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517
,第一回 下來她快了有三四丈,第二回蕭宸便已經與她不分前后,第三回武玥被落在了后面足有七八丈,不服氣地還要再比過,恰巧旁邊一伙年輕人也要比跑冰,便叫上了他兩個一起,一大群少爺小姐吱吱喳喳玩兒得樂不可支。 “只效神仙尋歡樂,不知民間有疾苦啊?!眴虡疯骺粗@幫生無所慮的貴族孩子,忍不住笑嘆了一聲。同樣的冬天,百姓們苦寒愁炭短衣食,這幫官貴人家卻是玩冰賞雪猶嫌熱,倒也不是說上流圈子的人心腸冷硬,人家也有捐錢捐物施粥米的,可惜杯水車薪,阻不了天災肆虐,擋不了戰爭摧殘。 “今年冬天的雪格外多,大人身上的擔子比往年都要重吧?”陸藕輕聲接話。 “是啊,”喬樂梓清苦平民出身,比別人感觸更多,“別看這京都遍地是金,可該餓死凍死的,一個也不比別處少,南邊發來的邸報上,每日都有死亡人數上報,今年這天也是怪得很,南方比北方的雪還要大,我們這里已經停了,南方到現在居然還在下,大雪堵了路,朝廷的供幾輸送不過去,連負責送邸報的游隼都快飛不動了。這供幾多耽擱一天,百姓就要多死幾百甚至幾千,每每一想到此,便難以安心在這里享樂??!” 看著這張一邊瞧著樂子一邊還嘆氣的臉,陸藕忽地很想伸出手輕輕拍一拍他的大腦袋以給他安慰,沉默了片刻方道:“大人在入京為官之前是在南方任過職嗎?” 喬樂梓不由暗贊這姑娘心細又聰明,聽話聽音地就知道他這慨嘆并非無故而發,于是點頭道:“是啊,我曾在南方某地做過一陣子地方官,與當地幾位官員交誼甚厚,如今他們那里也是重災區,前些日子我曾去信打問過那邊的情形,也只得了一封回信,之后再去信便不見了回音,委實心中難安?!?/br> “信中可說了那邊情形如何?”陸藕關切地問。 “衣和炭還勉強能支持一陣子,唯食糧已告急,一些貧苦人家已經開始剝樹皮吃了?!眴虡疯靼櫰鹆税俗置?。 “樹皮吃多會脹死??!”陸藕也皺起了眉,“若是有稻草節還好,與樹皮同食還能略做減緩……” “哦?”喬樂梓轉臉看著她,“此法可準?” 陸藕點頭:“我從一本極偏的書上看到過,那書是孤本,是我外祖留下來的,外祖過世后母親回去幫著整理他老人家的遺物,帶了一箱書回來權當紀念,我日常閑來無事便翻那些書看,此法便是其中一本上寫來的,另還有個救饑方,也不知管不管用?!?/br> “說來聽聽?!眴虡疯黝D感興趣,轉過身面向著陸藕,認真地望著她。 陸藕細想片刻,慎重地道:“黃豆七斗,芝麻三斗,用水淘凈便上鍋蒸,此處要切記,不要浸泡時間過長,否則食物中所含的元氣便會流失,起不到什么作用。蒸熟后曬干,曬干后去殼,去了殼再蒸再曬,共三次,而后再搗至熟爛,做成核桃大小的丸子,每服一丸可耐三日饑。再或還有一法:用芝麻和江米研成細末,同棗一起煮爛,做成彈子大的丸子,每服一丸可抵一日饑。另還有一法,專為著需食草木枝葉充饑的地步而用,可做到氣力不減,做法是……” “且慢且慢,”喬樂梓忙道,“這三個方子,勞陸小姐寫個單子給我,我立時便發往南邊,倘若果真使得,能救一條命是一條命,陸小姐便是功德無量??!” 陸藕凝目:“我不需要積什么功德,能救人就好,這方子又不是我創的?!?/br> 呀,這姑娘好像生氣了,喬樂梓突然有點不知所措,單身狗不會說話姑娘你千萬別往心里去??!汪!“好好好,是我言語失當,小姐莫怪,小姐莫怪,”喬樂梓探著肩,“是我淺薄了,我……” “知道大人心急,我這就去把方子寫下來?!标懪簲[手示意沒事,轉頭去找附近的軒館,軒館里一般都是備著紙筆的。 喬樂梓的確心急,有這樣的救饑方無疑是件大好事,這可是在救人命??!耽擱不得!耽擱不得!得盡快發出去,越快越好,早一時寄到南邊就能早一時多救幾人!這么一想也在原地待不住了,拔腳就要跟著陸藕去,只等她一寫完他就立刻先行告辭離了閔府去發信! 結果走得太急,忘了這是在冰面上,倆腿一搗騰人就懸了空,大頭朝前兩臂展開,一記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噴氣式阿姆斯特朗炮就打了出去,咵喳一聲撲在地上,借著慣性還向前唯美地滑行了一段,停下來時臉都麻了。 陸藕聽見聲音時就轉過了身,瞅見喬樂梓以這種方式尾隨不由嚇了一跳,待他抬起頭時一看,好家伙,鼻血都摔出來了,連忙回身,一邊掏帕子一邊彎身去扶他,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大人莫急,看摔著!傷到了沒有?” “沒事沒事……”喬樂梓很有些尷尬,掙扎著起身,待要使手擦去鼻血,卻被一塊香噴噴的帕子先一步輕輕摁在臉上,溫軟的聲音響在耳畔:“大人要先照顧好自己才能更好地照顧百姓啊?!苯又@帕子被塞進他手里,小姑娘轉身邁著飛快又穩當的步子踏過冰面往那邊的軒館處去了。 小姑娘說得多好,喬樂梓嘆,捏著手里的帕子,莫名覺得孤單起來了,也許真該盡快找一房媳婦兒了啊…… 燕七也是第一次見到燕子恪滑冰,覺得特有意思,如果不是身上穿著古人的衣服,還真像是到了現代的真冰場。 燕子恪不愧是傳說中全京都最會玩的人,溜起冰來也是瀟灑飄逸似要乘風歸去,燕七幾乎就要跟不上他,伯侄兩個飛快地滑過了一個轉彎,燕子恪這才放慢了速度,和燕七并著肩悠然地在冰上滑行。 “有什么要和我說的?”燕子恪也不看燕七,目光落在前方那一片白茫茫的空氣里。 第280章 慣你 我慣著你。 “我才剛同人比箭,”燕七道,“比輸了?!?/br> “涂彌?”燕子恪幾乎不假思索。 “嗯?!?/br> “下了注?” “嗯?!?/br> “賭了什么?” “年后離京,成年以前不得回來?!?/br> 燕子恪沒有應聲,向前又滑過一個轉彎,忽然停下來,彎腰解下腳上的溜冰齒隨手扔在一邊,看著燕七也解下溜冰齒,待她抬起頭來,方道:“你與涂彌?” “曾是師兄妹?!毖嗥叩?。 “曾”,這個字眼燕子恪沒有放過,只是卻未繼續追問,邁開步子向前走,燕七就在身旁跟著。 “你作何打算?”燕子恪問話的語氣全未將燕七當成孩子。 “我想離京?!毖嗥叩?,“游個山玩個水,免得嫁了人就再不能出遠門了?!?/br> “不能同你游山玩水的,嫁之何用?”燕子恪說。 “是吧?!?/br> 話題漸歪,兩個人也沒在意,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