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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勁的瘦金體,道是:“謹以此禮,恭賀二哥嘉儀天成,喜聯雙璧。愿琴瑟和鳴家美滿,伉儷榮諧到百年?!?/br> 落款只有一個字:七。 武琰看著這字,看著看著彎起了唇角,彎著彎著倏而放聲大笑,驚著了滿堂賓客和自家親人,沒人看到那匣子里裝的是什么,是什么禮物能讓一向儀端禮正的武二公子開心成這樣? 是真的開心嗎?立在人堆中的武珽望著他的二哥,是真的開心,讓人聽著這笑聲都似乎能跟著打開胸腔,納進塞北的廣漠長天來,可這笑聲中卻還有極不易察覺的那么一絲蒼涼與遺憾,但也轉瞬被這笑聲掃蕩了個干凈。 “好禮!”武琰朗聲一喝,真真是好禮!燕小七,不吭不哈地跑去了北塞,又不聲不響地給他千里送了顆人頭回來,簡簡單單三兩句,卻能在這字里行間盡見北塞戰場上的狂烈與崢嶸,金戈鐵馬仿佛沖破了這紅紙黑字磅礴而出,連營號角就在這筆劃轉折中回響不絕!大漠明月,一騎絕塵,隔空斬首,霸氣凌人! “把這禮掛到酒宴廳的門楣上去?!蔽溏烷T丁道。 掛門楣上?什么禮需要掛在門楣上呢?難道是風鈴?門簾?晴天娃娃? 這門丁耿直地應了,一把揪著這顆頭顱上的頭發就給它從匣子里拎了出來,轉頭往門楣的方向瞅,想著掛在什么地方最顯眼最合適。 “啊——”成片的尖叫聲此起彼伏震耳欲聾地響了起來,門丁轉身的一剎那,一直關注著這禮物的賓客們集體嚇瘋了——人頭——人頭——那唾嘛的是顆人頭—— 嘩啦啦,撲嗵嗵,桌椅和人倒成了一片,嚇跑的嚇尿的嚇暈的整個都亂了套,好好的一場婚禮驟然成了屠宰場,那比豬們還驚恐數倍的慘叫聲聽著甭提多可憐了。 武琰哈哈地笑,一顆人頭,就嚇瘋了這些養尊處優不知疾苦的人們,可知這顆人頭的主人曾砍掉過多少天朝將士的頭顱?!可知為著這顆人頭有多少天朝將士埋骨沙場永不能再回歸故土?! 這些人居然會怕這樣的一顆人頭,想想還真有些諷刺。只不知他們若知道取下這顆人頭的人是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又會是怎樣的一種表情和心情? 千里送人頭,禮重,義更重。 這樣的一件重禮,豈能不掛出來以示感謝? 掛!必須掛!必須要掛在最顯眼的地方,讓活著的和死去的人都看到! 武家人面面相覷,他們覺得老二做了燕子恪的女婿好像還真挺合適的,這犯神經的潛質大有可挖之處……就是一會兒開宴的時候比較不知道該怎么好,一廳人在下頭吃吃喝喝觥籌交錯,上頭掛著個人頭就這么高高地一臉怨念地看著他們…… 到底誰踏馬才會是一臉怨念??!眾賓客哭著心想。 …… 用鷹局寄那達力的人頭,這是個難題,好在燕七身邊有大殺器,崔晞大神巧手一動,在那達力頭顱的外面覆了一層石膏,石膏做成圓球狀,表面雕滿了精致花紋,這東西拿到鷹局去發,姚力達的鷹犬只會以為這是件十分難得的工藝品,自是沒理由阻攔人家發快遞。 所以燕七才沒有直接把人頭寄往武家,那幫大老粗們搞不好看一眼這工藝品就直接扔進庫房里再也不理會了,因而地址寫了燕家,收件人燕子恪,就放心地把人頭寄出去了。只是燕七怎么也沒想到她大伯那個蛇精病趕著人倆拜堂的時候直接讓人端著頭進了門,把他自個兒閨女的婚禮弄了個陰風陣陣鬼哭狼嚎。 燕二太太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自個兒老頭和閨女在前線干出了怎樣的大事件,燕七一回來就先抱著哭了一場,哭完再訓,氣燕七先斬后奏不管不顧地就跑到前方去冒險,訓完了就讓廚房給燕七燉魚燉rou壓驚,一點兒都不心疼本來就挺緊張的糧食儲備。 燕七回來后光洗澡就換了四大桶水,頭發上和身上沾的血費了老鼻子的勁才洗干凈,皮都搓掉了好幾層,蕭宸就比較郁悶了,身上的傷還沒好,洗不得澡,只好繼續臭著,燕七讓五枝暫時睡去了他的屋子,好方便隨時照顧傷號。 小十一還依稀記得燕七,被燕七一抱就咯咯直笑,抱了幾天終于回歸了之前的信任,又開始白天晚上地翻燕七的牌子點名要求伺候。 回來后的頭幾天,燕九少爺讓燕七把這次經歷的全部情況都交待了,燕七也著重地轉述了燕子忱對北塞形勢和姚立達政權狀況的介紹和分析,燕九少爺聽罷,揣著手沉思,半晌方道:“經過這一場不在姚立達計劃內的大戰,北塞形勢必然會陷入更復雜和緊張的局面,這樣的局面有利也有弊,有利之處是越混亂姚立達越容易露出把柄,弊端是很可能會因此激怒他從而引發他瘋狗似的反撲。 “姚立達這個人心胸狹隘,雖猖狂卻又不失謹慎,只從那傳言爹陣亡后他親自上門進行羞辱的行止便可看出。遞傳言,他大可讓手下來,趕我們離開將軍府,亦可令手下來辦,他這樣一個北塞地界兒的土皇帝竟要親自上門干這種下三濫的事,可見他對爹的怨氣有多重,心胸有多窄,非得不計身份親自行羞辱燕家之事才能讓他心頭舒坦出口惡氣。 “大概就因為爹的存在讓他在北塞二十多年來在百姓中樹立的‘威信’大打折扣,又因為爹不肯屈服于他的威勢與他同流合污讓他惱羞成怒,他對爹,實則是又嫉又憚又恨,如若他因這次的事被激怒,爹必定是他首當其沖不惜一切要除去的目標。 “所以,我們必須現在就要準備起來了,縱然有雷豫在,我們也不能把自己的性命安危交在別人的手里,防著姚立達下黑手,我們務須充分防備?!?/br> “說得對,那我們繼續搬家?”燕七問。 燕九少爺白她一眼:“只要不出塞北,搬到哪兒對姚立達來說都是一樣?!?/br> “看來我們只有全副武裝自己了?!毖嗥叩?。 燕九少爺慢悠悠地向著窗外望了望:“只要合理計劃和安排,宅院,也可以固若金湯?!?/br> 第329章 防范 燕家兄弟の主宰之章。 如果說北塞百姓對于姚立達的感覺是“畏”的話,那么對于燕子忱就是“敬”。畏,當然是基于階級地位和手中的權力;敬,那就真正的是對這個人能力與成就的敬服了,用現代話來定義的話就是“人氣”,就好比人氣超高的明星偶像,輕易是沒人敢噴的,只要一噴,必定會引起粉絲們的狂轟亂炸。 這也是為什么這么多年姚立達沒能把燕子忱干掉的原因之一,燕子忱可是北塞百姓安危的保護墻,想把這堵墻拆掉,百姓絕壁頭一個不干,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一點姚立達也懂,民憤輕易是不能激起的,所以面子工程他做得很好,那么要收拾燕子忱,就只能玩兒陰的,然而人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