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伎在上頭吹拉彈唱外帶跳舞,一邊獻技一邊讓馬拉著車走街串巷,相比起來我們這車已經很低調啦。再說那些天南地北跑生意拉商貨的車,不是比我們這個更大嗎?我在京都大街上都見著過好多回了?!?/br> “瞅把你精的!”崔暄瞪她,“你這車的料子用的是我們家鋪子里的吧?付錢了沒有?” “談錢多傷感情啊,咱們認識了這么多年,這情分難道還比不上一輛馬車???” “少少少少給哥來這套!這么多年你讓我吐的血都把這情分消化干凈了!我跟你說啊燕小七,路上好生照顧我家小四,這馬車錢我就給你打八折?!?/br> “wuli小四才值兩點折扣???你究竟是不是小四親生的???” “去去!少挑撥,我問你,你箭帶得夠不夠多?” “當柴禾燒都沒問題?!?/br> “燒個屁柴禾!嚴肅點!哥跟你說,路上若是遇到心懷不軌的混蛋東西,別猶豫,直接上箭!官府若是問起來你便說是正當防衛,再提提你大伯的名字,十有八九不會追責——反正是寧殺一人不能讓人傷我家小四一毫,記下了嗎?” “這是必須的啊?!?/br> “夠意思!行,沖你這話,馬車費給你打六五折!” “……我siè你了啊?!?/br> 一路靠著胡扯沖淡離別的情緒,終究還是到了城門外,送出了一里又一里,崔暄喋喋不休地在窗邊叮囑著崔晞,另一邊的窗外燕子恪騎在馬上仍是一言不發。 “好了別送了,”崔晞把崔暄伸進車窗的臉推出去,“再拖著日落前便趕不到臨城找住處了?!彪m然有房車,能住旅館的條件下也最好還是住旅館,總比三個人都窩在車里要舒服。 崔暄也知道不能再送下去了,只得勒住馬頭,要叮囑的話已經來來回回重復了好多遍,這會子再說什么都覺得不夠重要,而重要的話無非就是“一定要平平安安地抵達”,但崔晞又怎么能不知道,誰不想平安呢,可平安又不是他能說了算。 一時無話,崔暄也只得皺著眉盯著車廂里的弟弟看。 另一邊的窗口,燕七也正請她大伯留步:“別送啦,總得分開啊?!?/br> “嗯?!笨偹愫叱隽艘宦?。 “還有什么要囑咐的嗎?”燕七主動問。 “常寫信回來?!?/br> “必須的,我一會兒上路了就開始寫?!?/br> “走吧?!?/br> “……那啥,大伯,你是不是忘了給我什么東西?” “哦?什么?” “路引……” “哦,我忘了帶出來,還在家放著?!?/br> “快別鬧,趕緊給我?!?/br> “真要走?” “……放心,不會有事的,相信我?!?/br> “走吧?!?/br> 燕七收妥了路引,向著燕子恪揮手告別,他沒有回應,只是騎在馬上淡淡地看著,馬車在官道上飛馳起來,送行的和上路的人漸離漸遠,蒼穹清寂,白云低垂,一群不知哪里飛來的野鴿兒振翅掠過枯冷的枝間,淡金色的陽光在眼前浮動著,令這天與地,顯得如此寂寥。 第298章 旅途 開往春天的房車。 從東城門出來,先要沿著躍龍河往南行,行至窄處,有一條十數米寬的跨河大橋橫跨東西兩岸,由橋上過去,這才能夠正式向東走,當朝在道路交通方面的建設十分地完善和精心,但凡“城”一級別的行政區域之間都有十分平坦通暢的官道相連,除了個別自然環境險要、以目前的人力和科技無法改造的地區,就譬如接近塞北的那一大片范圍。 雖然距出正月還有十來天,可官道上早已是一片熱鬧,各行各業、各國各地的行旅來往穿流,開始為著新一年的生計而奔忙。 燕七三人的房車除了較為寬大之外,從外表上看來并沒有很引人注意,畢竟這是一個格外開放外向的時代,民眾對于新鮮事物的接受度非同一般,很多稀奇古怪的人和事都早已見怪不怪,更何況常年出門在外的行旅們更是見多識廣,一路上又只顧奔著自己的目標前行,哪里在意別人怎么作妖。 三人的房車在平坦寬闊的官道上開得又穩又快,房車內部也是一派安逸,燕九少爺早便脫了鞋子,腿兒一蜷偎上榻去,背后靠著引枕,身上搭著毯子,手里捧上一本書,曬著穿透玻璃窗灑下來的初春的陽光,懶洋洋地邊喝茶邊看。 用來盛茶的杯子就是崔晞做的保溫杯,車上還帶了暖壺,壺底裝了大塊的吸鐵石,就放在專門放壺的那塊地板上,那塊地板是鐵皮面的,有效地防止馬車顛簸時將壺晃倒。 崔晞和燕七坐在另外一邊的榻上,兩人也脫了鞋,盤膝對坐,榻上置著表面有凹槽和用來把保溫杯卡住的圓洞的小幾,凹槽內嵌著裝有各色干果的果盒,兩個人就這么著吃吃喝喝聊聊,一起偏著頭透過玻璃車窗欣賞車外的風景。 車外是一望無際的大片的農田,沒有高樓阻隔,沒有工廠污染,只有無窮無盡的正在酥融的土地,和與之相接在地平線處的遼遠藍天。白云飛鳥,日光流金,初春的天與地無比空靈,這使得周遭的一切都顯得格外鮮明干凈,時而安靜得聽的見萌芽破土,時而熱鬧得仿佛一切生命都在舞臂歡呼,料峭春風一陣一陣地迎面而來,像是一格一格的電影膠片,把這條自在悠長的旅程渲染得清凜又明媚。 時近中午,五枝將車停在了路邊一片沙石空地上,這個地方離京已經很遠,然而距下一座城也有很長一段距離,午飯只能自己解決。 燕七和五枝齊動手,把爐子從車廂內搬下來,又從車底暗格中取了柴禾放進爐膛燒,五枝拉風箱,燕七架鍋燒水,崔晞在旁邊觀看,燕九少爺在車上等投喂。 水燒開,燕七拿了只圓盒子出來,揭開盒蓋,里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幾十個被凍得結結實實的未煮過的餃子,這餃子是昨晚坐夏居小廚房包好的,專為了給燕七姐弟倆路上帶,也只夠吃上一頓的,包得太多放得久了也不新鮮。 燕七將餃子下鍋,就在這荒郊野地里煮起午飯來,香味兒伴著滾滾的熱氣飄散在曠野里,蒸氳得腳下冷硬的砂石都似乎鮮軟了幾分。 餃子出鍋,端進車去,小碟子里倒上醋,一人還有一碗熱餃子湯。燕七叫五枝一起進車來吃,五枝卻不肯,只在駕駛座上坐了,捧著一大碗餃子吃得熱火朝天。 飽飽地吃過,餃子湯下肚幾乎要喝出汗來,燕七下車收拾鍋碗勺筷,五枝把爐子搬回車上,重新打馬上路,卻是不急著向前趕,只讓馬和騾子不緊不慢地走著,三個小主子坐著消食,透窗的陽光暖暖地曬著,漸漸地眼餳骨軟起來,燕七爬上柜去,在自個兒的鋪位躺下來,毛茸茸的毯子一裹,閉眼就進了夢鄉。 燕九少爺和崔晞各居一榻,也或躺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