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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一絲顧慮也被打消了,很爽快的在卷面上圈了大大的一個“甲一”。 第42章 喜宴(一) 今早一大清晨,東城洗馬巷里就鑼鼓喧天, 永安侯府門前端得是車水馬龍。昨兒, 不少親朋故舊都得了消息, 永安侯府的十小子連中三元, 真真是有出息。今天就算沒接到喜帖,大家也打算來熱鬧一回,話說武勛門里很久沒出這樣的讀書苗子了,上一次好像也是永安侯府的老五,嗨,是不是他家那地風水好啊,不然好兒郎怎的都落他家去了。 今兒來得不少都是朝中的大員, 再不濟也是京中有名的二代三代, 老侯爺雖然老早就致了仕, 但在京城這地界還是很有幾分面子,再加上永安侯府也算得上實力強勁,所以盡管這些年趙府有向文官那邊別的苗頭,幾家有名的老武勛還是都來了。 這樣好的機會, 侯府里的少爺們自然都想露露臉, 但老爺子發了話,點明了要小十陪著老大在府門外迎客,他們也就只能干看著了。 柳氏瞧著自家相公低落的情緒,心里也不好受,大房做得也太絕了,一點余地都沒給他們留。侯府里除了老七以下那些不夠年齡的小叔子們, 就只剩相公一個成年的白身,這讓夫君待會如何出去見客,不是活生生打相公的臉嘛,虧得相公以前為大房出了那么些力。 趙秉宰面上勉強能端得住,但其實他心里惴惴的,一點也不敢出去,他總覺得以前認識的那些人都在暗地里笑話他,而且,小十現在站的地方恰恰是他以前的位置,也是祖父默許他的地位,被自己嫡親的弟弟取代,尤其是在滿京城面前把這件事毫不留情地揭開,這讓他的處境尤為尷尬。 三爺這些時日一直關注著大兒子的動靜,今兒辰時都要過去了還沒看見大兒子的身影,他就知道這孩子心里又在鬧別扭了,但有些事還得他自己看開,自己可以給他把路鋪得平些,但總不能一直架著他走啊。無奈的嘆了口氣,三爺只能自己先到前府正堂了,今兒岳父和幾位親家都會來,可不能去晚了,讓人等著,那也太失禮了。 蔣正楷也沒想到自家小外孫能有這么大出息,能在成群的上京貴子里頭硬生生掙出個小三元來,這讓他埋在心里的某個想法更堅固了,所以他今天不顧老妻反對,讓老大媳婦把幾個孫女都帶上了,先探探女婿的口風,自家那個閨女反正是指望不上了。 趙秉安此刻正在府外迎客,還不知道他嫡親外祖正在算計他呢,也正因為這個,他避過一劫,要不然以他外公臉皮的厚度,說不定能當眾來一出表兄妹的好戲。 遠遠的,趙秉安好像看見了邵府的馬車,和大堂兄打了聲招呼,就趕緊趕過去了。其實昨天喜報來的時候,他就想馬上去草廬一趟,不為別的,就想讓老師也為他開心開心,可惜事情太多,各房叔伯兄弟,嬸娘姐妹的,等送走了所有來賀喜的人,天色都已經暗了,沒辦法,只好等喜宴辦完,他再去草廬請罪了,想來師傅也不會為這個怪罪他。 自從當年獻圖一事后,侯府和邵府的關系就日漸密切,當然主要還是和三房,平時兩家走動不少,不過這次來人數目之多還是超乎趙秉安的意料。尤其,后面還跟著兩車女眷。禮法所限,趙秉安只能安排下人領著后兩輛馬車從側門進了后宅,他還是得等著給兩位邵大人見禮。這次碰上休沐日,不僅邵文熙趕來湊熱鬧,就連邵府里比較低調的玄閣先生邵文淵也來了。嶺南邵家世代出儒生,這個儒生可不是指一般的讀書人,而是士林認可的高才,邵文淵是邵家繼邵雍之后最能拿的出手的名士。只是,這位和他叔父一樣,對仕途宦海都沒什么興趣,平常醉心山水,閑暇時就到自家書院教教書,京城里難得能見一面。這次也不知是觸動了哪根神經,居然跑來參加永安侯府的喜宴了,待會席上可得吩咐下人多注意一下,可別讓不長眼的人招了這位先生。 邵文淵倒是沒理會侯府兩兄弟的誠惶誠恐,圍著趙秉安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圈,才回頭對著他兄長說了句“尚可”。 邵文熙哪能不知道自家弟弟的脾性,嘴上能說出來一句尚可,心里必定是已經滿意了七分。掩袖咳嗽幾聲,忍住喉嚨里的笑意,就先把人拉進府了,四弟的眼神也太明顯了,再看下去恐怕旁邊那些人就都知道了。就算對這孩子再滿意,自家也得矜持一下不是,再說還得和季清商量一下,沒記錯的話,這孩子身上還兼祧兩房呢,邵家的閨女可從不做小。 如果說前院里,那些爺們還比較含蓄,后宅里,這些婦人可就沒什么好顧忌的了。短短這一會兒,就有將近不下二十戶人家跟蔣氏旁敲側擊,有自薦的,有替親戚家問的,大家都不傻,趙家小十郎一看就是潛力股,現在不打聽好,將來想下手說不定就晚了。 蔣大奶奶幾次想上前插話,可是臉皮太薄,實在沒好意思張口,心想等會私下和小姑子說也是一樣的。只是,瞧著周圍那么些富貴人家,她就忍不住打退堂鼓。自家老爺子現在已經六十出頭了,在這從三品的位子上還能熬幾年,相公兢兢業業那么些年,也不過就是一個四品,她從前在小姑子面前就不大直得起腰,想想這次要辦的事心里底氣就更是不足。 可是,再難也得辦,瞧瞧旁邊的慧姐兒,她生得比她姑姑還好,怎的就不能有份好前程了?再說了,大侄子連一個五品祭酒的女兒都能娶回家,自家老爺好歹還是正四品呢,小姑子以往那么疼慧姐兒,心里應該也是樂意的,對吧? 侯府里的幾位夫人都是在后宅里混出來的人精,蔣大奶奶的那點小心思都不用費心猜,都寫在她臉上呢,沒看旁邊那個小姑娘都尷尬的很。沈氏心里不大得勁,她老是忍不住猜三嫂是不是有意讓安兒娶蔣家女,原本這也是后宅的常態,雖說安兒現在還小,但京城里頭哪家是等到了年齡才看媳的,不都是提前尋摸好,先訂下來再說。當初,小六就是個意外,結果就出了那檔子事。 其實,以沈氏的機敏,要是細想想就知道三房應當是不愿和蔣家再結親的,不然不會憋到現在不說,但人嘛,只要一牽涉到自己在意的事,智商就有點不在線。沈氏之所以這樣,主要是因為她有點小心虛,因為她昨天剛和五爺商討,讓安兒和沈家結親,她幾位堂兄膝下都有適齡的女郎,再說,這也是當初三哥默許的不是嘛,總不能到現在就不認賬吧。 蔣氏從來沒經歷過這陣仗啊,以往她和妯娌們出門,就算被外人懟,都有大嫂在前面頂著,被人恭維的也多是二嫂和五弟妹,她大多數就是當個背景墻,怎去的怎回,半點煩心事沒有。 現在輪到她一個人面對這些夫人,你一言我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