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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誰可證實?” “大概沒人能證實,”陳珉倒是泰然自若,“學生所處的位置也僅能看得到裴銘和康然投在屏風上的影子,然而他們兩個卻看不到我這邊。不過學生卻有可以做證明的東西,”說著指了指遠處擺放的一張桌子,桌上似乎放著個什么東西,“學生在練刀工,那塊木頭是學生專門帶來的,其他幾人都曾看見,帶來時還只是塊原木,學生坐到那里后就一直用它雕馬,其他幾人都知道我雕馬的速度,最快是一刻鐘一匹核桃大小的馬,從我們今日來此安置好后到事發時不到一個半時辰,只要數一數學生雕了多少匹馬,就知道我是否中途離開過了,雖然我不知道殺掉一個人需要多長時間,但總會對雕馬的個數有影響,這些馬都是雕在同一塊木頭上的,所以也不可能是我事先雕好了偷偷帶來湊數的,這塊木頭很大,我亦不可能是事先在家雕好這么多匹馬然后一并拿來的,請大人明鑒?!?/br> 唷,不愧是搞發明創造的,一個個兒的頭腦都挺清楚,邏輯也分明,喬樂梓暗贊,然而這樣的學生若作起案來,卻也是更難找到破綻。 喬樂梓不動聲色地在這六個學生的臉上掃過目光,雖然六人方才的證詞都很清楚明白,然而憑借著自己多年的斷案經驗,喬樂梓知道,有時候看著越沒可能有機會作案的人,往往就是他作的案,而有時候我們逆向思維地認為越是慌張的人越不可能是兇手時,他很可能還真的就是兇手。 所以究竟是誰呢?一個狠到把自己同窗的頸椎骨都勒斷了的殘忍兇手,一個懷著這么大恨意的無情兇手,一個殺完人后還敢若無其事地留在這里等著死者被人發現的冷酷兇手——究竟是誰? 第268章 看臉 嗯,這是個看臉(表情)的世界?!?/br> “潘琰和歐陽里可以暫先排除?!眴虡疯骱V定地道,此刻六名當事人已被分別帶開去錄更深入更細致的口供,留在喬樂梓身邊的只剩下燕九少爺。 喬樂梓的判斷是基于自己多年以來斷案識人的經驗,潘琰和歐陽里的表現比其他人更坦蕩更理直氣壯,當然這也并不表明其他人的表現就是心虛的,因為有些心理素質出眾的兇手,他們在斷案人員面前的表現往往比別人更淡定更坦然,而喬樂梓之所以率先排除潘琰和歐陽里,完全是出于經驗累積下的一種直覺。 燕九少爺在此方面沒有喬樂梓的經驗和直覺,但他有自己的分析:“潘琰和歐陽里的位置十分相近,如果其中一人單獨作案,另一人不可能發現不了,如果兩人伙同作案,沒必要選在這個時間和地點,平時無論選在哪里殺掉耿執都比現在更容易,而且兩人還可以相互做不在場證明,所以這兩人的確可以暫先排除在嫌疑之外?!?/br> “接下來是賀光明、裴銘、康然和陳珉四人,”喬樂梓接了話說道,“賀光明的位置在樓梯的背面,如果想要通過樓梯上得二樓,必須得經過裴銘所處的那一邊。才剛看過裴銘的位子,與樓梯口處還是有一段距離的,且他打坐時坐北朝南,樓梯口處于他背后斜向的位置,如果賀光明乃至康然、陳珉想要上樓,只需通過館內這些屏風和架隔掩護,放輕腳步便能做到。重點是——為何裴銘所值崗的位置正好是在樓梯口這一邊呢?其他人必然都熟悉他有打坐的習慣,他又正好在這個位置值崗,簡直就像刻意為了方便兇手借此上樓一般?!?/br> 說至此處,喬樂梓招手叫來那位手工社的李先生:“樓下這六人的值崗位置,也是幾個學生自己安排的嗎?” 李先生便道:“是的?!?/br> 喬樂梓:“這七個人之前平時可有矛盾?” 李先生:“沒有什么明顯的矛盾,年輕人嘛,在一起難免磕磕絆絆,但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我想沒人會為著這個殺人的?!?/br> 喬樂梓:“死者耿執,平日為人如何?可有什么為人所詬病之處?” 李先生:“耿執性子還是不錯的,就是為人有點散漫隨意,很普通的一個人,沒見和誰結過仇,挺愛說挺愛鬧的,和社里人的關系都還可以?!?/br> 喬樂梓:“近期他可與人起過爭執?” 李先生:“沒有?!?/br> 喬樂梓:“另外六人與他關系如何?彼此間可有利益來往?平日各自的性格如何?近期可有過反常表現?” 李先生:“這幾個人不在一個班上課,只有手工社活動時才在一處,若說關系也就是普普通通的同窗關系,彼此之間也沒有什么利益掛鉤,只因幾人所擅長的手工都不屬一系,譬如耿執,他所擅的是鐵藝,潘琰擅陶藝,歐陽里擅泥塑,裴銘擅剪紙,康然喜好做偶人,賀光明專攻石雕,陳珉獨愛木藝,之所以將此七人分在一組,也是為了若有客人問起館中不同的展品,也好都能應對得出來。幾人既不同藝,自也沒有利益沖突,平時相處也都還好。說到性格,潘琰心眼少,歐陽里較內向,裴銘性喜靜,不愛言語,康然活潑好動話也多,賀光明有些吝嗇自私,人倒是不壞,陳珉略顯孤高,卻也不是不合群。這幾個人近來和往常沒有什么兩樣,也沒聽說他們之間有過什么齟齬?!?/br> 喬樂梓捏著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這七個人,性格平常,生活平常,彼此之間的關系平常,簡直是再平常再普通不過的一群人,究竟是什么原因什么人會對其中的一個產生如此大的恨意呢?耿執的頸椎都被兇手勒斷了,這真是恨耿執恨到骨子里去了——一個人這么恨另一個人,平日里怎么會一點蛛絲馬跡都不顯露?這個兇手的城府得有多深??! 鑒于當事人的口供還未錄完,喬樂梓決定先去親自查看一下現場,同著燕九少爺一大一小兩個樓上樓下細細地查看了一遍,四至九團伙的其他人一時無事可做,便立到不妨礙官府辦公的地方邊等邊閑聊。 “你們覺得誰是兇手?”武玥問大家。 “不太好說?!标懪簱u頭。 “我覺得表現得最淡然最冷靜的那個就是?!蔽浍h道。 “何以見得?”陸藕問。 “越是心里頭有鬼就越得靠表面淡定來掩飾啊?!蔽浍h道。 燕七:“我怎么感覺你意有所指。(=_=)” 武玥:“……” 燕七問崔晞:“雕木馬的那個人,萬一他的速度其實很快呢?比如這段時間他本來能雕八匹馬,但日常在其他人面前只裝做能雕七匹馬,于是在今天他以最快的速度雕好七匹馬,就有一匹馬的時間可以上樓行兇,有沒有這種可能?” 崔晞笑道:“我剛才看過他雕的馬了,的確是今天新雕的,所以可以先排除他是事先雕好了拿來的,其次,他的那幾匹馬雕得很細致,連馬鬃都根根可見,馬鞍上的花紋亦清晰有致,如果他想作案,應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