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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有的,有了之后我可以確定裴銘和康然一直都在原位,后來太陽再度變換位置,影子就又看不到了,至于有沒有做過什么動作,這個我確定不了,我大部分時間都在做木雕?!?/br> ——影子出現和消失的時間!喬樂梓和燕九少爺對視一眼,這一點是否也被裴銘利用了呢? 燕九少爺追問了一句:“你確定那影子是裴銘的而不是什么其他的東西么?” 陳珉奇怪地看了眼燕九少爺:“當然是他本人的,即便只是影子,他的側臉輪廓也是相當清楚,就是他沒錯?!?/br> “還是那個問題,”陳珉被帶下去后,喬樂梓和燕九少爺道,“如果裴銘是兇手,如果他確曾離開過座位,他又怎么敢保證這個期間自己的影子沒有了而不被陳珉發現?” “裴銘制造不在場證明的方法讓他在這一方面有恃無恐,”燕九少爺道,“一定同那紙拉花有關——那紙拉花是誰的手筆?” 喬樂梓讓手下將展館內展品的名單拿過來,在上面找了一陣,猛地抬起頭來,豆眼精光閃爍地看向燕九少爺:“是裴銘!這些紙拉花就是裴銘自己的作品!果然有問題!” “若是他的作品,以他的手藝或許可以剪一個自己的側面像,但紙質太軟,不可能支得起來,且陽光一照紙就會顯得透明,”燕九少爺邊說邊走到那團紙拉花旁邊細細觀察,“就算用紙做個假人,第一時間上恐怕來不及,第二,現做假人的話只怕會被康然或陳珉發現,第三,和真人一樣大的假人也不好處理,不管是撕還是藏,都易被發現,以裴銘這樣的心計,應該不會選擇這樣的處理方式?!?/br> 喬樂梓也將大頭湊過來,盯著這紙拉花道:“可以說,我們現在已有八成的把握確定裴銘就是兇手了,只是就差這一樣決定性的證據,我看我們要不要找個同樣會紙藝的人過來幫忙看看,這紙拉花究竟有什么玄機?” 燕九少爺回過頭來,垂著眼皮向著那廂立著正和燕七閑聊的崔晞一指:“那位便可?!?/br> 喬樂梓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卻見陸藕也正走過去和那兩人說話,手里還攥著那塊濕了的手帕,他聽見燕七問她:“手里攥著啥呢?荷包?” “不是,是帕子?!彼f著,把手里疊了幾疊的手帕拈住一角這么一拉,手帕就抻展了開來。 ——拉!喬樂梓大腦袋里金光乍閃,突然有所頓悟,連忙回過頭來在那團拉花里小心翻找,好容易找到了紙拉花的一端,然后嘗試著將這些拉花慢慢合攏。 這團紙拉花不知是被人有意還是無意地繞了好幾個彎,亂七八糟地團在那里,喬樂梓生怕毀壞證據,不敢有丁點大意,結果鼓搗了半天也沒能鼓搗好,只得親自去把崔晞請了過來:“煩勞幫忙把這紙拉花合攏在一起?!?/br> 崔晞也沒多說,伸手接過紙拉花的一端,沒用得片刻便把攪得一團亂的紙分了開來,而后一層一層地合攏,四至九團伙的其他人也都圍過來觀看,這才發現這紙拉花也是下了番功夫做的,層層疊疊的不知用了有多少張紙,剪紙的部分只在中間位置,簡簡單單地幾道花紋,實在沒有什么創意和難度,而且奇怪的是這些紙的輪廓形狀并不一樣,有寬有窄,倒還算是對稱,由寬到窄之間的銜接也很自然流暢。 而當這紙拉花被崔晞的巧手一層層疊覆起來慢慢地呈現出它的原始形狀時,所有的人都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一個人!一個紙雕的人就這么出現了!看它的面孔,分明就是那個叫裴銘的人!——這是怎么回事?! “這個人先將簡單進行過鏤雕的紙一層層粘合、疊覆起來,使之便成一整塊‘巨石’或‘整木’,然后再像雕石雕和木雕一般進行雕琢與打磨,”崔晞道,“如此便呈現出眼前這樣柔和細膩又飽滿逼真的造型,又因為紙與紙之間被粘合過,使它可以進行拉伸扭轉而不必擔心它散架,所以可以稱它為‘拉花紙雕’,至于中間畫蛇添足做的鏤空剪紙,我想大概是這個人為了掩飾拉花紙雕真正的特點,而只想讓人以為這就是個剪紙拉花才如此的吧?!?/br> 可不就是這樣么!喬樂梓示意手下立刻去逮捕裴銘。這個用來做不在場證明的道具就這么堂而皇之地擺在這里,就在裴銘座位的附近,他只要趁著陽光沒有照出、但即將照出他的影子的時候——這樣陳珉就看不見他是否在座位上,以及康然躲在桌后練習木偶戲的時候,走過去將這拉花紙雕合上——他在擺放的時候必然不會像現在這樣亂七八糟,他輕易就能合攏這拉花,然后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和紙雕的距離很近,一來一回不過十來步路,康然再怎樣也不太可能這么快就從桌子后鉆出來,然后裴銘將紙雕擺放在自己的座位上,這就是他今日為何要穿白道袍來的原因,紙也是白的,加之做得又逼真,放在那里根本看不出真偽,即便一動不動也沒有關系,因為他在打坐,打坐時本來就是入定不動的。 而后他便可以上樓,殺掉耿執,等待影子消失,回到座位,把拉花抱回展柜,將拉花抻開并攪亂,使之難以復原,最后再回到自己的座位。 拉花紙雕便是裴銘自己的臉,身形也是他按自己身體的比例做出來的,鐵證如山。 “為什么要殺耿執?”喬樂梓問裴銘。 “因我實在再難忍受他,”一直那樣淡定的裴銘,此時說起這話來卻是咬牙切齒,恨不能再殺耿執一次一般,“我忍受不了他總在手工課上大聲地咀嚼蘋果、黃瓜、蘿卜,或是嗑瓜子、吃些嘎吱嘎吱的東西——也許你們會認為不可思議,但我就是受不了這種聲音!每每聽到這樣的聲音我就會煩躁得想要砸桌子!想要殺人!想要狠狠地捅死發出這種聲音的人!” 裴銘說到后面幾乎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嘶吼,狠狠地抓著自己的頭幾乎要崩潰掉。 包括燕九少爺在內的所有人的確對這樣荒誕的殺人理由感到十分不可思議,燕七倒是想起前世曾經看過到的一個醫學名詞來——恐聲癥。 裴銘是個患有恐聲癥的人,這種病癥的患者會對某種聲音有過敏現象,不僅僅會有生理上的不適感,在精神方面也會產生強烈的刺激,輕者會出現厭惡或恐懼,重者很可能會導致精神崩潰乃至發狂。 恐聲癥這種病,哪怕在那一世,醫學科研機構對此的研究也基本屬于空白,它并不只是同聽見粉筆在黑板上劃出的刺耳聲音會感到不適一樣,它是一種精神疾病,是一種精神官能癥的體現,是一種病態。 喬樂梓表示很難理解裴銘的這種莫名其妙的感受,不管怎樣,殺了人就是殺了人,不管他的理由有多奇葩。 “真是可惜了的,”喬樂梓最后看著那座逼真的紙雕嘆道,“為什么明明有著這樣的才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