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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的白色別墅通體透亮,像水晶鑄成般光彩奪目。 沙灘上的音響以最大音量播放著不知名舞曲,DJ把自己渾身上下涂滿了熒光粉,驟眼看去活像個綠色的鬼魂,每個人都隨他一起瘋狂搖擺,嗨到靈魂出竅。 身材較矮的女孩兒拉了拉前面高個女孩兒的裙擺,說了句什么。 “什么?”高個女孩兒沖她大吼,“大聲點,聽不見!” “我想回去!”矮點的女孩兒大聲重復,她不但個子袖珍,臉也長得很幼嫩,在這種場合穿著一條童軍式樣的制服短裙,反而吸引了眾多目光。 “別掃興!”高個女孩兒不耐煩地嚷嚷,低頭嫉妒地瞄了眼同伴的胸,那對寶貝將制服短裙撐得鼓鼓囊囊,仿佛下一秒就能爆開?!拔覀儾艁砦宸昼?!” “可是太吵了!”矮個女孩兒郁悶地蹙起一雙細細的長眉,“而且我九點鐘必須上床睡覺!” “九點就睡覺,拜托,你是小學生嗎?”高個女孩兒不由分說地拖起她就走,“我們至少進去打個招呼,今天是文思學院的迎新派對,所有新生都在里面。還有,聽說‘喬治王子’也會過來?!?/br> “誰?聯邦早就廢除了帝制,哪來的王子?” “有點幽默感OK?”高個女孩兒簡直受不了她的鄉下室友,“喬治姓勃朗特,就是‘那個’勃朗特?!?/br> “‘那個’又是哪個?” “……最新一次民意調查顯示得票率超過63%的總統候選人勃朗特,不出意外的話,他很快即能成為聯邦第一位少數族裔的白皮膚總統。聯邦沒有皇帝,總統的兒子當然等于帝國的王子,李慰,我們將來想要進入總統府實習,現在就應該和‘喬治王子’搞好關系?!?/br> “好吧?!崩钗坎坏貌怀姓J室友的話有道理,她雖然拿著一等獎學金申請到了號稱聯邦第一學府的曙光大學文思學院,但政治系什么的實在是摸不著頭腦,只好參考身邊見過世面的同學,走一步算一步。 兩人不再費勁對話,深一腳淺一腳地穿越私人沙灘,進入那幢白色的別墅,門一關,外面的嘈雜頓時變得遙遠。 別墅內部又是另一種腔調:幽藍的燈光如水波般浸潤了整個空間,背景音樂是與燈光相配的爵士,舞池里一對對親密相擁,翩然起舞。 高個女孩兒似乎發現了熟人,迫不及待地拋下李慰擠進人群,李慰先還能看到她鮮紅色的裙擺,轉眼便完全不見蹤跡。 李慰并不著急,相反,她大大地松了口氣,跟隨其他人到吧臺邊領了一杯橙汁,一邊豪飲一邊在別墅內到處亂晃。 她走路走得口渴,三兩下喝完橙汁,不知道空杯子該給誰,只好端在手里,覺得燈光照在玻璃杯的外壁上流光溢彩,瞇起眼睛透過杯底到處望。 別墅總共有三層,一層開派對,二三層也沒有禁止人們上去參觀。李慰倒沒有上樓,她聽說這種派對都會提供客房給擦槍走火的情侶,不敢去觀摩真人表演。 她溜達到了后院的游泳池,這里人比較少,池邊的躺椅上隱約有一對親得難分難舍的男女,不過他們自覺躲進陰影中,李慰也就假裝他們不存在。 她遠遠地繞開,坐在游泳池邊上,脫了鞋把雙腿垂進清涼的水波里,伴著室內隱約傳出的爵士樂輕輕哼唱。 正當李慰愜意到十分的時候,她忽然有種奇怪的直覺,像是、像是有人在看著她。 她猛抬頭左右張望,周圍詭異得寂靜,不僅是遠處沙灘上的舞曲,連室內近在咫尺的爵士樂似乎也變得喑啞,變得若隱若現。 可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反而更清晰了,李慰也是心大,不但不害怕,反而對這個偷窺她的人產生好奇心和勝負欲,非要找出對方在哪里。 她用眼睛找不到,便閉上眼,全身心地交付給第六感。 不在上,不在左、不在右……在下! 李慰霍然睜眼,俯身貼近泳池的表面,也就在同一瞬間,“嘩啦”聲音,池水中與她面對面地冒出一個人。 ………… …… 那人冒出來的時機與角度都剛剛好,差點就吻上李慰,后者就像看到自己的鏡像從水面凸起,又像是遭遇了傳說中的水妖,唬得她往后急退,狼狽地滑坐在地。 她用手肘撐起自己,眼見著那人緩慢地升高,也沒注意他怎么動作,就平平地從水池走到岸上,歪了歪腦袋,浸水的視線濕漉漉地凝視她。 只看著她。 那是個和她年紀相若的少年,或許還要小一點,渾身的皮膚都白得半透明,粼粼水光與幽幽燈光交相映在他的臉上、身上,讓他虛幻得像一個不切實際的夢境,又像童話里的塞壬,以美貌和歌聲誘惑人類獻出靈魂。 “你是人類嗎?”李慰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不、不是,抱歉我電影看多了,你當然是人類,你是誰?” 那少年也不知有沒有聽懂她的話,他不出聲,歪著腦袋仔細地瞧她,視線一寸一寸地在她身上逡巡。那目光竟似有實質,浸涼、柔軟,李慰裸/露在外的皮膚剎時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偏偏他是毫無敵意的,她的直覺在他面前潰不成軍,他看她的時候也不像大多數男人那樣帶著難以掩飾的欲/望,他更像一只懵懂無知的小獸,本能地親近第一眼見到的同類。 這孩子怕不是腦子有問題,李慰想。 那少年居高臨下地瞧了她許久,漸漸覺得光看不能滿足了,進而彎下腰,伸出右手想碰她的臉。 李慰迅速躲開,他摸了個空,細白的指尖失望地墜下一溜水珠。 最初的震撼過后,李慰這時已經完全恢復正常,她敏捷地躍起身,發覺那少年跡近赤/裸,腰部以下只圍了塊巴掌大的毛巾,風景是挺好,也有點吃不消。 “你應該不是文思學院的新生,難道是這里的主人?”李慰繼續向他提問,慢慢轉成自言自語,“也不對,雖然你很白,但你不是白人,你的黃色人種特征非常明顯,頭發和眼睛的顏色也很純正……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純黑色的眼瞳……” 她認真地盯著他的眼睛看,那少年也安靜地看回來,過一會兒,又拿起一只玻璃杯隔著杯底看她。 “??!”李慰認出那是她喝橙汁的杯子,這少年的動作也無比眼熟,“你在學我?你那時候就在觀察我?你到底偷看了我多久?為什么?” 她一口氣問出好幾個問題,終于吸引了那少年的注意,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了她的嘴唇上,隨著她的口型翕動,他的嘴唇也張了張,生澀地發出聲音。 “我……” “李慰!”室友的呼喊卻打斷了少年艱難地嘗試,“李慰你在哪兒?李慰,聽到了趕緊應一聲!” “我在外面!”李慰無奈地答應,新生第一年很難更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