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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能成為拒絕擁抱的理由,只要他想,擁抱的方式有很多種?!?/br> 他的話刺激到了她敏感脆弱的神經,她不禁口不擇言道:“你說得不錯,擁抱的方式有很多種,謝謝你讓我體驗到了其中的一種!原來盲人的擁抱方式都是像南慶先生這樣粗魯的!” 他的胸腔劇烈地起伏著,失神的瞳孔在眼眶中無意識地打了個轉。她知道,他被擊中了。她剛剛要出言補救道歉,卻被他截住了話頭:“你說得對!像我這樣粗魯的瞎子,原就不配和伶牙俐齒耳聰目明的小姐共用一張餐桌?!?/br> 明藍氣鼓鼓地抓起自己的手提包,“南慶先生,賬單我會直接付給收銀臺,現在我要走了!再見!”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是兩人關系的轉折點,所以醞釀的時間長了些。抱歉,更晚了! 第26章 小刺猬 明藍跑出餐廳的大門,正要揚手打車卻被一旁候著的阿勇攔住,嘴里嘰里呱啦說著什么,邊說邊為難地沖她微笑搖頭。 明藍不好對他發作,對他又是英文又是中文的一頓解釋,可阿勇也是個死心眼,就是始終不放她離開。她一回頭,見南慶拄著盲杖站在店門口,表情冷冷的。 “我要回家?!彼龥]好氣地沖他嚷道。 “我有說不讓你走嗎?”他的聲音凌厲中透著受傷的感覺,“我答應過江淮,一定會好好地送你回去。你是要我失信于他嗎?” 明藍道:“我可以自己坐車回去,又沒多遠?!?/br> “讓我的司機送你,”他說,“這并不會辱沒你什么吧?” 她不想再和他做無謂糾結,干脆鉆進了他的車里。 “……你不上車?”她見他站在原處握著盲杖的南慶,忽然有些不忍。 他先是遲疑,最終卻神色一凜,冷然道:“你先回去吧,阿勇回頭會來接我的?!?/br> 他的態度再次讓她稍稍褪去的火氣又升騰起來,她跳下車,走到他面前:“這車我不坐了!” 她轉身跳上一輛候在餐廳門前的出租車。 南慶沒有說話。倒是阿勇有些不知所措,跑到他的耳畔低聲詢問了一句什么。南慶搖了搖頭,轉身回到餐廳。阿勇要扶他進去,卻被他謝絕了。 她神情木訥地沖著開門的蓮姐點頭致意。往里走去,卻迎上了江淮一雙沉靜的眸子。 “這么早回來了?”他的眼神里有了些微的不安和關切。 她懨懨地應道:“嗯,吃完就回來了?!?/br> “南慶呢?他的車回去了?” “我自己坐車回來的?!?/br> 他頗為詫異:“你們吵架了?” 他們吵架了嗎?江淮的話讓明藍也是一怔:多少年了,她都沒有和人爭執過什么,竟然會和南慶起了口角。明明之前相處的都還好好的,究竟是什么讓她和他都無法忍耐?是了,是他那個突如其來的擁抱,可又好像不完全是。 也許,他的本意只是對自己的一種寬慰,是太敏感,因此反應過度了。 “原來盲人的擁抱方式都是像南慶先生這樣粗魯的!”她記起自己對他說的話,有些懊悔自己的口不擇言。她甚至開始回想當時的情形:他的動作真的夠得上“粗魯”嗎?他雖然握緊了她,雖然把她拉向自己,可并不是用的蠻力,她甚至回憶起他這樣做時的表情,慎重而溫柔。他的所為或許有些不妥,可她就應該用這樣帶有攻擊性的話語來刺傷他嗎? 她的手指插入發中,呢喃中,聲音帶有悔意:“江淮,我好像傷害到他了?!?/br> 江淮cao控輪椅到她近前:“你不是會有意傷害別人的人。明藍,如果真的覺得自己做錯了,就去彌補吧?!?/br> 他的話讓她下定決心她的手伸向自己的皮包搭扣。剛拿出手機,手機便在手中振動起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呆住了。 “是他吧?”江淮問,見她愣愣點頭,又提醒道:“快接啊?!?/br> 她按了“接聽”。 “到家了嗎?”他的語氣平靜中帶著點試探的意味。 “我到了?!彼曹浵聛?,“你呢?” 他沒有回答她,自顧自地說道:“你走了之后我想了想,你說得沒有錯,是我太魯莽。我……沒有多少和女孩子相處的經歷,所以,有時候會做出一些讓正常人覺得奇怪的事情?!?/br> “南慶,”她打斷他,“別這樣為我和你劃定界限?!彼傅氖撬Q她為“正常人”,言下之意便是他不是“正常人”了。這話讓她聽著難過。 他顯然也明白了她指的是什么,輕笑了一聲:“其實我也是在為自己找借口,‘察言觀色’四個字,我就算做不到‘觀色’,也該懂得‘察言’??僧敃r,我的自尊心讓我失去了理智,對不起,明藍?!?/br> 明藍剛想和他也說些歉意的話,卻忽然靈光一現。隔著聽筒,她仔細聆聽著那邊的聲音,除了他輕輕的呼吸,還有海浪聲與風聲。 她心里有一種篤定,道:“南慶,你等我過來?!?/br> “你知道我在哪兒?” “我想,我知道?!彼f。 風從露臺吹進“4U”餐廳的大堂。紗簾微動處,明藍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側影。果然,南慶還坐在那里。 光線幽暗柔和,勾勒出他側臉如雕塑般的曲線,頭發因為海風的吹拂而略有些蓬松翻起,他的眉目低垂著,眼角處卻有些上揚。微微敞開的襯衫衣領里,露出一截銀鏈,鎖骨之下垂著一枚方形相片盒。 “明藍?!彼念^轉向她,眸子也向她抬起。 不知道為什么,看到這雙眼睛的時候,明藍就有些心疼?!澳阍趺粗朗俏??” “你的腳步聲我聽得出來?!彼f。 “對不起,”她輕柔地捏了一把他放在桌面上的手臂,“我不該說好了替你慶祝,卻把你一個人扔在這里?!?/br> “你有沒有發現,其實我們都是脾氣很壞的人?”他似笑非笑,“不過,我剛才一個人坐在這里想了想,比起那個逆來順受的你,我比較欣賞這個有脾氣的你?!?/br> 明藍嘴唇一撅,想笑又想忍?。骸澳恰覀兯阒v和了好不好?” “不是講和,”他舉起雙手,笑意滿面道,“而是我向你承認,都是我的錯?!?/br> 明藍看了一眼桌上的餐盤:嘆息道:“你怎么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