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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是如此勉力,在會上也發生了幾次走神。多虧時薇反應夠機靈,不著痕跡地彌補了過去。 明藍一直坐在會議室的外圈座椅的角落位置。對于酒店的事,她從不插手,只是盡著照顧江淮的本分。最多也就是江淮在家辦公時幫忙打打文件、按照他的指示回復一些郵件。她向來佩服時薇的辦事能力,特別是到了峴港之后,她看著她一手一腳和江淮一同把一片工地變為一家豪華酒店,再具體到人員的招聘、培訓,媒體的宣傳、各相關部門的搞定,時薇居功至偉。時薇就是憑著她的實力,讓那些對她的升遷竊竊私語的人們閉了嘴。 坦白說,當年江淮宣布與時薇訂婚時,她很震驚。那種震驚的感覺甚至蓋過了失望。在他們的好消息傳出以前,他們倆絲毫沒有戀愛的跡象,連她這個幾乎與江淮朝夕相對的人都不曾發覺端倪。時薇愛江淮嗎?——她這樣懷疑過??墒呛芸?,她便為自己存有這樣的懷疑感到羞恥。 也許她和江淮都是感情內斂的人。然而那份由心而發的關懷是無法偽裝的。她有女人的直覺,知道一個女人為一個男人心動時是什么樣。時薇是一個工作中作風強悍的女子,可她看著江淮的時候,眼神是柔軟的。好幾次,她看到她偷看他的樣子,匆匆的一瞥中便蘊藏著癡迷、崇敬、憐惜等種種的情緒,如果有人見了這樣的眼神仍然感覺不到她的愛,那才真是瞎了眼。 很多時候,時薇對待江淮比她這個護士還要細心。 會議室里的人都走空了。明藍看出江淮臉色不好,還沒來得及過問,時薇便已經站到他的輪椅背后,替他輕輕揉按起了太陽xue。 “頭疼了是不是?”她的聲音低柔。車禍之后,頭疼也是后遺癥之一,這幾年雖不頻發,可只要天氣驟變、壓力太大或是前一晚沒睡好,便容易誘發。 “還好?!彼f?!熬褪怯X得困?!?/br> “那我們早點回去,你補個覺,興許就能好?!睍r薇皺了皺眉,“不過我一會兒走不開,剛剛會上說的事,還得親自安排一下。讓明藍陪你回去吧?;仡^我來看你?!?/br> 江淮說:“我的身體這樣,酒店的事也多虧有你幫我。你不用cao心我,老毛病了,休息夠了自然沒事?!?/br> 時薇垂下為江淮按摩的雙手,走到他的身前,突然脫下身上的短外套,彎下腰來,把它披在江淮的腿上?!斑@一路回去,海風大,你剛鬧過不舒服,還是要注意別讓腿受涼?!?/br> 雖然她說得也有道理,不過,明藍覺得這里畢竟是亞熱帶的天氣,江淮又是通過轎車往返,且只有三分鐘的車程,說是會受涼那也有些夸張了。不過,情侶之間關懷過度,也是種情趣,她自然不會發表什么意見。 “你這又是何必呢?”江淮掀起時薇外套的一角,卻被她輕輕按住了。她沖他搖搖頭,對明藍說了句“麻煩你”后轉身離去。 明藍把江淮的輪椅調成手推檔,將他推出了會議室。 江淮的車是一輛改裝過的豐田艾爾法。不僅有可以360°旋轉的座椅,后車門也可打開,從無障礙坡道上可以將輪椅直接推入。因為只是極短的路程,為了方便,江淮沒有從輪椅轉移到真皮車座上,而是直接從后車門進入車內。明藍替他綁好了安全帶,從離開會議室到進入車內,他一路沒有說話。明藍只當他身體太疲勞,也就沒有在意。 直到進入車內的那一刻,他說:“替我把時薇的衣服收起來?!彼穆曇舻拖氯?,“你疊的時候,也注意著些,別把自己弄臟了……” 明藍反應不慢,只是面上強忍住不露出情緒,從江淮的腿上把時薇的外套拿開,不出所料,褲子上果然已經有了一灘小小的濕痕。 “呵……”江淮自嘲地笑了一聲,“原來只要一夜失眠、一顆藥丸或者是一杯咖啡就能把一個還算‘體面的癱子’打回原形?!?/br> 明藍把時薇的外套放到空著的座椅上,然后脫下自己身上的防曬衣,蓋到他的輪椅上。 “江淮,”她既溫柔又很嚴肅地對他說,“有人跟我說:要想別人待你好,你得先學會待自己好些。而你呢?明明已經有人對你那樣好、那樣珍惜,你難道不該更珍重自己一些么?你怕弄臟時薇的衣服——沒關系,可以用我的;可你別再說那些自輕的話,那是辜負了時薇待你的一片心啊。何況人最大的體面是在內心,而不在于身體,不是嗎?” 江淮怔怔地看著她,驀地笑了:“明藍,今天的你,有些不一樣?!?/br> 他的笑很少有這樣的溫度,既沒有攻擊性、也不帶嘲諷或者冷冰冰的氣息,而是發自內心的一種寬慰神色。明藍的心跳有些快,垂下頭道:“哪有一成不變的東西,人也一樣?!?/br> 第9章 海上帆 峴港“月河酒店”是江家在東南亞地區投資的第一家豪華酒店。整間酒店裝修風格并不以奢侈華麗取勝,而是營造出一種歐式田園與東南亞海島風格相結合的清新自然情調。酒店百分之九十的客房朝向面向大海,住戶可享有私人沙灘。而今天酒店的開幕晚宴也沒有把客人拘束在封閉的宴會廳內,而是選擇在海灘上進行。 剪彩儀式上,江淮不顧身體不便,不止親自出席、發表致辭,還親自執剪,全程笑容滿面。明藍知道,以江淮素來的性子,他并不喜歡拋頭露臉,只為了盡到他作為酒店擁有者的一份責任,才不得不出席這個儀式,縱然心里排斥這種場合,面上仍要顯得怡然自得。 剪彩結束后,人群被服務人員引導去酒店內部。整個現場空蕩起來。江淮卻沒有跟隨眾人進入酒店,而是cao控輪椅,朝著不遠處的一個人駛過去。 早在剪彩儀式開始之前,明藍已經看見了那個人。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袖口戴著兩枚精致的銀色袖扣、合體的黑色西褲將他的身材襯得格外挺拔。 服務生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位手持盲杖卻衣著考究的年輕男子,剛要上前招呼卻被江淮輕聲阻止了。 “阮先生?!陛喴瓮T谀蠎c的身前,“謝謝你能來?!?/br> 南慶并沒有問對方是誰,微微笑道:“江先生費心了,百忙之中還派了司機來接,實在不必如此?!闭f著,伸出右手?!澳愫?,很榮幸受到邀請?!?/br> 江淮也慢慢伸出右手,有些吃力地握住了他:“我們認識也算很久了,今天終得見面。榮幸的是我?!?/br> “彼此榮幸?!蹦蠎c笑了起來,露出了潔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