候,好家伙,說是刀槍劍影也不為過。 心學對于“知行合一,致良知”的推崇已經到了巔峰的境地,他們堅持書中傳承的品德思想足以治理天下,正道滄桑,吾輩必先修心才能治世,“必先知而后行”,這個順序不能亂! 儒學不以為然,他們主張入世煉心,在實務中獲得真知,完善己身,“明善通達”,無有經歷,何來通達。 這在心學看來就是急功近利,沒修煉到家就出去做官,這不是禍害百姓嗎,難不成天下蒼生就是拿來給你們練手的,忒厚顏無恥了些。 雙方各執己見,互不妥協,在道場上辯的是昏天黑地,期間言語之激烈,寸寸如刀。趙秉安和其他三位館首是主要的炮火口,正對著另三家書院的領頭羊。所承受的壓力之大,非常人可以想象。他們也不慫,反正這事已經爭執了數十年,他們對對方的路數也摸得差不多了,就這個路數辯下去,他們未必會輸。 好在朝中早就注意到了這場比賽,兩方學子都是才華橫溢之輩,將來都是國之棟梁,不能折在辯場上,所以翰林院提前請出了幾位士林前輩臨場壓陣,就是為了防止事情發展到不可控的局面。眼見兩方的火藥味越來越濃,幾位老先生當即出面調和,最后裁定此為平局,再加上前幾場比試中,趙秉安在書法和圍棋對弈上贏了兩場,四門館館首楊文清在畫藝上勝了一場,國子監以微弱優勢勝了江南三大書院。這可是破天荒的大喜訊,尤其看見對面江南那群人鐵青的臉色,國子監這邊更是群情沸騰。 這也是國子監使的障眼法,趙秉安先前打出了偌大的名氣,在江南那邊的眼里肯定是這次主力軍,而且通過祭天那件事后,有心人都知道這小子擅詩強賦,有急才。誰能想到他居然還藏著一手好書法,那字跡力透紙背,沒個十幾年真練不出來。而且誰也沒料到國子監這次居然棄了除道辯之外所有重頭戲,反而在這些“小道”上下功夫,卑鄙的以場次贏了他們。 趙秉安當時出這個主意的時候也是出于無奈,國子監的底子比起三大書院來到底薄弱許多,真要跟人家真材實料的干,那不是自取其辱嗎,現在雖說贏的不大光彩,但好歹保住了國子監的顏面。趙秉安后來打聽了,這次江南一行人,來得沒有幾個靈魂人物,換句話說,人家根本沒把國子監看在眼里?;蛟S在江南來人眼里,只有以湖湘書院為代表的東南儒學算得上是他們的對手。 這件事讓趙秉安清醒了很多,這些年順風順水的差點讓他的心態都失衡了,幸虧這次自己開了眼界,不然在別人奮勇向前的時候,他還抱著自己那點成就沾沾自喜呢。送走江南來人后,太學館諸生就發現原本就很勤勉的館首更加發奮了,那股學習的勁頭簡直讓旁觀的他們都覺得羞愧,所以后來趙秉安提前結業,國子監里的人都不以為奇,那樣的勁頭速度不快才有鬼了。 現在京城里不少人都在觀望,看趙秉安會不會參加這次秋闈,如果參加的話,他還能保住自己頭名的成績不敗嗎,本朝還未有過一個六元及第呢,這趙家十公子如果能拿下解元頭銜,那可真就離這個目標靠近了一大步,到時候說不得能青史留名呢。就連永安侯府上的幾位爺,也沒少想過這件事。三爺希望幼子能鄉試之后再成親,也是抱有幾分這樣的想法在里面。 第78章 蘇州出事 隆寶三年,原本只剩幾天, 永安侯府就可以順順當當的過完這個年, 沒成想, 午夜宴都預備好了, 蘇州那邊卻傳來了噩耗——府上四少爺在出巡時不慎墜馬,重傷垂危! 永安侯府一片嘩然,三年了,整整三年,老四眼看著馬上就要熬完任期,世子早早半年就已經給吏部打了招呼,給兒子預備了一個頂好的實缺, 就等著開春一到就把人接回京來, 卻偏偏最后關頭功虧一簣!世子收到消息之后, 把書房砸了個稀巴爛,憤怒擔憂之下,竟吩咐大少爺立刻出發去蘇州把他兄弟好好的帶回來。 蘇州就是個泥潭深淵,已經搭進去一個老四, 怎么還能把長孫派過去。再說了, 老大想借人陸家在蘇州的兵權把老四接出來,也得想想人家愿不愿意出力吧,以為用孝道壓著大孫子就行了,也太天真了,說不得老四沒死在蘇州那群人的算計下,就在回京的路上被陸家人給收拾了。老爺子壓根就沒讓大少爺出門, 侯府遠在京城,蘇州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除了陷在那的老四,誰也說不清,他們不能輕舉妄動。 世子膝下就兩子,老大長子嫡孫,平時府上看得最重,可這不意味著他就不重視那個庶出的小兒子啊,嫡庶有別,原本小兒子就從侯府里撈不著什么,為了老大自己還得時不時的壓壓他,不讓他出頭,上回更是為了府上能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