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51
窩頭吃的那叫一個香。 隊員們圍著大火堆吃,穆都督卻拉著武長戈坐在遠處的小火堆旁吃rou喝酒閑聊天。 “那個木著臉的小丫頭你從哪兒找來的?”穆都督就問。 “燕子忱的女兒?!蔽溟L戈淡淡道。 穆都督倒是一怔,半晌才道:“你已放下那事了?” “放與不放,都與其他人無關?!?/br> 穆都督便笑:“我還道你要來個父債女償呢?!?/br> “我沒燕子忱那么卑鄙?!蔽溟L戈哼笑。 “對付卑鄙的人,手段卑鄙一些也是可以的?!蹦露级揭残?,“甭急,這一仗打完,那位怕是要回來升官發財了,要報仇還不是方便得很?” 武長戈沒說話,只是往嘴里灌酒。 “這一仗你覺得能打多長時間?”穆都督岔開話題。 “短不了,”武長戈道,“四蠻聯軍這一次是有備而來,怕是做好了打長期之仗的準備,燕子恪比誰都清楚,否則也不會推薦我兄長過去?!?/br> 大老遠地過去,打了一仗就沒事了,這豈不是折騰人?武家人過去是要撈軍功好讓自家人能接替燕子忱留在邊疆積累功績的,仗打的時間長一點才好。 “沒勁,”穆都督灌了口酒,“真羨慕老武,有仗可打,咱們這些軍人若不能上戰場,跟廢人又有什么兩樣?!真是懷念咱們并肩作戰的那些日子!” 卻忘了武長戈已是不能再上戰場。 武長戈倒是不以為意,笑了笑,道:“武將也并非除了打仗就什么都不能做?!?/br> 穆都督笑:“還能養幾個綜武苗子過過癮?有意思嗎?” 武長戈淡笑:“比你想象的有意思,你會發現這世上臥虎藏龍、能人輩出,而這些能人的本事,總會一次又一次地讓你驚訝和大開眼界,就像挖土,挖著挖著挖出了銀子,你會覺得是意外收獲,再往下挖又挖出了金子,你覺得很驚訝,再繼續挖,挖出了羊脂美玉,你更會覺得不可思議,你不停地挖,挖得越深,挖出的東西就越多,翡翠明珠、金剛鉆石,這個時候,你還想不想接著往下挖呢?想不想知道更深的地方還有什么你沒見過的或是更稀奇的東西呢?” 穆都督望著武長戈的臉笑了半天:“所以無仗可打的時候你就去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了是嗎?你所說的這些的確很吸引人,換了我也會想知道挖到最后能看到什么,但前提是,這個坑它足夠深、足夠稀奇,否則我可沒有時間把精力浪費在這上面。你現在告訴我,你這個坑到底有多稀奇?” “稀奇到表面看來你以為它只是個普通的小坑,可越往下挖你越會發現,它埋在地下的部分,大到像是有著另一個人間?!蔽溟L戈慢慢勾起唇角,“另一個人間,你不想見識一番么?” 穆都督哈哈笑著將碗中酒一飲而盡,好戰友好兄弟不再因著過去的事而陰郁不歡,比什么都讓人高興。 燕七吃著吃著就收到了秦執玨讓人送來的一枚扳指,然而燕七并未收下,只讓那小兵拿回去并轉告秦執玨:“這東西我若收了易引人誤會,再說最終又沒有比?!?/br> 確實沒有比箭啊,因為那伙子兵都被震住了,沒人能做到燕七做到的事,自然也就沒人能有資格同她比箭。 目送那小兵拿著扳指離開,蕭宸收回目光望向旁邊的燕七,猶豫了一陣,方道:“教你箭術的師父是誰?” “他沒有名字,大家都叫他山神?!毖嗥叩?。 “為何沒有名字?”蕭宸問。 “他一個人住在深山老林里,時間太久,名字都忘了,山神這個綽號是附近的山民給他起的?!毖嗥哂幸淮鹨?。 “既是住在深山老林,你又是如何拜得師的?”耿直boy繼續耿直追問。 “感謝命運讓我們相遇?!毖嗥叩?。 “你的箭法,練了多少年?” “唔,這么說吧,我還沒有學會拿勺子吃飯,就先學會了拿特制的小弓比劃,從此后我與弓箭形影不離,連睡覺時身邊都會放著弓,為的就是讓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熟悉弓的形狀、尺寸和細節,讓自己與弓成為密不可分的一體,讓自己變成弓,讓弓變成自己的手和臂,然后呢,我就這樣練了一輩子?!?/br> 一輩子,蕭宸便道這姑娘指的是截止到目前為止的一輩子,那習箭的時長頂多也不過十年,真就能練成她現在這樣的水平? “你,愿不愿同我比一場?”耿直boy發出挑戰邀請。 “行,幾時比?” “明日中午,你早點去書院,我們靶場見?!笔掑返?。 “好,我明天中午不回家了,就在書院吃?!毖嗥叩?,“你想好怎么比了嗎?” “……沒?!?/br> “你看,不要總這樣啊,晚上回家好好想想吧?!毖嗥呓逃思?。 “好?!?/br> “好像有什么東西烤糊了,”燕七吸吸鼻子,“啊,你的雞翅?!?/br> “……”蕭宸望著手里枝條上串的已經冒起了黑煙的雞翅,慢慢地將這根枝條連著雞翅一起埋進了火堆里。 立冬以后的天氣一日冷似一日,刮了一晚上的西北風,第二天早上起來,樹上已是一片葉也不剩,厚厚的落了滿地。 燕九少爺患了傷風,去不得書院,怕過了病氣給同窗們,都是官家少爺,講究得很,只得讓人帶了假給齋長。 燕大太太讓人去請了郎中回來給燕九少爺把脈問診,開了方子拿藥,還在屋里熏起醋來,燕七守著燕九少爺吃了藥睡下,這才出門去上學。 進了課室,發現陸藕也沒來,另還有四五個同學都叫人帶了病假,全都是傷風感冒,估摸著都是同一波病毒。 “這個天氣打仗,愈發艱難了?!蔽浍h擔心她的父兄,邊瞅著窗外有些陰的天氣邊皺著眉,“昨晚收到我爹給我娘的信了,說是緊趕慢趕,不日就要抵達邊城,后面怕是沒法子再給家里來信,生死只能看戰報了……唉,我爹說這一路上過去全都是從邊關往內地逃的難民,四蠻聯軍這一次是做足了準備,怕是要和咱們打長久戰了,那些難民不敢再在邊關多待,仗打的時間越長,這些百姓就越難過,再不逃走,到了隆冬時恐怕連飯都吃不上了,到時候吃穿都是要先緊著軍隊的,甚而我曾聽我十二叔說啊,”說至此處武玥壓低了聲音,“若是弓盡糧絕到了非常時刻,朝廷是默許軍隊殺了百姓來充饑的!嘔——簡直不能想這種事!那些邊民哪兒還敢再在邊關多留??!時間長了糧食少了,他們不都得——嘔……” “行啦行啦,別再想這個了,所以說戰爭是殘酷的,不僅僅體現在戰場上?!毖嗥邔捨课浍h,“中午回家吃嗎?我要留在書院吃?!?/br> “我也不回家,”武玥有了幾分精神,“我娘說天氣太冷,灌了一肚子涼風回去再吃熱飯,一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