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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身高可能比她自己還要矮小幾分,但動作快逾閃電,竟然拔腿追趕上懸浮車! 不過是數秒時間,好像只眨了兩次眼,那小矮人就已狂奔至懸浮車下方,李慰居高臨下俯瞰,更覺他矮得可憐,恐怕和楊悅比也差不了多少。她還沒想明白這小矮人想干什么,能干什么,就見他伸手在自己右腿外側拍了拍,縱身躍起! 前面說過,懸浮車此刻的高度在十米左右,研究表明人類的跳高極限是二點六零米,李慰卻眼睜睜看到這小矮人跳到懸浮車上方,落下時雙腿微曲,“轟”一聲重重地砸上了引擎蓋! “我cao!”她又一次無意識地罵出臟話,“什么玩意兒???” 懸浮車因為突如其來的沖擊又開始歪歪斜斜,李慰不得不切回手動駕駛,她左手扶住方向盤,一個急旋就讓車身頭上腳下地顛倒過來,想把小矮人扔下去??赡切“藚s像是粘在了引擎蓋上,不但沒有被甩掉,反而緩慢地一步一步逼近擋風玻璃。 他的腿肯定有問題,就像光頭佬的右臂,他也是一個被改造過的半機械人! 李慰心下一沉,已經猜到了他們是什么人:雇傭兵,大衛區排行第一的神秘組織,他們果然如傳說中那樣與販/毒組織關系密切,竟然被直接雇來守大門。 聯邦法律嚴禁非醫療性質的人體機械化,更別說人體武器化,像光頭佬的右臂和小矮人的雙腿這樣厲害的武器,普通人聽都沒有聽說過,即使在黑市上也不可能是什么大路貨,除了需要以絕對武力討生活的雇傭兵,她想不出還有其他人愿意為此冒終身監/禁的風險。 李慰心潮起伏,面上卻眼也不眨地盯住擋風玻璃外的小矮人,單看她的神色會以為她嚇破了膽。這也很正常,任誰看到一個人跳到十米高再倒立著向你走來都會被嚇到,何況她只是位十八歲的年輕姑娘,長得青稚幼嫩,眼角下垂的樣子像是隨時都可能哭出來。 小矮人走得越來越近了,懸浮車顛倒著搖搖晃晃地行駛,他顯然也受到了影響,動作盡量求穩而不是求快,同時被李慰呆滯的表情麻痹,他不再防備她隨時可以發出的攻擊,而是微微側過身,反手去摸腰后的匕首。 就是現在! 李慰扶住方向盤的左手向右急旋,懸浮車一百八十度翻轉,從底朝天又恢復成正常模式,在慣性的作用下,車里的李慰、楊悅,車外的小矮人同時向右側偏倒,李慰的右手早就卡在方向盤外側,穩穩地停在那里,“柯爾特眼鏡王蛇”蓄勢待發。 “砰”,槍口吐出亮藍色的“蛇信”,小矮人的身體明顯地僵了一僵,他低下頭,或許是想瞧一眼自己冒血的左胸,卻在動作沒有完成前便頹然軟倒,從十米高空摔落下去! “不!”李慰聽到下方傳來一聲嘶吼,其中憤怒、仇恨、傷痛、驚悸皆而有之,她知道是小矮人的同伴發出的聲音,可能正是剛剛那個光頭佬,她聽著就覺心臟狂跳,不敢再往下看,匆匆拉高了cao縱桿。 懸浮車的高度迅速由十米升到二十米,她還不放心,正準備再往上升,左側車窗外有一團陰影由遠而近掠至,乍看像是一只鷹隼般的大鳥,再看卻是一個長翅膀的人! “我cao!”李慰忍不住第三次爆了粗口,“不就是借個道嗎,你們有完沒完!” 那人的翅膀嵌在背后,太陽直射下閃耀著古銅色的金屬光芒,他的翼展兩邊加起來絕對超過十米,翼根從肩頭一直延伸到腳踝上部,應該有一百六十到一百七十公分。如果不是那對翅膀上整整齊齊地密布著金屬制成的假羽,或是那雙翅膀靈活非常,竟然能像真的鳥類那樣隨意彎折、撲朔朔扇動,他更像是一個人形的蝙蝠! 那鳥人眼看就要撲到懸浮車前,李慰咬緊牙繼續拉cao縱桿,她不打算正面迎敵,因為不知道那鳥人除了會飛還有什么別的本領,小矮人是敗在對她的輕視上,她今天的好運已經夠多了,不敢再賭。 “柯爾特眼鏡王蛇”用光最后一顆子彈,她手里沒有了武器,不敢讓那鳥人靠近,只好cao縱懸浮車和他玩起捉迷藏。兩人在云層中忽上忽下、鉆進鉆出,誰也奈何不了誰,正糾纏得沒完沒了,忽然聽到副駕駛座上傳來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 李慰大喜轉頭——果然是楊悅醒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親愛的glimmer給我的雷! 第十二章 初音 楊悅不像是自然醒來,因為李慰太熟悉他了,他自然醒來時會有短暫的迷糊期,這時候就像只剛長齊了短短絨毛的小貓咪,懵懵懂懂地仰首看著你,眼睛里又是期待又是小心翼翼的信任。 而他這次醒來幾乎不存在過渡,倏然睜眼,深黑色的瞳仁警醒而鋒銳地直視前方,就連李慰看他都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凝視回來。這樣的他不再像小奶貓,倒像是什么被弱小身軀困囿了強大靈魂的未知生物,或者說,他開始像一個成人。 “別殺他們,他們身上有熟悉的感覺,和你很像?!?/br> 車廂內忽然響起的聲音讓李慰沒有反應過來,她cao縱著懸浮車在空中一個急拐彎,掉頭,將眼看就要追近的鳥人又遠遠甩開,隨口問道:“什么感覺?” 話說完后她愣了一秒,登時扭頭瞪大眼睛,“你能說話了?” 她一直相信楊悅是會說話的,苦于怎么也想不出辦法幫他開口,她以為楊悅是受了刺激,電影里不是經常這么演嗎:暴力犯罪的受害者為了逃避悲慘的過去而出現失憶、失語現象,楊悅先于她被鎖在喬治的地下室里,天知道他經歷過什么。 聯邦有兩種官方語言,除了和帝國一致的通用語,還有華族人源遠流長的華語,楊悅現在說的正是華語,發音純正,但他可能很長時間沒有開口,不太能掌握咬字的輕重力度,顯得像初學者那樣一字一頓。 最讓她驚喜的是他的聲音,這孩子有把堅冰脆玉的好嗓子,而且不像大多數男童那般帶有尖尖的尾韻,從音色到語氣都淡定和緩、從容不迫。 李慰過度沉浸在“楊悅能說話了”的喜悅中,轉念便忘了他說的是什么,也沒留意他所指的“他們”是誰,更要命的是,她稍微分神,死死咬在后面的鳥人霎時追了上來! 金屬翅膀的尖梢“唰”一聲從破碎的右側窗口伸進車內,車身被刮得“嘎吱”作響,鋒利的假羽邊沿瞬間把內飾切割得面目全非。 “小心!”楊悅坐的副駕駛座正靠近右側,李慰嚇得扔下方向盤過來幫他擋。 男孩兒抱住她,細細白白的手指卻已先一步碰到了翅膀尖梢,就像那幅名畫中上帝與亞當的輕輕一觸,于無聲處炸響驚雷,本來耀武揚威的鳥人陡然停止了飛翔,他在半空中像只死去的鳥類標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