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816
也一定會查到底的,與其這么瞞著,不如全都告訴他,養恩大過生恩,我想他不會有別的想法?!?/br> 蕭天航微微偏頭,道:“你若為他好,就想法子制止他再查下去,因為真相帶來的并不都是釋然,也有不能承受的痛苦?!?/br> 說罷不再停留,大步地離去了。 燕九少爺立在那里,沉默了良久,直到坐在旁邊一直沒有吭聲的崔晞換了個姿勢,偏過頭來看著他:“既然蕭天航不是幕后指導殺人者,那么接下來最有嫌疑的人便是燕驚瀾了?!?/br> “你覺得會是他么?”燕九少爺轉過臉來問。 “如果他是步家二爺的孩子,手上有步星河的創作筆記,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贝迺劦?,“不如去試試他?” “他這個人城府極深,如果我直接去問他,除了打草驚蛇,不會有任何收獲。就算暗中試探,一旦被他察覺,恐怕一切就要前功盡棄,最重要的是,我想不明白,他的母親為何要針對家姐?!?/br> “許是心里不平衡,”崔晞笑了笑,“畢竟她的夫君是庶出,你不要小看一個人的嫉妒心,哪怕到了世界滅亡之時,這種人也會先坑死自己的仇敵然后再死?!?/br> 燕九少爺沉思良久,道:“有件事,還需再請你幫一回忙,我需要一個玻璃車?!?/br> …… “你想用大伯那時試探閔宣威的法子來試探三哥?”燕七看著燕九少爺。 每日用罷晚飯到燕七房中私聊已經成了姐弟兩個近日養成的習慣。 “如果幕后指導者當真是他,他一定不敢進入那輛玻璃車?!毖嗑派贍數?。 “卻也未必,”燕七卻道,“他肯定知道你不可能對他下殺手,所以沒準兒他真的賭這一把呢?” “我會請崔晞當著他的面把氫氣制造出來,充進玻璃車里去?!毖嗑派贍數氐?。 “快別鬧,萬一人家不是幕后指導呢?你讓他點火他真點了火呢?”燕七生怕弟弟玩兒心跳。 燕九少爺用眼神給了她一個大寫的“智障”二字:“我會請崔晞在玻璃車內做好手腳的,氫氣充入車內后,會不動聲色地從縫中流走?!?/br> “好吧,”燕七便不多攔,只是問道,“這么說,你已經試探過蕭大人了?幕后指導不是他?” “不是?!毖嗑派贍數?。 “那么,幫蕭宸問過身世了嗎?”他jiejie還cao心別人呢。 “問過了,不肯說?!毖嗑派贍斎鐚嵉?。 “那,要不要我幫忙去問問?”燕七道。 “不必了,他是不會說的?!毖嗑派贍敶怪?,“我猜蕭宸的身世涉事甚深,但凡流出一絲風聲,對他來說都是災難?!?/br> “那就勸勸蕭宸也不要再追究了吧,”燕七道,“要知道,這對蕭大人也是一種傷害?!?/br> 燕九少爺看她一眼:“這話你去對蕭宸說,比我說管用?!?/br> “好吧,明天我就去勸勸他?!毖嗥哒f著也看了他一眼,“你呢?還在追究身世問題?有從蕭大人那兒套出話來嗎?” “沒有,”燕九少爺神色如常地道,“只是問了蕭宸的身世,看到蕭大人那副樣子,驟然覺得自己這么做確實不大妥當。雖然爹娘沒有怎么養過我們,但這份兒好,到底是真的,以后也會繼續真下去,所以知不知道真相看來也沒有什么所謂了,我若再繼續堅持,傷害的不只是你我,也會傷害到他們,所以——身世的問題,到此為止了?!?/br> “好啊?!毖嗥叩?。 這個孩子一定是已經問到真相了吧。 燕九少爺也不管燕七有沒有猜到,反正這對于她來說根本不是問題,就算她知道自己的父親是步星河,也不會改變現狀,因為——她原本就不是她啊,她從來到這個世界時就已經是燕七了,無所謂精神上的血脈相連,也無所謂情感上的恩仇愛恨,她就只是她,誰對她好,她就認定誰,上一輩人的恩恩怨怨,全與她無關。 燕九少爺對燕三少爺進行試探的時間,選在了土曜日,燕三少爺這個時候會從書院回來,而燕九少爺也在這一天把崔晞請進了府。 進行綜武賽前訓練的燕七從書院回來時,見崔晞還留在燕九少爺的書房里,將他請進府的借口是請他來家中玩并在坐夏居共用午飯,自然要留到午飯后才能走。 “怎么樣???”燕七進了燕九少爺的書房,問這兩人。 燕九少爺慢吞吞地抬起頭望向她,聲音平淡里又透著幾絲古怪:“不是他?!?/br> 那個幕后指導殺人者,不是燕三少爺。 不是他,也不是蕭天航,那還能是誰? 燕九少爺重新垂下眸子,望著自己的手。更多的謎團還沒有解開,自己究竟是誰的孩子?楊姨娘為何要害jiejie?蕭宸的身世又是如何?與步家有何關聯?那幕后指導殺人者究竟是誰?與步星河又是什么關系?步星河——究竟還在不在人世? 第438章 子女 每一個人都可以從心所欲?!?/br> “臭小子找上了蕭天航?”燕子忱放下手中的茶盅, 里面的茶水被喝得一滴不留,只剩下幾片茶葉和一顆紅棗。 “總會有這樣一日?!毖嘧鱼”持碓跁茏由戏? 才剛沐浴過的長發濕漉漉地披散在肩背上, “小九這個孩子, 像極了他父親的性子?!?/br> “什么性子?追根究底、好奇心旺盛?”燕子忱哼笑了一聲, “我看就是個麻煩精, 爺兒倆都是!” 燕子恪捏了本書轉回身來,坐到花窗下的羅漢椅上,“他若再去問你, 便實話告訴他罷,”一廂說著一廂將身子一歪靠在引枕上, 垂了眸子翻手里的書頁, “小九是安安帶大的, 安安能承受的, 他也一樣能, 我們已可以將他看作是大人了?!?/br> “也好,”燕子忱這一回換作了冷哼, “這位大人趁早大到能自立門戶, 還省了我給他掏娶媳婦的錢?!?/br> “想要自立門戶, 只怕還要再有個幾年, ”燕子恪不緊不慢地道, 眼睛盯在書上,也不知究竟看進去了幾個字,“這個孩子絕非池中之物, 十年之后,必定秀立群倫,十五年后,當可手握乾坤,二十年后,呵呵……” “喔,這條青云路聽起來有些熟,誰曾這么走過來著?”燕子忱摸著下巴佯作細想,唇角卻勾起一抹壞笑地沖著看書那位擠了擠眼。 那位似有所感地抬起頭看向他,回了他一記特別不謙虛的露牙尖的笑。 “聽說這些年來你沒有怎么管過他?”燕子忱架起二郎腿問。 “我并未打算將真相瞞他一輩子,”燕子恪重新把目光落回書頁上,“他總有一天知道自己不是燕家人,與其建立過深的親情牽絆令他日后痛苦,不若讓他從小習慣孤舟滄海,自強自立。何況,還有安安帶著他,不會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