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90
藕打著招呼,卻見陸藕的馬車上還跟下來一個姑娘,是她的庶姐,就是陸老爺最寵愛的那位姨娘所出的女兒,叫陸蓮。 只名字便能分出高下來,一個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一個是深陷泥中難見天日的藕。 陸蓮笑著向燕七點頭,燕七就也招呼了她一下,武玥早在旁邊看見,卻只作未見,一味地逗弄著那鷹。 “這鷹好嚇人?!标懮徃懪鹤哌^來,皺眉浮上一層厭惡,她同她的生母一樣,都不喜歡帶毛的動物。 “把你嚇著了?”武玥覷眼兒看她。 陸蓮十分肯定地點頭。 “你知道嗎,鷹是蛇鼠的天敵,鷹在高高的天上飛,地上的蛇和鼠見了便會嚇得一動也不敢動,任憑鷹飛下來啄食,你說,這鷹厲不厲害?”武玥道。 陸蓮臉色就是一變,這么明顯的諷刺她要聽不出來還怎么在陸府里混得風生水起?轉而卻笑了,道:“難怪人都說蛇鼠一窩,見天兒湊在一堆,想來也是因為蛇眉鼠目相互看對了眼,湊成堆商量著怎么將鷹玩弄于股掌之上呢?!?/br> 好嘛,連燕七一并罵進來了,剛才她不也掌上弄鷹來著。 武玥聽得火大,憤起便欲反譏,被燕七胳膊一抬擋住了視線,見正指著千秋湖不遠的岸上道:“瞧,有人在放鴨子?!?/br> 武玥下意識地轉頭往那廂看,果見一群同來此處游玩的千金正嘻嘻哈哈地趕著一群鴨子往湖里去,轉回頭來還要繼續攻擊陸蓮,又聽陸藕笑道:“她們倒是會玩兒,不像咱們,來來去去就只會吃吃喝喝放放風箏?!闭f著還給武玥打了個眼色。 武玥強自按下滿腹火氣,扭頭帶著鷹到一邊玩去了,燕七便和陸藕指揮著自家小廝丫頭將馬車上帶的東西搬下來,連同武玥帶來的那一份一起鋪排在一株大柳樹下的草坪上,見每人各帶了一條兩張雙人床大的厚毯子,可供眾人席地而坐,另還有小幾,茶具,風爐,點心,各式果子等等,陸藕甚至還帶了一只小香爐來,置在毯子一角,放了兩塊香餅進去。 “好聞,這什么香?”燕七問。 “這香叫做‘春消息’,用丁香、茴香、甘松、零陵香和麝香合成的,聞著怎么樣?”陸藕笑道。 “應景兒,清雅芬芳。你自個兒配的?”燕七道。 陸藕笑著點頭,陸蓮就在旁道:“我家六妹手是最巧的,前兒給爹繡的那條海水紋的腰帶,聽說足花了個把月的功夫?簡直是精巧極了,可惜……若不是不小心上頭落了香爐里的火星子燒了個洞,父親怕是早就系上身了?!?/br> 陸藕低著頭收拾香囊,沒有吱聲。 燕七就道:“我今天帶了黃精果來,待會兒大家都嘗嘗鮮?!?/br> 陸蓮白了她一眼:這話題轉得也太生硬了好么,真是不知所謂! “黃精果,怎么做的?”武玥帶著鷹過來,還故意讓鷹頭沖著陸蓮那一邊,陸蓮皺著眉頭走到遠些的地方在毯子上坐下了。 五六七三個親親熱熱地坐成一團,圍著小幾喝茶聊天,燕七就道:“把黃精的根用水煮去苦味兒,撈到絹袋子里壓出汁來澄清,再煮熬成稠膏,用炒黑的黃豆做粉,做成二寸大的餅,滋補得很,所以這東西還有另一個叫法,叫做‘仙人余糧’?!?/br> “它吃什么?”武玥指著胳膊上的鷹,這鷹正犯困呢,閉著眼對人不理不睬。 “羊rou,早上已經喂過它了,這會子不用再喂,喂飽了這貨就飛了?!毖嗥叩?。 “這貨?!蔽浍h嘰嘰咯咯地笑燕七說話,招手讓小廝過來把鷹接過去,不能總這么舉著它,就暫先放到旁邊燕七帶來的架子上?!拔铱吹侥沁吋芷饋硭淖锴?,一會兒我們過去蕩?!?/br> “那四架秋千是供人比試用的,”陸蓮似笑非笑地看過來,“需得添彩頭才許上去蕩?!?/br> “你覺得我們掏不起彩頭?”武玥不悅地瞪著她。 “那倒不是,我是怕出危險,”陸蓮笑道,“你們都還小,身上也沒把子力氣,抓不住繩索,萬一脫了手,那可怎么得了,還是莫要去了,就坐在這兒看看天賞賞湖,不也挺好?” 不算高明的激將法,可武玥卻偏就吃這一套。 “嗬,我沒力氣?你要不要來試試看我到底有沒有力氣?!”武玥最不能聽別人說她這個,起身就要過去拉扯陸蓮。 燕七陸藕一邊一個伸手把她給拽下來,陸藕笑道:“家姐同你開玩笑還聽不出來?先坐下,才來沒一會兒,景還沒賞呢就去玩?” 武玥早就對陸蓮憋了一肚子氣,這會子卻是怎么也咽不下,哼道:“這景年年賞,早絮煩了,不若現在就去比秋千,就是不知陸jiejie敢不敢與我去比一回?” 陸蓮卻道:“我今日鬧天癸,不宜劇烈動作,你若真想玩,那秋千旁邊就是擂主,挑掉擂主你便是最強的一個,何須與我比?” “好,我便去試上一試,且看我贏了之后還有誰再說嘴!”武玥被觸了爆點,眼看是怎么攔也攔不住了。 燕七遠遠地看了眼那邊豎著的四座紅柱彩繩的高大秋千架,這玩意兒當成娛樂還好,要是做為競技來耍,是有相當的危險的,武玥再怎么矯健,畢竟也只是個十二歲的女孩子,真要不小心失手飛了出去,怕是最輕也得落個骨折,這種具有危險性的游戲,務必得有懂武的人在旁邊陪護才好使得。 再看武玥帶來的家下,七八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早早就穿了半臂短褐,露出肌rou結實粗筋暴起的胳膊,看樣子都是練家子——那是當然的,武將家里的家丁怎能不會功夫,這么看來多少還能讓人放心些。 武玥想出這口惡氣,身為好姐妹的燕七自是要力撐才是,因而也未阻攔,只跟著起身,看向陸蓮:“既是玩樂,當然也得有彩頭才有意思。陸家jiejie不便親身參與,就添些彩頭來吧,總不好給我們推薦了好游戲,自己卻置身事外,那多無趣,顯得我們不肯與jiejie好生相與似的,屆時再去貴府做客,還怎么好意思向伯父伯母請安?!?/br> 陸蓮心道便是添些彩頭又能有多少錢?她荷包里的零花比陸藕還多呢,難道還怕了她們三個小丫頭片子?這小胖子也是好笑,以為拿這話擠兌了她就能讓她知難而退,真真是天真。 因而笑道:“好啊,你說吧,要怎么設這彩頭?” 燕七道:“我身上沒帶多少錢,用錢賭也沒意思,不若簡單點,我們挑贏了那擂主就算我們贏,我們挑不過就算你贏,誰輸了誰就坐回自家馬車里,一天不許出來,怎么樣?” 這是嫌陸蓮煩了,要把她關進馬車里呢。武玥不由想笑,拼命忍住,精神頭更足了。 沒等陸蓮答話,燕七又一指陸藕:“小藕不許參與,萬一她向著自家姐妹,我們可沒處說理去?!?/br> 陸蓮心道這