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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兩人接觸的霎時,李慰大腦里出現諸多畫面,那是楊悅灌輸進去的屬于他的記憶,從他們落到歸祚明手中被迫分離開始,楊悅遭遇的一切都在她腦中重演! 不,不僅是重演,那就像是她替代了楊悅的身份,經歷他所經歷的,感受他所感受的,兩個人的喜怒哀樂疊合,仿佛連靈魂也在該剎那合二為一! 她知道了楊悅是如何cao縱時間救回她和雇傭兵們的性命,也通過楊悅在實驗室里的遭遇體會到楊珊的冷酷無情;她見識了馬洛陰險狡詐之外的另一面、再會歸祚明和他的兄弟們、初遇尚特可勒船長……甚至分享了楊悅從其他人腦中看到的所有畫面…… 短短數秒時間,楊悅一個字沒有說,李慰全部的問題卻都有了答案,她舉手輕輕握住楊悅的食指,抬起頭,不躲不避地直視他的雙眼。 楊悅充滿期待地看回來,兩人目光相交,深深地望入對方的眼睛,就像他們曾經深入對方的靈魂一般,比過往的每一次都更接近。 “我知道了,”李慰捏著他的食指想了想,又把它抬起來放到另一邊的太陽xue上,“我這段時間的經歷你也看一看吧?!?/br> 楊悅的食指卻在她掌心中曲了起來,他目光灼灼地注視她,問道:“你確定要把我放進你的腦子里嗎?” “當然?!崩钗肯袷瞧婀炙麨槭裁催@么問,“這樣很方便不是嗎?” 楊悅抿了抿唇,他很想趁著李慰不清楚真相做了再說,可是,他忘不了馬洛被他讀取記憶時的驚恐表情,低聲道:“我不能控制自己只看什么,不看什么,如果你向我敞開你的大腦,我會縱覽你的過去,你在我面前再也沒有秘密……這樣也沒關系嗎?” 李慰沒想到他會給出這樣的解釋,不禁沉默了,陷入長久的思忖,楊悅屏住呼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生怕她搖頭。 李慰注意到他的表情,失笑道:“你很想我在你面前沒有秘密嗎?” 楊悅誠實地點了點頭。 “不要,這樣太不公平,”李慰故作嚴肅地逗他,“你的秘密我就不知道,如果不是你母親告訴我,我根本想不到你會是總統的兒子?!?/br> 楊悅一怔,他居然認真地考慮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道:“除了這個,我沒有其它秘密了?!?/br> 他難過的表情讓李慰心頭一酸,特別是想到他不因為得不到父母的愛而難過,不因為被囚禁虐待而難過,反而因為她不能對他百分百坦誠而難過,她怎么舍得這么對他。 她嘆了口氣,把心一橫,道:“來吧,你可以看我腦子里的所有東西,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問我,從現在開始直到永遠,我在你面前再也沒有秘密?!?/br> ………… …… 冰晶漩渦一路呼嘯著遠去,降雪和冰雹持續了整整一夜,歸祚明他們把懸浮車車門扯脫的那側朝向斷崖,幾個人像同窩的雛鳥那樣擠擠挨挨地捱過十二個小時。 歸祚明瞌睡醒來,發現天邊翻起魚肚白,又搓了搓耳朵,確定風暴的咆哮聲也停了下來。 他連忙推醒馬洛和駕駛員,然后打開通訊器聯絡另兩輛車上的隊友。 信號也恢復了,隊員發回來的坐標就在附近,歸祚明鉆出車門,站在車頂左右望了望,借助他的義眼,準確地找到了他們的位置。 至此他可以確定大部分人都在這場風暴中活了下來,除了楊悅。 感情上歸祚明不相信楊悅會死,理智上卻控制不住要這么想,畢竟楊悅的異能再強大,他的rou體也不可能同樣強大,他還是人,還沒有像他們恐懼的那樣徹底踏入神的領域。 是人就有可能會死,萬一楊悅真的死了,他們又該如何選擇下一步?是繼續不顧生死地去救李慰,還是為了更多人的生命安全打道回府? 歸祚明站在車頂哈了口氣,浮起一團茫茫的白霧,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這時馬洛也鉆了出來,穿著他那身長及小腿的黑色風衣,抖抖瑟瑟地站到歸祚明身旁,還要故作風度地戴著他那頂寬沿禮帽。 “回車里去,”歸祚明皺眉道,“你想凍病嗎?” 馬洛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指,眼睛望向遠處覆滿白雪的曠野,忽道:“放心,他沒有死?!?/br> 歸祚明一頓,想不到他能猜中自己的心思,此刻卻沒興趣跟他斗嘴,淡淡地又嘆了口氣。 馬洛也不再多言,兩人站在車頂吹風受凍,目光卻不約而同地投向同一處。 不知過去多久,那片曠野之上終于有了動靜。 作者有話要說: 過節都過混亂了,我睡了一天才想起昨天沒有更新?。?!我錯了?。。?! 第四十七章 聯邦的秘密 “轟”一聲巨響, 曠野上炸出個天坑,兩個小小的黑影相擁著由坑底升至空中, 下一瞬,大坑被傾瀉而下的積雪淹沒。 “是他們!”歸祚明的義眼迅速把視野拉近, 他看清了兩人的臉,驚喜交加地跳下懸浮車頂。 馬洛看不到那么遠,但反應比他更快, 歸祚明話剛出口他已經躥了出云,黑色的風衣下擺在白色雪地上瀟灑地飄飛,腳步又輕又快。 兩人一前一后奔到近處, 越近越覺得有些不對, 馬洛的速度先降下來,拉住歸祚明的手臂往后一扯, 帶著他停在了半途。 歸祚明疑問地回頭看他,馬洛搖搖頭,脫下了自己的風衣。 “我們不過去,”他揚聲對楊悅道, “接著!” 他把風衣扔向空中,也不管楊悅能不能接住, 拽緊歸祚明背轉身。 歸祚明悄聲道:“干什么?” “你白長眼睛了, ”馬洛也悄聲回道,“沒看他們都光著嗎?” 歸祚明:“……” 他的義眼有一定的透視功能,所以偶爾會不小心看到別人的裸體,他對此也習以為常, 注意不要把視線往脖子下移就行了……這回也是匆忙間腦袋短路,沒想到不是透視,而是真的裸體。 那邊李慰從楊悅背后探出個腦袋,有點尷尬地盯著那件掉在雪地上的風衣,楊悅回頭看她,想了想,沒有去撿風衣,而是脫下自己的褲子遞給她。 他穿的還是從馬洛家里“借”來的絲質西裝,上裝連里面的襯衣在跳車時不知被誰撕碎了,只剩一條褲子還算完好,李慰愣愣地接過來,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楊悅抿了抿唇,撿起馬洛的風衣裹住自己,低低地道:“你先穿上褲子,外套我穿一會兒再給你?!?/br> 李慰以為他想要用體溫幫她把衣服烘熱,很是感動,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臉頰,然后背轉身動作快速地穿上褲子。 楊悅又耐心地等了很久,直到確定自己的體息蓋掉了馬洛在風衣上留下的味道,這才脫下風衣親自披到李慰肩頭。 李慰的皮膚上青一塊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