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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小人物和政府翻臉?他知道聯邦科學院一直在繼續楊論道當初留下來的研究工作,是科學院終于有所發現,打破了長久以來的平衡? 歸祚明并不知道自己胡亂開的腦洞竟然意外撞上了真相,他沒有就那些形而上的東西思考太久,他們這群人就算要倒霉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此刻的燃眉之急是李慰。咨議局就像個吞噬一切的黑洞,人落進去連皮帶骨被吃得干干凈凈,他想救人也無處著手,總不可能隨便找個老兵俱樂部就闖進去大叫大嚷:“我是楊論道的徒弟,你們都跟我一起去攻打咨議局,一定要救出他的徒孫!” 到底要怎么才能打聽到與李慰有關的消息?歸祚明受過傷的眼眶牽連到太陽xue,頭痛無比地想,或許只能向上帝祈求奇跡,或者策反一個咨議局的內jian——前者搞不好還更實際。 “篤篤!”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房間內所有的雇傭兵同時停止了動作,須臾,所有人同時拔出武器。 光頭佬扯掉了裹在肩上的外套,露出右臂的等離子光束炮筒,他向歸祚明打個手勢,自己悄沒聲息地退到門后。 歸祚明戴上眼鏡,用意志力強行抑止頭痛,他單手抓住門把,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握緊槍柄,食指、中指、無名指依次數過,猛地一下拉開房門。 “唰!”房間內所有槍/支整齊地對準了門外的人,竟然只發出一下聲音。 歸祚明卻臉露愕然,“是你?” 門外站著的正是不久前調戲過他的那位既有風情也有膽量的脫衣舞娘,她本就衣不蔽體的裝束現在變得愈加裸/露,一對飽滿的胸房只有前方兩點還殘余了些許碎布遮擋,下面兩條雪白的大腿更是光溜溜地從腳趾露到腿根。 歸祚明自律地將目光定在她的鎖骨,他身后的崽子們可沒那么暴殄天物,登時口哨聲又是此起彼伏。 “不是她,”脫衣舞娘身后傳出另一個聲音,“是我?!?/br> 一個身穿黑色西服頭戴禮帽的男人走上來,脫衣/舞娘沖他拋了個媚眼,男人掏出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現金塞進她胸房中間那條幾不可見的細縫,歸祚明身后的崽子們咽了口口水,又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口哨聲,幾乎要蓋過外間弗拉明戈的歡騰。 “閉嘴!”歸祚明深覺丟臉,脫衣/舞娘倒是半點不介意,她大方地送了在場所有男人一人一個飛吻,隨后用手捂住前胸,裊裊婷婷地徑直離開了。 “不用擔心,”戴禮帽的男人像是看出了歸祚明的隱憂,“她是我的線人,我可以保證她不會對我以外的其他人泄露你們的行蹤?!?/br> “所以是你指使她來試探我,”歸祚明冷冷地道,“艾克斯先生,巧了,我也正要找你,別以為你換了一張臉我就認不出你?!?/br> 戴禮帽的男人像是有些驚訝地笑了,“不,我從來不敢小覷楊論道先生親手調/教出來的‘為龍小隊’。我用這樣不光明的手段未經許可擅自打擾你們,實在是時間緊迫,因為我的主人,他急切地需求你們的幫助?!?/br> “主人?”歸祚明一陣惡寒,正想下令將這個化名為“艾克斯”的前客戶拿下,逼問他和咨議局有什么關系,李慰到底被他送去了哪里…… 他握槍的手在身后豎起了食指,只等指尖向下便展開行動,戴禮帽的男人身后卻又轉出了另一個人。 那是位十四五歲的少年,瘦得像個骷髏,白得像個鬼。 “我是楊悅,”少年開門見山地道,“我需要你們和我一起去救李慰?!?/br> 歸祚明的食指一下子捏回了掌心。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章寫得有點累,我最近睡得也不好,有什么錯別字什么的大家看到了麻煩告訴我,謝謝~ 第二十六章 代價 楊悅背后還跟了個人,是雇傭兵們放在暗處的崗哨,綽號“禿鷹”,正是那位被楊悅一個指頭戳下半空的鳥人。 禿鷹雙足接地時沒有背著翅膀,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瘦長中年人,面色木然,眼目微瞌,猶如遙控機器人般追隨楊悅亦步亦趨。 歸祚明看得暗暗心驚,他的義眼里還裝置了計算機人臉識別系統,一眼就認出大楊悅正是小楊悅,對楊悅能變身也不覺得多么難以接受。雇傭兵們算是直接和楊悅交過手,也見識了楊悅一個人團滅暗火幫車隊的手段,最可怕的是他們根本看不懂楊悅做了什么,那本就不該是人類能夠擁有的力量。 歸祚明堵在門口與楊悅對峙,沒有讓路的意思,楊悅也不生氣,他對這群和李慰關系匪淺的雇傭兵比較有耐心。他打了響指,禿鷹僵硬地開口道:“你應該感謝我,我救過你們的命?!?/br> 歸祚明來回看了看楊悅和禿鷹,以他的聰明,自然能分辨出這句話到底是誰說的,心中的警戒不降反升。 戴黑色禮帽的男人適時走上來,補充道:“我可以作證,我的主人說的是實話,我曾經設計要將你們與李小姐一同滅口,再偽裝成一起不幸的車禍……是主人阻止了我?!?/br> 歸祚明聽他一口一個“主人”就渾身冒雞皮疙瘩,正好他不敢懟楊悅,冷眼轉向前客戶,不客氣地道:“你有什么資格為他作證?你到底是誰?” “你可以叫我馬洛,”男人摘下他的寬沿氈呢禮帽,露出后腦勺的金屬頭骨,裝腔作勢地行了個禮,“我以前的身份是咨議局的外勤組長,現在嘛,應該是我主人的狗?!?/br> 歸祚明:“……” 禿鷹:“……” 雇傭兵們在后方竊竊私語。 “他說的‘主人’和‘狗’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雖然不知道你的意思是什么意思,但是我也理解出了一層和你差不多的意思?!?/br> “楊悅不是個孩子嗎?怎么能和他建立那種關系?” “噓,你不要亂講話,這個楊悅明顯不是那個小孩子楊悅,而且那種關系又是哪種關系?” …… 眾人的揶揄楊悅聽得似懂非懂,他既累且困,耐性再好也有限,手指動了動,禿鷹又道:“我想救李慰,我知道你們也一直在想辦法救她,所以我原諒你們對我和她的暗算。我給你們這個將功折罪的機會,不然,我救得了你們的命,也可以隨時收回來!” 楊悅隨手往歸祚明身后一指,后者急回頭,卻看到門后的光頭佬抬高了等離子光束炮筒,炮口掉轉方向,對準他的雇傭兵同伴! “住手!”歸祚明目齜欲裂,一群人擠在一個逼仄的房間里,不管他的目標是誰,這一炮下去必然是連窩端,沒有一個逃得了! “我沒辦法!”光頭佬青筋畢露地嘶吼,“它不受我控制!” 歸祚明沒有監聽過暗火幫車隊的通訊頻道,否則他對這句話一定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深刻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